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離無聊的坐在咖啡廳,目光卻時不時的掃過對面的餐廳。
就算知道顧行安對簡初雲沒有想法,可那雙眼睛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拐向那個窗口,彷彿只有這樣就能聽見,能看見他們在做什麼,說什麼一樣。
突然,身邊出現一個陰影。
沈念離有些詫異的擡眸看向身邊捧着托盤,有些侷促的站在旁邊的渾身裹的像木乃伊一樣的男人。
“那個,我可以拼個桌麼?外面的位置都滿了。”
男人的聲音清潤好聽,帶着一絲絲的沙啞,充滿了誘惑力。
沈念離看着他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臉,轉頭看向周圍的桌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間咖啡廳竟然已經全部都坐滿了人,而且就只有自己這張桌子上只坐了一個人。
“可以麼?”男人帶着一絲疑惑的再次問道。
她這纔回過神來,連忙將桌上屬於自己的東西收拾放到旁邊的椅子上面,臉上帶着一絲不好意思:“請坐吧。”
男人看着他的動作,似乎輕輕的笑了笑,便也不客氣的直接坐在了對面。
摘圍巾的時候眼睛看了看對面年輕的女子,卻見她的目光根本沒有落到自己的身上,反而一直看着對面餐廳的窗戶,臉上明明一片平靜,眼底確實波瀾迭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這一切和他都沒有關係,他吃完午餐還有一個通告要趕。
想到這裡,他乾脆直接將脖子上的圍巾給取了下來,隨手的掛在旁邊的椅子上,露出精緻美麗的脣,而他對面的女人,只是在聽見聲響的時候,淡淡往他這裡掃了一眼,便漠不關心的繼續回頭看向那扇窗戶。
他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可從沒有被無視過的他第一次受到了這樣的冷遇。
不由得心底閃過一絲好奇,捏着咖啡杯,眸光透過墨鏡落到對面女人的身上:“你在看什麼?”明明是在打探對方的隱私,卻因爲生意而顯得一點都不討厭。
清潤的聲音將沈念離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她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男人,沒想到他會和自己搭訕。
乾脆的淺笑着回答道:“我在看我的丈夫,他在對面的樓裡有事情。”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想到她這樣詳細的回答自己,愣了半晌才吶吶開口:“真沒想到,小姐你這麼年輕漂亮,竟然已經結婚了。”
只是,這樣的恭維並沒有讓對面的女人將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來。
有心想要將墨鏡從臉上摘掉,讓她認真的看看自己的臉,可一想到這裡是咖啡廳,那因爲想要惡作劇而躍躍欲試的心一瞬間又恢復了平靜,沉默的就着咖啡將手中的熱狗吃掉,這才滿足的嘆息一聲,小口小口的抿着咖啡。
突然,他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坐直了身子,臉上閃過一絲瞭然:“我見過你。”
這一次,是真的惹起了對面女人的注意了,只見她將目光收回來,帶着一絲疑惑迷茫的看向他,那迷茫的臉色彷彿在詢問他,‘你在哪裡見過我’?
“不記得了麼?一年多以前,帝都去A市的飛機,VIP通道,去F國的班機。”絮絮叨叨的說出而來幾個有過一面之緣的位置,卻看見對面女人的臉色更加的怪異。
沈念離有些怪異的看着對面的男人,腦海中卻在翻找着當時的記憶。
找了好久,纔想起那個在VIP通道里補妝的明星團隊,眼底劃過一絲瞭然,嘴角微微勾起:“你的記憶力一向都這麼好麼?我們只能算是一面之緣,你居然還能記得我。”
“美女總是有特權的,況且,當時你身邊還有個特別優秀的男士,想記不住都難啊。”男人清潤的聲音中帶着揶揄,絲毫不爲對方的懷疑而感覺惱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淺笑。
明明是個大男人,沈念離一瞬間卻在心底給他的笑容跟嫣然一笑對等了起來。
不覺得有些尷尬……
乾脆抿了口咖啡壓抑自己心底的胡思亂想。
“說起來,當初那位英俊的先生就是你的丈夫麼?”顯然,男人並不是那種會看人臉色的人,反而慢慢的聊天慾望,一雙眼睛卻直直的在墨鏡後面看着女人臉上的每一個動作。
沈念離點點頭,她不想和這個男人說太多,她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那種感覺彷彿毒蛇一樣,狠狠的撰住她的心,讓她有些壓抑。
哪怕對面的男人表現的再美好,也讓她喜歡不起來。
正說着,咖啡廳門口的風鈴幽幽的撞擊響起。
俊美而高達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直到站在沈念離的身邊,她才彷彿回過神似的轉頭擡眸看去,手裡還端着一杯霧氣氤氳的咖啡。
顧行安天生自帶聚焦氣場,走進來便彷彿王者瀕臨,帶着無邊的氣勢,讓原本還有些吵雜的咖啡廳,一瞬間變得寂靜無比,只剩下咖啡廳裡自帶的悠揚的BGM。
他長腿一跨,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沈念離的身邊,他離她很近,近到她甚至能聽見他心臟跳動的聲音,只聽到他磁性的嗓音幽幽響起:“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
沈念離還沒出聲,對面的男人倒是有些詫異的摘下眼鏡,眼底是顯而易見的驚愕:“顧……顧行安?”
“你是?”顧行安眉梢高傲挑起,眼神落到對面的男人身上,隨即皺了皺眉,有些記不起什麼時候見過對面這個男人:“你怎麼認識我?”
“是我啊。”男人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臉:“你再說一次你不記得我了?”
顧行安彷彿這纔將目光落到他身上,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語氣也驚訝的毫無誠心:“原來是你啊,蘇子銘,你居然還有閒情逸致來喝咖啡,什麼時候你經紀人這麼好心了。”
“額。”彷彿被踩到了痛腳,蘇子銘一臉哀怨的瞪了他一眼,眼底的委屈都快溢出來了:“我只是出來吃個午餐,你看我現在都瘦成了竹竿了,還不讓人出來吃頓好的,對了,這是嫂子吧。”
說着,目光就落到了沈念離身上,眼底閃爍着好奇的光:“真沒想到,我們幾個人當中最先結婚的竟然是你,我還以爲會是我呢,畢竟我身邊美女總是最多的。”
“哦,你說的是那些胸大無腦的女人?”顧行安難得臉上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厭惡。
蘇子銘微微一愣,鬱悶的嘟起嘴。
沈念離看着他們熟絡的相互鬥嘴着,看的出來這個男人和他的關係很好,有些好奇的看向對面可以算的上妖孽的男人,只見他微微上揚的丹鳳眼畫着眼線,白皙的皮膚,挺翹的鼻樑,嫣然的脣,嫣然將這張明明該是男人陽剛的臉,變得陰柔了幾分,顯得格外的精緻妖孽。
只是這個男人看起來怎麼感覺有些眼熟呢?
顧行安攬住身邊女人纖細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解釋道:“他是蘇子開的弟弟,蘇子銘。”
蘇子開?
回想起這個男人,沈念離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畢竟當初的那個夜晚,簡直是她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個夜晚,她赤裸裸的將自己最卑微的一面展現在了顧行安和蘇子開的面前。
可這些心思卻不能在這裡暴露起來。
臉色只是一瞬間的不自然,隨機又勾脣自然的笑開,口中帶着漫不經心的恭維:“兄弟兩個一個是醫生一個是明星麼?”
蘇子銘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眼角餘光掃到顧行安臉上,卻見他一臉淡然,顯然不覺得她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乾脆將心放下來,掛上妖孽的笑容:“是啊,我們家不要求我們回去接手家族事業,我們自然是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咯。”
聽到他這樣說,她的心底不由得有些豔羨,人生在世,有多少人能拍拍胸口說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呢。
蘇子銘看着對面沈念離臉上那明顯的羨慕,心底不由得笑笑,眼角餘光掃着她的臉,想到最近收集的那些情報,不由得心底有些沉重,他當然是選擇了自己想要做的職業。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蘇家的家族事業就是收集情報啊。
所以蘇家人每個人都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業,卻每個人都沒有逃離家族的枷鎖,一心一意的爲家族奉獻終身。
“話說,今天不是SK分部剪綵的日子麼?你們還出來逛街?”蘇子銘狀似無意的問。
對於蘇子銘知道SK分部剪綵這個消息顧行安並不覺得意外,只是淡然的點點頭:“她想逛街,所以我陪她出來逛逛,她剛回來,帶她領略一下帝都的人文唄。”
這話說的簡單,可卻讓蘇子銘有一種自己吃了黃金狗糧的感覺,澀嘴的很。
暗暗在心底呸呸了兩聲,蘇子銘再一次爲自己的孤家寡人感覺到哀嘆,只能轉移話題:“對了,樑墨和侯爺呢?他們也來帝都了麼?”
“他們最近就會來帝都了,靜候倒是來了,在公司主持會場呢。”
“那今晚的宴會你們都會去咯。”
顧行安眼睛一亮,狀似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