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萬。”
“那算了。”
“那我便宜一點,兩百萬?”
“一百五十萬。”
“成交。”
沈念離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他們到底說什麼了,突然的就是開始報價格,而且好像還是蘇子銘一副我有東西賣,我知道你很想要,但是我偏偏要提價格。
而顧行安則是一臉嫌棄,其實我並不想要,但是勉爲其難買過來看看的樣子。
兩個人砍完價格後,蘇子銘將拿着顧行安剛剛新鮮簽署的支票笑眯眯的走了,一副大爺謝謝惠顧的犯賤模樣,一邊匆忙的圍上圍巾直接就出了咖啡廳。
沈念離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交易,也知道有些東西自己不該問,乾脆的繼續和自己的小蛋糕做鬥爭。
顧行安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短信的聲音。
狀似平常的將手機拿起來凝目一看,下一秒,臉色卻陡然的陰沉了下來。
沈念離放下刀叉,感覺到身邊男人的不對勁,連忙湊過腦袋看向他手機上的短信,卻在下一秒,臉色也黑如鍋底,發短信過來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排字。
彭昌鳴出來了,小心晚上。
沈念離其實已經忘記了彭昌鳴是誰,可偏偏這樣的一個訊息卻將她所有的回憶都勾了起來,短短的一天,看了那麼多的故人,她不由得覺得有些累,趴在桌面上,側眸看向身邊的男人。
這個男人從認識的那天起,一直都是這樣處變不驚的模樣,彷彿有一股沉穩的氣勢緊緊的包裹着他。
大約就是古人說的那種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泰然吧。
可就是這樣短短的一句話,卻讓男人徹底的黑了臉,她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此時此刻不由得有些感動起來,因爲這個男人是因爲自己而變成了這樣。
“晚上公司酒會,你不要離開我身邊,手機隨時抓在手上。”
若不是今晚的酒會是顧家主辦的酒會,他恨不得將身邊的女人打包藏起來,不讓任何危險出現在她的身邊,威脅到她哪怕一根汗毛。
沈念離也知道今晚的不對勁,連忙點了點頭,臉色也有一些凝重。
說完,兩個人也沒有繼續逛街喝咖啡的心情,心事重重的兩個人去了曹老的定製店,得知有小主子出生的曹老心情極好,早早的就將沈念離要用到的禮服做了十幾套備用。
乾脆兩個人將所有的禮服都帶回了顧家的老宅,準備以後要參加宴會的時候拿出來用。
回到家的時候,造型師早已在家裡等候了許久。
好在兩個人回來的時候並不晚,還有大把的時間,所以兩個人先去陪笑笑玩了好一會兒才幽幽的回來做造型,只可惜,笑笑因爲太可愛了,所以家裡的幾個萌物控長輩,沒有給他們抱孩子的機會。
兩個人灰溜溜的往回走,正好遇見抱着一個大紙箱走回來的顧行樂,只見他步履積極,興高采烈。
“大堂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沈念離忍不住的將目光落到那紙箱上面。
顧行樂咧開脣笑笑,眼底毫無陰霾:“我朋友送了我一些小孩子要用的東西,所以我給笑笑送過來,你們順便的話就給我帶過去唄。”
“算了,我們這會還有點事,你自己給笑笑送過去吧,畢竟是大伯的禮物。”顧行安和顧行樂說話就自然許多了,目光卻也不由自主的落到那箱嬰兒用品上面、
顧行樂不以爲然的笑笑,伸手推了推眼鏡:“說到禮物,我給笑笑創立個嬰兒用品品牌,直接劃到笑笑名下就行了,這一箱子借花獻佛的用品,可代表不了我對笑笑的喜愛。”
顧行安嘴角有些僵硬,沒想到他對笑笑竟然這樣的喜歡,不由得扯扯脣:“你也太疼笑笑了。”
“我們顧家這麼多代纔出了這麼一個小公主,疼點不礙事,又不是疼不起。”顧行樂勾了勾脣,腦海裡浮現出笑笑那張天真無限的笑臉,那雙澄澈無比的雙眸。
每一次被那雙單純的眸子掃視到的時候,他的心底都會涌起一抹陌生的感覺。
是一種感動又說不上來的彆扭感覺。
那種感覺他並不討厭,好像只是在驅使着自己對她更好,更好一點。
“不說了,我去看看笑笑。”顧行樂無所謂的擺擺手,臉上染上一絲鬱悶:“說起來,最近這幾天別出現在老二老三他們幾個面前。”
“嗯?”
“最近他們被逼婚逼的厲害,你這個罪魁禍首還是少出現爲妙。”
說着,也不等兩個人反應,便優哉遊哉的抱着箱子直接往不遠處的客廳走去。
反倒是顧行安和沈念離兩個人一臉怪異的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不約而同的兩個人對視一眼,分別的從對方眼底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意思。
“父女天性?”
“大約是吧……”
沒想到顧行樂對笑笑的愛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竟然想要爲笑笑成立品牌,也就是說,從笑笑出生開始,她的身價就已經和一個小型公司的總裁相對等了。
這還不算其他叔叔伯伯的禮物。
對比着顧行樂的禮物,那幾位叔叔伯伯也不好意思給太輕薄的禮物。
“突然有些想要抱笑笑的大腿。”沈念離咋舌豔羨的看着顧行安。
顧行安聳聳肩:“你是笑笑的媽媽。”
沈念離暗暗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又笑開。
是啊,笑笑的媽媽是她,不是常鳶。
她讓笑笑享受到了顧家大小姐該享受的一切,哪怕常鳶回來了,笑笑也會擁有屬於自己的資產。
不得不說,這樣讓笑笑多了底氣的同時,也讓沈念離覺得,有些事情,有可能真的只有做了才知道什麼纔是最適合的。
“我們回去吧。”說着,她牽起身邊男人的手,笑顏如花的看向他。
就好像當初,她若是不嘗試一下和身邊的男人在一起,又怎麼會知道,他們之間竟然會變成如今這樣的親密無間的關係呢?
所以,她做的事情,她從來不後悔。
……
“你看看我裙子有沒有哪裡不對勁?”
沈念離扯着顧行安得袖子,讓他看看自己的後背。
顧行安順着她扯動的動作繞道她身後去,卻看見那一大片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膚,呼吸猛然一緊,目光貪婪的看着那一大塊白皙的肌膚,眼底暗光微閃。
撇撇脣:“帶個披肩吧,我不想你的背被他們看見。”
彷彿一隻溫順的大貓一般講自己的腦袋湊到她的耳畔,帶着一絲蠱惑的要求道,手卻不由自主的貼上那盈潤白皙的背脊肌膚,帶着薄繭的指尖輕輕的摩挲着,引來她的顫慄。
連忙往前跨了一步,回眸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你能不能正經點,馬上我們都要出發了。”
“我什麼時候不正經了,你可是我老婆。”
顧行安說的一臉正直,正直到沈念離明明知道他的行爲不對,卻只能瞪大了眼睛,瞪着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任由他強勢的從不知道的角落裡抽出來的披肩將她背後唯一露出來的肌膚給包裹住了。
如今她整個人被長長的禮服包裹在了裡面,唯一的亮點還被圍上了披肩。
“真不想讓你被其他人看見,想把你關在家裡,狠狠的疼愛你。”
低沉魅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顧行安本就喜歡在人的耳畔說話,偏偏聲音還特別好聽,每次感受到那溫熱的氣息在耳畔輕撫的時候,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不由自主的立了起來。
看着她那因爲羞澀而微微泛紅的耳墜,顧行安幽邃的眸中閃過一絲滿意。
輕輕的攬住她走出房間上了車。
等沈念離回過神的時候,車子已經在路上開了好一會兒了。
而她的身上還包裹着剛剛的披肩,顯得不倫不類,卻也給她帶來了一絲暖意。
不管怎麼說,夜晚只穿一件露背的晚禮服,多少還是有些冷的。
今晚的宴會是顧氏爲主,SK爲輔主辦的一次慈善晚會,顧行安作爲主人必定是要帶着女主人來的,整個帝都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顧家的六少早在一年前就娶了老婆,只是沒有辦婚禮。
兩個人夫妻感情很好,更是在今年生了一個女兒,是顧家的小公主。
只是那位新婚妻子卻很神秘,傳說中她和F國的一位伯爵有點關係,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女人必定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美人兒,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
還有一些少女的目光則是落在顧家其他的幾個青年才俊身上。
顧行安指望不上了,顧家還有其他的未婚男子啊。
看顧行安得樣子就知道,顧家的男人搞不好都是情種,誰能榜上一個都是發財了。
好好的一個慈善宴會,到處都是春心萌動的痕跡。
顧行安還沒到會場,而其他的單身狗們早早的被自家的親爹親媽扔出來招呼客人了,當沈念離挽着顧行安得胳膊出現在會場的時候,裡面早已推杯換盞,歌舞昇平。
而一直關注着門口的衆人,在看見顧行安臂彎上掛着的女人時,不約而同的有些呆滯。
不是說好是個金髮碧眼的女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