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發佈會都是單斐在回答那些記者的問題,她和顧行安只安靜的做壁畫就成。
沈念離這才發現這個單斐竟然是這樣的能幹,期間不少記者想要越過他直接提問自己和顧行安,都被一一的擋了下來,原本緊張的心情也變得輕鬆起來。
怪不得顧行安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原來身邊全是能人。
記者拿到自己想要的頭條,又收了SK公司的大紅包,自然氣氛和諧的快速退了開去,一個個急切的上了車,生怕自己的車慢了點頭條被人給搶了。
當然,他們也知道該怎麼寫,畢竟梁氏再厲害也比不過帝都顧家,他們心裡還是有桿秤的。
送走了所有的記者,單斐恭敬的退了開去,樑墨也是一臉凝重的走了,陸凝倒是想陪着她來着,卻被樑墨拖走了,期間陸凝的鉚釘包可是在樑墨的身上砸了不少下,看着他一臉齜牙咧嘴的樣子,看起來痛並快樂着。
沈念離癱軟着回了房間,再回頭看時顧行安臉色緋紅,顯然是又燒起來了,餵了他吃了退燒藥,看着他躺下來以後,這才獨自一個人坐在了外間的椅子上。
樑成宇這次會對付她到底是因爲什麼,她到現在還有些不太清楚。
畢竟樑成宇這個人說的好聽是思維周全,說的不好聽就是無利不起早的典型人物,她和樑成宇當初的相親是在兩方父母都贊同的情況下才談的戀愛,若說真有什麼感情的話,那絕對是騙人的。
那段時間她剛剛開始開發新能源項目,每天忙得焦頭爛額,樑成宇倒是紳士的過來看了一下新能源,卻覺得不是很理想,隨後整個人就開始有了點變化,對於她的態度也開始漸漸變得冷淡,可是她一心放在新能源項目上,導致她對樑成宇的變化沒有及時發現。
恐怕從那時候開始他就有意識的開始接近沈思思了。
既然沈永年讓她和樑成宇相親,也就是說樑成宇頂多只有配她這個養女的資格。
可是梁氏跟沈氏比較起來,側重點雖有不同,但地位水平是差不多的。
沈永年卻將養女介紹給樑成宇,這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如今樑成宇玩這麼一手恐怕所有人都以爲她纔是背叛的那一個,樑成宇說不定還能扮演一個癡心不悔的角色。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讓她在豪門圈裡混不下去?之前訂婚典禮上的視頻無論真假早已讓她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打上了水性楊花的標籤,只是現在她已經和顧行安捆在一條船上了,他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說是SK?
他的目的難道是整個新能源的開發項目?
猛地站起來,沈念離一手環胸一手託着下巴,微蹙着眉頭在房間內來回的踱步,乾脆又掏出手機來看最新的新聞通稿,果然剛剛他們的新聞發佈會的通稿已經發了出去。
雖然沒有電視臺湊進來,倒是拍了不少的照片,有他們二人相視而笑的,也有他們拉着手前後一起走的。
總之,照片中的兩個人之間氛圍祥和,輕鬆愉悅,對視的眼神中都充滿愛意,男的俊女的俏,一下子就將路人的顏值分給拉回了不少。
下面的評論有罵的,也有贊同的。
罵的說既然訂婚了就要彼此忠誠,一看女的就不是什麼好人,水性楊花,左右逢源。
贊同的說,既然訂婚因爲男方的某些因素而導致沒有訂婚成功,完全就是單純的男女分手了另外找男朋友的事情,沒必要拿出來上綱上線。
反駁者說,不是說訂婚前就有這樣的事麼?肯定是因爲發現了所以拒絕訂婚。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偶爾有幾個所謂的小道消息隱晦的躲藏其中,並不顯眼,卻明顯是那日在訂婚現場的人才知道的事情。
難道樑成宇以爲這樣就能將她徹底的毀了,然後沈氏交到沈思思手裡,他娶了沈思思也就等於擁有了沈氏,這想法未免太過於天真,沈永年身體還是很好的,至少短短10年內樑成宇根本拿不到沈氏,樑成宇對沈思思根本不是真心,他真的能爲了沈氏堅持十年?
如果再往深處想,她甚至覺得這件事不僅僅針對的是自己,更多的還是針對的是顧行安,畢竟已經隱隱的有輿論導勢往顧行安身上去了,亦或者樑成宇的爆料根本就是一個陰謀的誘因,有人跟着後面出手了。
這樣一番分析下來,沈念離反而覺得目前最危險的不是自己,而是正躺在牀上睡覺的顧行安。
沈念離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了看躺在牀上的顧行安,轉而走到了外面的陽臺上,秋夜有點冷,緊了緊身上的小西服,撥了個電話給遠在醫院的沈永年,電話響了一聲那邊就接通了。
“爸,睡了沒?”沈念離聲音沒有起伏,宛如平常一般的問候。
沈永年顯然有些生氣,口氣有些慍怒,只不過好像還想起什麼似得又突然將火氣壓了下去:“你不是說今天來醫院看思思的麼?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來?常嬸在醫院等了你一天。”
尤其是顧氏那邊到現在還沒有想要恢復合作的意向,這讓他更加的煩躁。
“爸,今天出了點事,本來我已經準備去了。”沈念離有些不耐煩的揉了揉額頭,今天一天的勞累讓她的頭有些疼,本來不耐煩解釋,但是一想到對方是江燕眉的丈夫,應該給予尊重:“你知道不知道,梁氏在搞我們,他想拿到新能源合作開發項目。”
無論做什麼,先下手爲強總是最重要的,而且沈永年看起來好像還不知道網絡上的事情,沈念離乾脆先告狀了。
“什麼?”沈永年心底猛地一驚,摘下眼鏡的手猛地一頓,顯然沒想到對面會傳來這樣的一個消息,心裡有些打鼓的站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爸,別瞞着我了,思思跟本沒有懷孕對不對?”沈念離的聲音清清冷冷,不帶任何質問的情緒,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沈永年猛地變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昨天下午,樑成宇過來找過我,說要和我複合,但是我沒同意,我認爲思思既然懷了他的孩子他就該負起責任來,況且,我已經要和顧行安結婚了,也確實不該和他有過多的牽扯。”
“然而昨天晚上你就跟我說,思思的孩子沒了,我雖有懷疑卻還是很心疼,卻不想一夜過去,滿世界都是我訂婚期間內和顧行安出去開房的消息,我懷疑樑成宇的根本目的就是爲了新能源項目。”
當初在訂婚典禮現場的影片的底片只有沈思思一個人有,至於爲什麼會出現在樑成宇的手上。
也只能說,戀愛使人變得麻木。
沈念離彷彿可以看見電話那頭的老人一臉悲憤的表情,心底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接着開口說道:“沈氏的股票從半個小時前已經開始大幅度的變動,我看您到現在還不知道,也許,您該好好清查一下沈氏集團了。”
電話那頭的沈永年彷彿在思考着她說的話的真僞,須臾,才語氣平靜的開口說道:“這件事,你先別管了,好好休息吧,交給我了。”
沈永年的聲音中帶着前所未有的陰冷,並沒有表明對樑成宇的態度。
盈潤的眸底暗了暗,沈念離心底劃過一絲失望,說到底,沈永年還是不信她。
她如今的話倒是顯得有些可笑了。
“好的,爸爸,那我先掛了。”電話掛斷,長長的籲出一口氣,雖然沈永年不信任她,可她在沈氏工作這麼久,對這個公司裡面的人事物還是有感情的。
沈氏股票的劇烈浮動必定會導致某些員工的失業,這不是她想看見的。
回到房間的時候卻看見顧行安已經醒了,正坐在桌邊喝着那一鍋又變得非常稠的米粥,連續叫了兩碗粥,竟然都沒有來的及吃,身體本就虛弱的顧行安又餓了一天,此時也顧不得好吃不好吃了。
坐在他面前,沈念離就這樣托腮看着他吃完了碗裡的粥,臉上染上一抹淺笑:“要不要重新給你叫一鍋粥?”
“不用。”幽邃的鳳眸望了她一眼,顧行安有些詫異,本以爲她此時必定愁眉不展,卻不想卻看見一張溫雅淺淡的笑頰:“你晚飯也沒有吃,要不要吃一點。”
沈念離也只是吃了早飯後,連午飯都沒有吃,這會肚子也確實有點餓。
只是看着那鍋明顯的坨掉的粥,她實在沒什麼胃口,乾脆的掏出手機,撥打了前臺的電話,要了幾個清淡的菜,又要了一鍋魚片粥,這才安然將手機放下,將原本的那鍋粥扔在了一旁。
“看來你心情還不錯,至少還吃的下飯。”顧行安因爲感冒而微沉的嗓音中帶着戲謔。
他倒是對這次的沈念離有些刮目相看了,畢竟幾個月之前她還是那個喝了妹妹給她下了藥的橙汁,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笨蛋,這麼幾個月過去竟然就變成這樣榮辱不驚了?
難不成這是他調教有功的原因?莫名的感覺有點驕傲。
沈念離白了他一眼,眉頭微微蹙起:“你有沒有什麼仇人之類的,我總感覺這件事不僅僅是對付我這麼簡單,感覺還會有後手,怕是針對你的可能性比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