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佑不禁笑了,她這幅小大人的模樣,是跟誰學的?是她媽媽嗎?可惜了,他已經忘了她媽媽長什麼模樣了!
蔚婷聽到了外面張天佑在說話,還以爲他在打電話,用毛巾一邊擦頭髮一邊就從臥室走出來。
“叔叔,你不會和我搶媽媽的對不對?”
張天佑正被她這句話弄的一頭霧水的時候,柚子的身影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站起來,撲向他身後。
“媽媽!柚子還以爲你又走了!外婆跟我說你在這裡,原來是真的!”
蔚婷看到柚子也很詫異!更多的是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跟張天佑說,更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柚子是他女兒,可她卻沒有告訴他。
張天佑終於感覺到了不對,他看着柚子和蔚婷親暱的模樣,還有蔚婷那躲閃的眼光,他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她,她是你的女兒?”
蔚婷看着柚子天真的目光,她真的無法對張天佑說謊,那樣會給柚子帶來多大的傷害!
不說話,算是最好的默認了吧。可是柚子明顯不滿意她的沉默,抱着蔚婷的脖子跟張天佑宣告着“我當然是我媽媽的女兒!?我是媽媽的親生女兒!”
我是媽媽的親生女兒!親生女兒!
這句話一直都回蕩在張天佑的耳邊,他有些不敢相信,可看蔚婷默認的態度,和柚子緊緊抱着她的手,他彷彿一下子明白了。
在法國,那個女人應該纔是柚子的乾媽,蔚婷纔是她的親媽!?
蔚婷以爲他會問,她做好了回答的準備,可是張天佑沉默了好半天,都沒法開口問什麼?他都消化不了這個事實?
他不敢問,他難道要問,這個小女孩,是你跟誰的孩子?
跟自己的?他有些不相信,若真的是自己的女兒,連女兒都有了,蔚婷還有什麼理由不和自己在一起?
不是自己的,那個事實他接受不了。
看張天佑沉默的可怕的樣子,蔚婷只能先行開口,先把柚子的身世告訴他,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柚子,她是你的女兒,是我離開了以後,才發現有了她!”
張天佑不可置信的擡頭!他怎麼可能會想到,自己有一個這麼大的女兒?
蔚婷捏捏柚子的笑臉,輕聲說道“柚子乖,你不是要爸爸嗎?這就是你爸爸!”
此時,門鈴聲再次響起,蔚婷把柚子放到張天佑身邊,去開門,是邱影和蔚盟,他們發現柚子不見,想她就是到這裡來了!
“哎呀,我的乖寶貝,你怎麼可以一個人到處亂跑!嚇死外婆了!”邱影把柚子抱到懷裡,心裡還後怕!
她太過於緊張,沒注意到柚子的眼睛和張天佑一直都在對視,兩個人都在審視着對方。
柚子是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爸爸’,她終於知道,原來爸爸是張這個樣子的!?
張天佑是還沒從這個事實中反應過來,她是自己的女兒?自己居然有了一個女兒?
蔚盟看出了氣氛的異樣,可女兒一直都低着頭不說話,柚子在邱影的懷裡一直都看着張天佑。
突然,柚子伸出手對着張天佑,輕聲喊道“爸爸,抱抱!”
張天佑就跟觸電一般的一個激靈,很自然的就把她從邱影的懷裡接過來。
邱影還在吃驚,他們相認了?都怪自己沒看好柚子,讓她獨自跑過來,看來身份是坦白了已經!
張天佑把柚子抱在懷裡,有一股異樣的感覺,從自己的心裡慢慢的淡化開來。
柚子給了他一個甜美的微笑,然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爸爸,柚子好想你,你以後還會離開柚子嗎?”
張天佑情不自禁的就搖搖頭,說道“不會,爸爸不會離開柚子!”
柚子高興的直拍手。“太好了!以後,柚子在也不是沒有爸爸的小孩了!爸爸,明天我想讓你和媽媽一起去送我上幼兒園,可以嗎?”
張天佑點點頭,柚子期待的眼光又看向了蔚婷,蔚婷在他們兩個的注視下,硬着頭皮也只能點頭答應。
邱影和蔚盟想把柚子帶走,蔚婷和張天佑一定有好多的話要說,可柚子根本就不肯走,剛剛認了爸爸,她不敢離開,怕爸爸在消失了。
就這樣,柚子在蔚婷和張天佑的中間,一手牽着爸爸,一手牽着媽媽,一直喋喋不休到很晚都不肯睡覺。
“柚子,該睡了,明天還要上幼兒園呢!?不然起不了牀了!”蔚婷催促道。
柚子已經困的都睜不開眼了,可還是堅持熬着。“不行,柚子不能睡,柚子睡了,爸爸就不見了!”
張天佑連忙說道“不會,柚子放心的睡吧,爸爸保證,明天爸爸還會在柚子身邊!以後都不會離開柚子!”
在張天佑和蔚婷的再三保證下,柚子終於忍不住睏意,睡去。
蔚婷和張天佑兩個人都無語,就這麼安靜的躺着,在蔚婷以爲張天佑睡着的時候,張天佑突然起身走出了房間。
蔚婷一個人看着熟睡的柚子,想着她今晚開心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對不起她。
許久,張天佑都沒有進來,蔚婷也起身出去,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到了那星星的紅點。
她很少見他吸菸,他身邊常常備着煙,只有見客戶需要的時候才抽一根。
蔚婷走進他,在月光的照耀下才發現,他已經吸了好多根菸。
感覺到蔚婷走近,張天佑也沒有擡頭,依然看着遠方沒理會走過來的蔚婷。
蔚婷還是覺得,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把一切都交代了吧。
可她剛走進張天佑,還沒說話,就被張天佑抱在懷裡。他輕聲在她耳邊說道“讓我抱一下,讓我安靜一下!”
面對柚子的一切請求,他都不忍心說不,可是他卻又無法不去想,蔚婷到底爲什麼會這樣?
“雖然我不明白五年前爲什麼要離開,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是有特別重要,特別重大的事情纔會離開的!不然,我相信你也不忍心讓柚子變成一個沒有爸爸的孩子!”
蔚婷的雙眼一熱,淚水立刻就留下來。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去批判自己?也不是質問,而是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一定有特別重要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