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陸歷懷回過神,不經意的收掉了手。
我炸毛,怒視他:“不要拿你摸過我腳的手摸我的頭。”
陸歷懷聞言,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臉色突然變得特別臭,把創口貼往我身上一丟,讓我自己貼去,然後拿出消毒紙巾把手仔仔細細擦了好幾遍,才稍有緩和。
處理好之後,我們一同上了車,他緊鎖的眉頭一直沒舒展,估計是因爲那個叫關娜的女生。
我想起關娜那句就是因爲她你那天晚上纔沒有來是不是,聯想到了和陸歷懷一起喝酒的那個晚上,當時他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看來這個關娜和他的關係不簡單。
鞋子裡的玻璃片,會不會就是關娜放進去的?
我努力的回想方纔的畫面,想到那個坐到我旁邊又突然離開的女生,卻對她的穿着沒有一點點印象。
算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車子穩穩行駛起來,我靠着車窗,看着陸歷懷的側臉,特想對他說,我後悔了,不想去他們家了,結果話在嗓子口徘徊了好幾遍,都沒能說出來,不知道是因爲捨不得那筆鉅款,還是因爲怕陸歷懷收拾我。
他見我一直盯着他看,臉色慢慢好看了一些,啓脣告訴我,大概要一兩個小時才能到。
我一聽這麼快,忙說:“不用去做髮型,或者化個妝什麼的嗎。”
陸歷懷似笑非笑的看向我,長長的睫毛讓他眼神看起來更加深不可測了,他淡淡的反問:“爲什麼要去。”
“見家長嘛,當然要正式一點呀。”
“早上怎麼沒這麼想。”
我想起他早上說我原始,頓時不笑了,我不笑了,他卻笑了:“就這樣挺好的。”
我哦了一聲,車內再度陷入沉默。
安靜久了,睏意襲來,身上穿着剛買的裙子,布料很薄,有點冷,於是就把陸歷懷的外套拿了出來當被子蓋。
陸歷懷外套又寬又大,把我整個人包裹的嚴嚴實實,領口處的淡淡香氣鑽入鼻尖,特別好聞,聞着聞着,我不經意間脫口而出:“陸歷懷,你的外套好香呀。”
陸歷懷沒說話,但是我感覺,他好像笑了一下。
車子停下的時候,陸歷懷忽然湊近我的耳邊,說了一聲到了。
我被嚇了一跳,猛的驚醒過來,然後揉揉惺忪的睡眼,發現面前竟是一幢更大的別墅,而且還是獨棟的!看到這,我頓時睡意全無,猛地坐直了身子。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黃橙橙的光線透過車窗撒進來,像是往陸歷懷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金邊,以至於他整個人看起來暖洋洋的,再搭配上清爽的穿着,與之前那副刻板的印象大相徑庭。
想起接下來該要面對的事情,我本能的想拖延時間,於是看了一眼陸歷懷,挑刺說:“我穿這麼正式,你就穿這樣嗎,這也太不搭了。”
他聞言,沒有吭聲,去後備箱取了個袋子,然後去了車後面的一排座位,我轉過頭,睜大眼睛看他想要幹什麼。
陸歷懷邪挑眉梢,調笑道:“你確定要看?”
我奇怪的看着他,一副當然的樣子,心想有什麼不能看的。
結果他修長的手指忽然來到腰間,緊接着,只聽到刺啦一聲拉鍊拉開的聲音,一團柔軟布料包裹的東西像是終於透口氣似的彈了出來。
我渾身一驚,立馬轉過身,捂住眼睛對他喊:“喂!陸歷懷!這可是在你家門口啊,你別亂來!”
“我換褲子。”
我面色一干,強言道:“你換褲子爲什麼不提前說一聲!”
陸歷懷沒理我,用沉默告訴我,他提前說了,只是某人不僅沒聽,還把眼睛睜的更大了。
直到陸歷懷下車,用手指節敲我車玻璃的時候,我纔敢睜開已經酸了的眼睛,然而睜開的那一刻,陸歷懷就像變魔術似的出現在我面前。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好了西裝和白色襯衣,嶄新的衣服上沒有一絲褶皺,光亮的皮鞋上沒有一丁點灰塵。
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他也誇張,太正式了吧,正式的我壓力更大了。
於是我硬是嘴硬的說自己一點也不痛,趕緊穿上了高跟鞋,穿上之後,坐在車上磨磨唧唧的不肯下去。
“疼?”
“不是,你說萬一我過會出醜了怎麼辦,我還沒見過這麼有錢的父母,我緊張。”
陸歷懷輕嗤一聲,嘴邊浮起笑意。
他沒有說什麼讓我不要緊張的話,直接一把攥住了我手腕,把我給拉下了車子:“這樣呢。”
“還是緊張。”
“那……這樣呢?”他的手從我的手腕滑了下去,突然輕輕捉住了我的手掌。
那樣細膩的觸感清晰傳來,我渾身一顫,心跳的更加厲害了。
於是立馬縮回了手,說謊道:“好了,我已經接收到你傳來的力量了,現在一點不緊張了。”
陸歷懷薄脣緊抿,盯我兩秒後,再次拉住我的手心,語氣強硬的不容拒絕:“那就牽好我。”
話畢,他便不顧我反對,牽着我走進了陸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