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沫小時候,沒有得到過父愛,她記得的,就只有無數次父親喝醉酒的時候,打母親的情景。
其實,母親半路離開,她不恨。她想如果是她,她也會選擇離開。
至於帶她走,她沒想過如果她跟母親走了,日子能變成什麼樣?
在養父的屋檐下過日子,可能還不如在自己家裡更好一些。
畢竟現在的養父都是一些不安全的人羣,她覺得還是比較慶幸的。
她還比較慶幸的是,不管父親多少次打過母親,至少沒有打過她。
雖然童年的回憶不美好,可她現在長大了,能自力更生了,對未來的生活她還是充滿了信心的。
張念勳越聽眉頭皺的越深,和他自己相比,凌沫的童年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你說的對,以後的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凌沫點頭,嘆了一口氣又說“我覺得,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找到一個可以託福終身的人!一個,不會跟爸爸一樣的人。”
張念勳心裡‘咯噔’一跳,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想了好久才說“不會的!你上了大學,將來的老公肯定也是有知識的人,不會那樣的!”
凌沫有些苦澀的笑着說“我爸爸他也是大學畢業的,還留過學呢。”
張念勳一頓,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這種家暴的事情,真的跟文化無關。
每個人的體內都會有暴力的傾向,只是有的人可以剋制住,有的人經歷了什麼事情,受到了某些刺激,會激發暴力分子。
“不過,我奶奶說過,我爸爸以前很好,脾氣也很好的。只是在結婚以前,他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纔會變成這樣的!”
果然吧,跟張念勳想的一樣。“你父親也一定有他變成這樣的原因。身份家世是你選擇不了的,你能做的就是好好的過,改變自己的命運。”
改變命運?凌沫可從來沒想過嫁入豪門,她覺得找一個好男人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只求別找一個父親這樣的男人,她就心滿意足了。
張念勳不敢在說的更加的深入,他就怕凌沫會說她只想找一個和她身份相當的人,他就怕聽到她有一絲的說想和他這種有錢人劃清界限的話。
老闆送上來烤好的串串,還不忘問一句“帥哥,要不要啤酒?”
心情有些煩躁的張念勳當即就要了兩瓶啤酒。
老闆看看凌沫,又問“那給你女朋友來點飲料不?”
凌沫臉色一紅,小聲的說“不用,我不喝!”
張念勳心情一些子變好,點點頭說“給她來一杯奶茶吧!”
老闆高興的應下,然後衝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送上來。“小姑娘,你和這個帥哥可真是般配!下次記得在過來呀!”
凌沫接過奶茶,想解釋,可是卻怎麼也開不了口說出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老闆笑呵呵的走了,兩個人都有些小尷尬,可是小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可快。
“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張念勳拿起一串羊肉串遞給凌沫。
凌沫趕緊接過來,吃點兒東西來掩飾一下自己的不知所措。
兩個人安靜的吃着串串,喝着啤酒和奶茶,一種溫和不忍打擾的美好嫣然而生。
吃完了飯兩個都沉默了好久,都沒捨得開口起身。
最終因爲吃串串的人太多,老闆看他們吃完好久了,忍不住過來打擾。
“帥哥美女!吃的怎麼樣?夠嗎?不夠在來點?”
凌沫看看張念勳,他點點頭,凌沫趕緊起身給錢。“夠了夠了!買單!”
老闆有些詫異,竟然是女孩子買單,他剛剛可是看到了,這個男孩子開着小跑車來這裡吃串串的!
怎麼讓女孩子拿錢呢?
張念勳沒有推脫,他怕傷了凌沫的面子。
凌沫結完賬,張念勳把她送回家,送到家門口才離開。
突然車裡沒有了剛剛坐着的那個人,張念勳一下子就覺得太空曠了。
空氣中似乎還彌留着她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清香,夾雜着剛剛烤串的味道。
他突然想起,凌沫回老家之前兩個人的尷尬似乎從回來以後就消失了,被他們兩個人給忘了。
這種感覺挺好的。
可是回家以後,他纔想起來自己真是忘了一件大事,家裡的老媽還在客廳坐等着他呢。
一看手機果然,好多個未接來電,吃飯的時候把手機扔在車上,忘了拿。
這次,慘了。
“念勳,你怎麼纔回來?你幹什麼去了?你怎麼不接電話呢?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這麼多問題,他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他抱着蔚婷的肩膀安撫她。
“媽,媽你別擔心,我就是跟同學出去吃飯了,忘了帶手機,手機扔在車上了。我下次不會了,不會了!”
蔚婷立刻回問“什麼同學?男同學女同學?爲什麼要一起吃飯?”
張念勳無奈了,他如果說是男同學,可能老媽又會問你們關係很好嗎?
他爲什麼要和你一起吃飯?誰請客呀?
他如果說,是女同學,那他就慘了。
“男同學,他過生日,別人都去,我不好意思推脫。”
蔚婷半信半疑,可是沒有證據,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疑點。“你的同學過生日?那你們的同學應該都去了?”
張念勳頓時就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感覺!“非墨沒去呀,他有事。”
蔚婷被他堵了一句,然後找不到任何的問題了。“那好吧,記得下次一定要提前告訴我!不準在不接電話!知道麼?”
張念勳立刻點點頭。“遵命!放心吧老媽,爸呢?”
蔚婷剛剛舒展的眉頭再次緊皺。“最近跟亨氏的競爭越來越厲害,你爸爸也越來越晚回來,剛剛來過電話說可能還要在等一會。”
從亨氏轉會國內以後,和蔚藍集團的競爭就沒斷過,尤其是,最近亨瑞接手了亨氏以後,和蔚藍集團的競爭更激烈了。
蔚婷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比方說,亨瑞曾經給張天佑發過一封郵件,說過只要他和蔚婷離婚,然後蔚婷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