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由於江東新區在建設中出現了一次不大不小的事故,葉氏內部開始有些混亂。
雖然沒有對外明說,但是卻讓葉子軒疲於奔命。
因此縱然這幾日殷漠嫺的心情很是糟糕,葉子軒卻並沒有能抽出太多的時間照顧她,而是囑咐了葉梓萱和葉琪瀾去陪她。
殷一凡和樑遠雙雙被送去幼兒園之後,殷漠嫺躺在花園裡的搖椅上,眼睛盯着前方的樹一動不動。
葉琪瀾和葉梓萱遙遙的看了一眼殷漠嫺,忍不住齊齊的搖了搖頭。
“這樣子下去,我哥可真要瘋了。”葉梓萱看着殷漠嫺明顯憔悴的樣子,無奈嘆息道。
這幾天工地上本身事多,葉子軒作爲葉氏的負責人、不能總不出現,但是殷漠嫺這個狀態,也着實讓他擔心不已。
葉琪瀾看着殷漠嫺,倒是沒有多說什麼,擡腳就準備過去。
葉梓萱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你做什麼啊?”
“總要寬寬她的心吧?”葉琪瀾挑高眉看着葉梓萱。
雖說她們之間的關係以及挑明,但是火藥味的相處方式卻依然沒有改變。這倒不是互看雙方有多麼不順眼,只是彼此都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
“帶她去逛街?”葉梓萱聽到葉琪瀾這樣說,雙眼突然泛光的說道。
卻不想葉琪瀾聽到她這樣說,很不給她面子的嗤笑了一聲。
“在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逛街這種事情的人,大概也只剩你葉小姐了。”
爾後葉琪瀾也沒有看葉梓萱的反應,擡步向殷漠嫺走了過去。
“難不成你是花小姐!”葉梓萱不滿的嘀咕着,但是還是跟着葉琪瀾快步走了過去。
“小嫺,曬太陽啊?”葉琪瀾走過去故意擡手擋在自己眉前,看了看外面的太陽。
其實今天的天氣是陰天,並沒有什麼太陽,並且還颳着些許的小風。理論上講這樣的天氣一直在室外這樣躺着,還是略略會感到些許涼意的。
殷漠嫺聽到聲音,微微擡頭看向了葉琪瀾的方向,然後她勉強扯了扯脣角笑道,“琪瀾,你來了。”
葉琪瀾點點頭,然後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同時將自己的手提電腦放到了面前的小几上。
葉梓萱直接坐到了殷漠嫺躺着的躺椅上,“小嫺,你坐在這裡很久了,不冷嗎?”她說着伸手握住殷漠嫺的手。
“挺舒服的,這天氣。”殷漠嫺笑着抽回自己略顯冰涼的手,蒼白的臉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葉琪瀾看着這樣的殷漠嫺忍不住再次搖頭,於是她說道,“小嫺,其實你在難過什麼呢?”
“我……”殷漠嫺開了個頭,卻又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丁遠山是自己的父親,一直以來她享受着丁遠山給她提供的各種舒適生活的同時,她也憎恨着丁遠山。
她恨丁遠山拋棄自己的母親,讓母親鬱鬱而終,更讓自己成爲孤兒。
她恨丁遠山與她不見光的關係,使得葉子軒離她而去。
她恨丁遠山對丁曉棠的寵愛,而她始終像個外人一樣站在他們一家三口之外。
……
她恨丁遠山的事情太多,但是這個人卻在衆目睽睽之下承認了他們之間的父女關係,承認了他當年利用移花接木的手法陷害了Kary·陳。
但是丁遠山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這個她一直在心裡憎恨的老人,卻爲了她將自己的名譽全部踩在了腳底。甚至懇求媒體不要去打擾自己。
葉琪瀾眼眉一掃,就明白了殷漠嫺的心緒。也明白了丁遠山的這個行動是多麼的成功,同時也在瞬間明白了葉子軒心中的隱憂。
“小嫺,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憂慮。”葉琪瀾故作輕鬆的說着,然後她打開電腦快速的敲擊着,“你最近沒有看上網嗎?”
“哪裡有那個心情,”殷漠嫺苦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我爸爸怎麼樣了,最近打電話不是忙就是無人接聽,根本沒有迴應。”
葉琪瀾聽到這裡,臉上就是一沉。原本殷漠嫺的狀態已經讓人很是擔憂了,但是此時她竟然稱呼丁遠山爲爸爸。看來,她是真的認準這個父親了。
深吸一口氣,葉琪瀾讓自己鎮定下來。
“估計在忙什麼吧,”葉琪瀾隨便說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的說道,“其實從最近媒體評論上看,他的情況應該不會太糟。”
“怎麼可能?”殷漠嫺一聽葉琪瀾這麼說,猛的坐了起來。由於動作過猛,她原本蒼白的臉上竟然染上了些許的紅暈。
葉梓萱被殷漠嫺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但是看到葉琪瀾的表情之後,捂住自己的嘴巴、什麼都沒有說。
葉琪瀾對着葉梓萱點點頭,然後說道,“小嫺,最近安氏的股票非常的平穩,沒有跌落的趨勢。
並且很多人認爲,丁遠山這樣的行爲無可厚非。全天下的父母都會爲了子女的幸福作出一些不近人情的行爲。雖說當年丁遠山確實是將Kary·陳推向了命運的低估,但是他這麼做也是父愛的表現。”
“大家都是這樣認爲的?”殷漠嫺的情緒明顯興奮了起來,她激動的看着葉琪瀾。
葉琪瀾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一下,“你可以自己看看,百分之八十的輿論都導向了丁遠山,甚至有些人認爲Kary·陳數年之後回來,才澄清這件事,顯得別有用心。”
這根本是某些人三觀不正!總以爲處在悲觀弱者位置的人才值得同情,卻忘了在公平正義面前,丁遠山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當然這些都只在葉琪瀾心裡想了,並沒對殷漠嫺說。但是她確實覺得現在不論是媒體還是輿論,導向都太偏頗了。似乎只要感性勝出,那麼所有非理性的東西都是可以忽略的。
果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那麼我爸爸他會沒事?”殷漠嫺可不知道葉琪瀾在想什麼,睫毛微微顫抖的看着葉琪瀾。
葉琪瀾笑了笑,雖然不願,但是仍舊衝着殷漠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