這些年,路北的內心,一定飽受着這兩個字的摧殘吧,要不然,他也不會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流露出這麼脆弱的表情。
我突然間看着他這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半天后,才口吻輕輕的對他說:“路北,我沒有這麼想過。”
他的心情似乎在一瞬間明亮了許多,眼底的通紅也慢慢的退去不少。
明明年紀不太大的他,此時卻壓抑着太多的心事。
他終於鬆開了我的安全帶,按了一下鎖釦,安全帶便彈了出去,他不再看我的臉,只是直視着前方。
淡淡的說:“我知道,這件事和陸歷懷並沒有關係,他過得好,我過得好,也只是因爲他比較好命,我恨他,更多的,是因爲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那也就,只有蘇柔的那件事情了。
那時候的路北,應該是把蘇柔當做自己唯一的幸福了吧,如果沒有當初的那個插曲的話,路北的未來,會不會和現在不一樣。
可是誰,都沒有辦法回到當初,就連回到陸歷懷打開信封之前,都不可能。
路北說:“回去早點睡吧,晚安。”
我點點頭,正要下車的時候,路北卻關心的來了一句:‘蘇柔有沒有欺負你。“
”你怎麼知道她也來了。“
他聳下肩膀。
我笑着對他說:”我看起來像那麼好欺負的麼?”
“不像最好。”路北說道:“晚安。”
我沒有回覆他晚安,只是謝謝他這麼晚還肯過來接我,他也沒有回覆我。
我開車走了下去,然而走了兩步之後,又轉了回來,說:“他們時候準備讓陸歷懷見到陸鹿?”
他沒由來的上下掃了我一眼,然後說:“不知道,我和W不是什麼知心朋友。”
說完,他擡眉,示意我該把門關上了。
我微微愣了一下,便把門給關上,然後目送着他離開。
回到屋子,我媽雖然不想和我說話,但爲了我的幸福考慮,還是開口道:“哼,我看,女孩子還是要嫁給一個愛自己的,不要找個你喜歡的,有什麼用,別人說不就是不了。”
我沒吭氣。
我媽又繼續氣鼓鼓的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還以爲那蘇柔是個好姑娘呢,結果沒想到啊……現在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咋了,天天就琢磨着怎麼搶別人的東西去了。”
我媽兩手一攤,看向我,說:“現在咋辦吧,小陸是不是和那個蘇柔搞到一起了?”
“蘇柔是陸歷懷的前女友。”
“前女友?”我媽一下站了起來,說:“奧,那既然是前女友,肯定之前分手了,怎麼着啊,見不得陸歷懷過得好,這又回頭搶來了,你說這小陸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他這是啥意思啊,要和蘇柔複合?”
我有點勞累的說:“不知道,蘇柔身體弱,他應該帶着她治病去了吧。”
蘇柔不僅弱,爲了陷害我,也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那麼高的樓梯,都能毫不猶豫的往下滾,反正我是做不出這麼傻的事情。
我媽撇撇嘴,說:”這兩個人啊,最膈應這什麼前女友前男友的過來搗亂,你說就這孤男寡女的兩個人,能不發生點什麼事情麼。”
尤其是在蘇柔這麼迫切的情況下,更有可能發生些什麼來。
我掐掐自己的手掌心,陸歷懷都讓苗苗叫他哥哥了,這意思,也夠明顯了。
想到這裡,我便和我媽說,先睡覺吧。
說完,我就上了樓。
我媽環顧了一下這房子的角角落落,說:“現在這種情況,這睡在這房子裡面,還能踏實麼。”
我沒有說話,沒有想到,預料之中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第二天,蘇柔找上了門,她倒是沒有一點點受了傷的樣子,就是走路扶着個腰,不知道的,還以爲她這是腰斷了呢。
當時很早了,我爸,我媽還在睡覺。
蘇柔見到是我開的門,臉上,還擺出一副訝異的表情。
然後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說:“小秋,你果然住在這裡啊,今天阿厲和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呢,我說你們一家人怎麼可能會真的住在他的房子裡,這多不方便啊,還是自己家睡得會比較舒服。”
我對她皮笑肉皮不笑的提了提嘴角,說:“蘇小姐,有話直說就好,不過我覺得你真大度,當着昨天把你推下樓的人的面,還能保持不發火。”
“可能那天是你不小心吧,我是不會怪你的,你放心。”
她倒是把我變成了壞人,壞人繼續保持着溫婉的笑容對我說:“我現在腰傷了,幹什麼都不方便,想到這還有個房子,就過來了,想當初,這個房子陸歷懷是因爲我看上了才決定買的呢,空曠,又幹淨,所以請個保姆照顧我,應該是很不錯的選擇。”
她話音落下,我擡起了頭,看向她:“蘇小姐,都說了,你有話就直說,何必轉彎抹角,繞這麼大一個圈。”
“不是的,小秋,其實我是想問問你,可不可以我住進來,然後麻煩你一段時間照顧我。”
“不可以。”我斬釘截鐵的說,她話裡面的意思不就是我在她面前,與她的地位相比起來,不過就是一個保姆麼。
我想到這裡,口氣不好的回道:“蘇小姐,你其實根本不用這麼咄咄逼人,話裡藏刀,我也能如你所願——搬出這個房子!”
我話音落下,蘇柔沒有接話,倒是不遠處忽然插進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誰說的要你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