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軒滾動輪椅到了窗前,他看着Amy走出葉氏老屋。他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心裡有鈍刀來回磨扯的感覺,但是他無力抗拒。
他也很想勇敢,但是他找不到自己勇敢的理由。
他拿起手機他播出了Amy的手機號,“放出我在醫院昏迷不醒的消息。”
“是。”Amy的回答短促而冷漠。
“我會考慮的。”葉子軒說完掛斷了電話。
Amy回頭隔着窗子望向葉子軒,眼神中帶着複雜的訴說不清的情感。
葉子軒也沒有離開,他就那麼默默地與Amy對視着。像一對無法在一起的情侶般兩個人默默無語的相對凝視着,誰都不肯先將目光移開,誰也不肯先離開放棄這在一起的珍貴時刻。
直到葉梓萱伸手推Amy,Amy才匆匆離開。但是葉梓萱看着Amy的背影,臉上卻滿是驚訝,她在Amy的眼中看到了深藏的情感,那是深埋在心底不可言說的疼痛,更讓葉梓萱不敢置信的是她在Amy眼中看到了淚水!
可是當她順着Amy剛纔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看到,葉梓萱突然發現這個女人身上充滿了各種的謎題。
Amy離開葉家老宅之後,就趕到了市醫院。她步履匆匆的到了葉子軒主刀醫生的辦公室,然後一句話不說拿起椅子就將那人的辦公桌砸了個稀碎。
辦公室裡的人看到Amy突然出現、又做出如此驚人的事情,一時間都嚇得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是給誰做的手術!如果他今天晚上還不醒來,我就讓你變得跟這張桌子一樣!”
Amy說完就轉身離開,而辦公室裡的人還處在錯愕的不知所措的狀態。
一直守候在醫院各個角落的記者和探子,這下臉上紛紛都有了喜色:看來葉子軒的情況並不好。
角落裡幾個人對視一眼,就安排好幾人繼續留守,一人回去報告老闆了。不出半個小時,整個西京都傳遍了葉子軒昏迷不醒的消息。
“常老!”陳永安興高采烈的走進常老爺子的宅子。
常老爺子正躺在躺椅上玩着健身球,玉石清脆悅耳的聲音讓常老的心境平和。但是當他聽到陳永安的吵雜時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剛回國,誰這麼吵!”
陳永安一聽常老帶着怒意的話,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斂去了。然後他小心翼翼的站到常老身邊輕聲說道,“老爺子不是想打擾你,實在是這個消息不敢不告訴您。”
常老爺子冷哼了一聲,卻並沒有睜開眼睛和停止手上的動。
“小子,你能有什麼消息”
陳永安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被人用小子這樣稱呼,實在是讓他不舒服。但是在常老面前他卻不敢有任何不甘心的表現。
陳永安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說道。“我的人剛從市醫院來報告,葉子軒的女秘書剛剛在醫院方寸大亂的砸了醫生辦公室!”
“嗯?”常老一聽到這話眼睛立刻睜開了,一雙矍鑠的眼神閃現着其中的精明。“你說什麼?”
“葉子軒的女秘書砸了醫院。”
常老坐起身,眉頭皺了起來,手中的健身球也不自覺的停頓了下來。“Amy那個女娃子一向小心謹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犯這種大忌?”
常老早就派人打探到葉子軒昏迷不醒的消息,所以這幾天他一直安排人在收購散戶們的股票。雖然幾乎沒有可能超過葉子軒持有的絕對股份,但是如果一旦葉子軒出事的消息坐實,他就可以以第二大股東的身份召開股東決議會。
到時候葉氏對他而言也不過是探囊取物。但是現在竟然他還沒有動手,葉子軒昏迷不醒的消息就已經滿城皆知。這裡面又有什麼陰謀呢?
“常老,”陳永安討好的彎着腰湊到常老爺子身邊,“你想啊,那女秘書一直是依靠着葉子軒纔敢橫行霸道,對我們這些個股東頤氣指使。但是她其實什麼都不算啊,一旦葉子軒垮臺,她自然也完了。估計是葉子軒這麼久沒醒,她沉不住氣了吧。”
“沉不住氣?呵呵。”常老爺子看着陳永安冷笑。“說誰沉不住氣我都信,Amy那女娃子怎麼可能撐不住氣?何況,如果葉子軒真的有事,葉家老頭怎麼可能還不回來。”
常老頭其實一開始就知道了葉子軒昏迷不醒的消息,但是陳永安說全城都知道了時候、他心裡反而生出了懷疑。一直謹慎小心的Amy,怎麼會犯下這樣大的紕漏。難道真的如陳永安所言,Amy因爲葉子軒出事頂不住各方壓力所言沉不住氣了?
陳永安聽了常老頭的話之後,一邊唯諾答應一邊說道,“老爺子,不管葉子軒現在是什麼情況,都是您奪取葉氏的大好時機啊。”
“什麼意思?”常老頭一雙厲眼直直的看向了陳永安。
陳永安被常老頭那麼死死的盯住、心裡忍不住有點發顫,但是面上還是掛着討好的笑容。
“你想啊。如果葉子軒沒有昏迷,你是葉氏第二大股東,做了什麼決定、他也不能不給您面子。如果葉子軒這個時候真的昏迷不醒了,就更好辦了。那您就是葉氏最大的股東!葉家老頭子早就不問世事了,何況他在英國、趕來也是幾天之後的事情了。
葉子軒的妹妹就不用說了,根本沒有什麼商業才能。雖說他妹夫樑思楠也是商界新秀,但是畢竟只是個才起步的嫩小子,跨國集團這樣大的產業他根本打理不過來。
您就不一樣了,您一輩子什麼風雨沒有見過。這個時候想掌握葉氏還不容易?“
常老頭聽到這裡,眉頭皺的更緊。“你到底什麼意思?”
陳永安舔了舔嘴脣,諂笑着看着常老頭。“你現在一聲令下葉氏誰敢不聽您的?江東計劃還不就是您揉在手裡的蝨子,全憑您一句話?”
常老頭聽着陳永安的陳述,臉上閃過老謀深算的表情,但是隨着陳永安說到最後,常老頭的眉毛忍不住劇烈的抖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