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安在家看報紙的時候接到了顧書恆的是電話,他喝的醉醺醺的,嘴裡直嘟囔着:“你說現在的女人怎麼那麼不識好歹啊,啊?”
顧行安把手機拿遠了點,聽不清楚顧書恆再說什麼胡話,以爲他就是喝醉了,但是字顧行安旁邊的沈念離好像知道是什麼個事,把電話拿了過來,就聽見顧書恆又在嘟囔什麼了:“你……你讓嫂子接電話!”
沈念離對着電話笑:“嗯,我接着呢。”
顧行安看見沈念離笑得那麼開心,有點不悅。
顧書恆在那邊大嚎:“我就跟你直說了吧,嫂子,你的那個什麼搭檔沈怡君實在是太不識好歹了。本少爺要錢有錢,要色有色,八塊腹肌,年輕英俊,絕無僅有,你那個搭檔什麼破眼光,看上了秦書那個禽獸!”
難爲他喝醉了還嫩一下子說那麼多話,沈念離也基本上是瞭解了。
沈怡君下午說是要去相親蹭飯,那個人就是秦書吧,也許是因爲秦書符合擇偶標準看上了秦書,她笑了笑,開了免提,給顧行安也聽聽。
“你這是自我評價,喜歡你的女生自然不少,但是你都不喜歡她們啊,我看你啊配不上怡君。”沈念離搖頭。
顧書恆本來是找沈念離支招要安慰的,沒想到得了這麼一句,頓時怒了:“我哪點配不上她了啊,我哪點不比秦書強了?”
聽他哀天哀地的,沈念離都笑了:“你知道你在怡君心目中是什麼形象嗎?她說你是‘千人坐萬人騎’她纔看不上你呢。”
大概是喝醉了,顧書恆說話都打結舌了,沒頭沒腦道:“什麼千人坐萬人騎,我要告她誹謗,我明明,我……我明明就是個童男子,怎麼千人坐萬人騎了啊。”
他剛說完,顧行安都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沈念離要是去當個情報員什麼的那多好,套話一激流啊。
他像是沒意識到一樣繼續說:“我就喜歡過她一個人,誰知道這女人對我愛答不理的,怎麼了,有錢也是錯啊,那中國得多少人有錯啊?”
看他越說越混,沈念離叮囑他好好休息就掛了。
掛完電話後沈念離在沙發上笑得底朝天,沒想到顧書恆酒後吐真言是這個樣子啊,顧行安想到他說的沈怡君,也問了句:“書恆喜歡沈怡君嗎?”
“是啊,死纏爛打很久了。”沈念離應道。
其實也說不上死纏爛打,只是經常能“偶遇”罷了。
但是這種偶遇,誰都心知肚明。
顧書恆把手邊的紅酒一飲而盡,根本不管自己是不是醉了,還能不能喝,他是什麼心思,她應該一早就知道了纔對,不然他怎麼會容忍有人在他面前那麼放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偏偏她不自知,今天他終於把他的喜歡大聲地說出來了,但是在她眼中,他看見了不屑一顧的眼神。
她說再多的話都不及那個眼神讓他心碎,那麼淺顯易間的厭惡,實在傷心。
沈念離想起顧書恆的話,一點都沒同情他,反而和顧行安道:“你讓你那個弟弟少去招惹怡君,她估計是有喜歡的人。”
“公平競爭纔是王道。”顧行安難得維護了一次顧書恆。
沈念離不以爲然的笑笑:“你弟弟,現在還很年輕,不知道愛情是什麼滋味,怡君又不是一個溫柔體貼的主,我怕他們兩個在一起辛苦,你看看顧書恆都是一個小孩子的樣子,怡君那麼年輕,照顧不了他的。”
這句話本來是沒什麼問題,但是顧行安想到自己,又不同意了:“不試試,哪裡知道合不合適,誰都不能替他們做主,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你也說了,那是他們的事情,但是怡君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想讓你弟弟去當小三啊?”
“還沒有結婚,不算,顧家的男人就是要有魄氣,要有百折不撓的精神。”
沈念離第一次覺得顧行安是一個不可溝通的人,怎麼插足別人到他這裡還是對的事情了。
顧行安覺得無趣,把手裡的報紙仔細一遍,對於顧書恆的事情並沒有興致。
客廳裡的電話突然響起,在靜謐的空間顯得刺耳,顧行安接起,聽見來人之後頓住。
江燕眉聲音柔和:“是行安嗎?”
“恩,是我,媽。”
“我這兩天回國了,我在美國的時候在忙一些事情,所以過年的時候纔沒有給你們打電話,你們過得怎麼樣啊?”
“一切都好。”
“念念身子怎麼樣啊?”
顧行安看了眼沈念離的肚子,道:“現在已經顯懷了,胃口很好,不用擔心。”
聽見沈念離還好江燕眉就鬆了口氣。
顧行安又問道:“您要不要和念念說說話?”
“不用了,我明天的飛機,到時候到了再說話也沒事。”
顧行安點頭,之後又說了些什麼,最終敲定,下午五點去機場接江燕眉。
沈念離料到是江燕眉打來的電話,不明所以:“媽要回來了麼?”
“對啊,明天下午五點到,我們到時候一起去接她吧。”顧行安道。
他接電話的時候敏銳的捕捉到了江燕眉說她有事所以耽擱了給他們打電話,那麼到底是什麼事,讓她這麼忙,甚至沒有辦法給唯一的女兒打電話。
有這種能力的,只有沈永年和彭榮閔,但是沈永年已經死了,所以最大的可能是關於彭榮閔的事情。
他沒說,不想讓沈念離平白擔心。
沈念離也說不出心裡是什麼心情,江燕眉回來了,她心裡是高興的,但是卻總覺得有點尷尬,也許是因爲很久沒見面了吧,沈念離梳理了一下神經,喊顧行安去吃飯。
他放下手中的報紙,和沈念離一起去餐桌,顧行安想到明天江燕眉回回來,那肯定是要把爸媽都叫過來吃飯的,怕傅姨來不及準備,先通知傅姨:“傅姨,明天念念的媽媽回來,你多燒一些菜,我喊爸媽也都過來吃飯。”
他絕口不提顧言和簡雲初。
沈念離卻想到了另一茬:“什麼時候開會?”
“明天。”這麼久足夠顧言解決好他和簡雲初之間的事情了。
說完顧行安低頭吃飯,對什麼都充耳不聞,好像說什麼都和他無關似的。
明天還真是日子特殊,江燕眉回來,股東大會,一一俱全了,還算不錯。
這一夜,沈念離睡得格外的好,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促使了她的心情愉悅,只是醒來的那一刻,顧行安能夠看見她夢中翹起的嘴角。
笑得那麼好看。
顧行安沒有起牀,靜靜看着她的笑容,手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不受控制的掛了掛她的鼻頭,看她笑顏如花,彷彿自己也墜入其中。
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一個格外香甜的美夢,那麼,那個美夢之中,是不是也有他?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沈念離幾乎是在注目下醒的,她微眯雙眼,還朦朦朧朧的,顧行安看着她,眼裡帶着笑意,她看看鬧鐘,現在已經八點了!
八點半就要上班啊!
顧行安肯定早就醒了但是沒叫醒她。
她怨懟了一眼,趕緊下牀洗漱穿戴,她還沒弄好顧行安就已經衣冠楚楚地坐在那裡吃飯了。
沈念離匆忙弄好之後從桌上拿了兩片面包就衝了出門,顧行安不緊不慢地給她帶了一杯豆漿,看着差不多營養夠了纔出去開車。
看看時間,現在才八點過九分,沈念離的速度有了大幅度的提高,這算是好事。
其實他是想讓她多睡一點的,畢竟孕婦本來就嗜睡,但是沈念離是一個很有工作積極性的人,第一他不能打擊她,第二,她是一個不喜歡“搞特殊”的人。
是真真正正的貫徹落實了鄧小平理論,發揚了毛主席精神。
她跑到車裡面坐着,安靜等顧行安,據她觀察,顧行安從來沒有上班遲到過,可以說是絕對不會遲到。
她就安心等着,顧行安確實來的很快,而且手裡還拿着一杯豆漿,是用保溫杯裝着的,他開車,開的中速,比以前要快那麼點。
其實呢,開快車是每個男人骨子裡的野性,但是沈念離現在懷孕了,不得不放緩速度。
到達公司的時候,沈念離還差兩分鐘就遲到了,不過來的剛剛好,看見沈怡君的時候想起了昨天晚上顧書恆的酒後吐真言,不由得一笑。
沈怡君現在臉上是真的不怎麼好看,就是因爲顧書恆昨天演的那出鬧劇,不顧秦書對這個似乎毫不介意,對她第一印象很好,也主動展開了攻勢,上班時秦書接送的。
不過他是個聰明人,懂得怎麼拿捏距離,對沈怡君算是彬彬有禮了。
這種進退得當讓沈怡君心裡怪怪的,但是還是比較滿意的,比起顧書恆,簡直是太滿意了。
沈念離坐到辦公室裡,問沈怡君昨天的事情:“你昨天相親對象怎麼樣?”
“還可以,2歲是=北大的博士,月薪比我多個零,人有禮貌,長得也還不錯。”沈怡君一下子說了那麼多,沈念離心裡算是有了底,想起顧書恆昨天晚上喊着的名字,問:“那個博士是不是叫秦書?”
沈怡君轉頭:“你怎麼知道的?”
沈念離當然不會說是顧書恆昨天晚上喝醉了酒胡說的,不過想起童男子那件事覺得還是有必要爲顧書恆洗清一下:“其實呢,你看着這些紈絝子弟風流,其實顧書恆還是清白之身。”
沈怡君看她說的煞有其事,覺得不可信,眼神告訴沈念離你說的不可信,我完全不相信。
這種事情,即使是最親近的人也沒辦大知道的。
沈念離看她一臉不信任,道:“那你就確保秦書不是千人坐萬人騎了?”
雖然昨天晚上是那麼和顧行安說,但是其實她的心裡還是向着顧書恆一點的,不然也沒必要幫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