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呆了一下……
隨後,她伸手扶了扶大眼鏡框,一臉認真地告訴我說:“範先生……這個單,我真的不建議你接。因爲,你剛加入仙道會,如果不能搞定的話。你……”
我笑說:“我什麼?”
小白:“你可能會被仙道會除名。”
我點了下頭:“放心吧小白,文件我都看了,仙道會的規矩我全明白。這件事,就按我說的辦,你馬上聯繫總部,然後想辦法跟廖先生接觸吧。”
小白:“呃……好吧,稍後,我聯繫一下上面。”
趁着小白跟上面人聯繫,我拿手機上網,找了個xx粵語的app軟件。下載到手機上後,我找了耳機,開始跟着裡面的教程,學習怎麼聽和說香港話。
學到晚上差不多八點多的時候。
小白伸手在我面前晃了一下說:“範先生,資料發你郵箱了,你看下吧。”
我說:“好啊。”
停止課程,我進入郵箱,點開了一封新郵件,仔細閱讀起來。
郵件列舉了一些關於廖先生兒子的基本信息,另外附帶大頭照。廖先生兒子名叫,廖海生,今年22歲。香港本土人,附帶的還有生辰八字。
我掃了一眼八字。
日元乙卯,年,月,時幹上,有食神,傷官,有偏印。卻無正偏官。
男的命裡缺官,指的一是沒有制我約束力,二是沒有肝膽生旺之氣,也就是說,這人膽兒小!
日主又是乙卯,本身道門醫家中,乙木之人,就喜歡胡思亂想,常在不知不覺間,就勾搭了一些散佈於空氣中的各種正負能量。
因此,精神病人思維廣,形容的就是這樣一類人。
資料說,幾個月前,仙道會的人,在一個小道觀裡,安排了一次診治。但效果非常不好。廖先生感覺很失望,目前雖有治療意願,但抱的希望不大。
仙道會明天會負責通知廖先生,然後,商議一個見面的方式,到時通知我後,我就算正式接了這麼個單子了。
我把資料大概看了又看,心裡基本有了個大概。
這一單非常重要,仙道會的人,都在暗處看着呢,我怎麼接下來,用什麼手法兒給廖海生醫好,這都非常關鍵。
我看了資料,在心裡把廖海生的八字,忖了又忖,然後我感覺,廖海生的病,跟他居住環境有很大關係。
這小子命中缺正印,而獨有偏印。
印是什麼?印是幫人,幫命的力量。
在現世萬物中,印也代表了房子。
那麼,印好嗎?答案是,看調候使用了,這個跟八字,流年,大運的關係很大。如果,一個人命中本身印旺,然後無泄印之秀,制印之財,又走了一個以印爲主的大運,然後又逢到一個以印爲主的流年。
這人得死!
沒錯,印就像補藥,用多了,就會死。
八字十神,對應陰陽五行,所有神的道理都是一樣。太旺了,太少了,都不成!
廖海生佔的是偏印。偏印和正印還不同。正印就是單純的幫,偏印是幫人還害人,俗話講,不是個好幫!
廖海生的正印爲水,且是壬水,也就是大海之水。
如果,他家的房子是在海邊,那麼他風水上的印格就能立了。可以說,他就不能生病了。
但怕的是,廖海生家的房子建在水庫,水塘的旁邊。
那樣一來,水庫,水塘裡的水,就是癸水了。癸爲偏印,本身偏印就旺,再來偏印,那妥了!
他一準的多思成災。
當下,我把廖海生的八字,反覆在心裡揣摸,又按照流年大運時限,大概批了一下。
整個時間,耗費了差不多四個多小時。
說實話,很累人!
但批過後,這個人的形像,已經完整清晰浮現在腦海了。
容貌俊秀,皮膚白晰,瘦弱,頭髮乾枯,眉毛修長,眼睛不大,無神的這麼一個小夥子。此外,他說話聲音較低,比較細弱。個性思維較保守,現實生活交往中,喜被動不喜主動。還有就是,內心思維比較豐富,情感上非常的細膩。
揣摸出了大概形像,我又以代入的方式,進入到這種類型人的內心世界看了一下。然後,再結合現代社會的流行趨勢,我心裡有譜了。
小兄弟!咱明兒見!
我看了下時間,已然是凌晨嘍。
然後,我扭頭,正好看到小白摟了個抱枕,一臉呆呆地看着我。
我朝她咧嘴一笑。
小白:“你剛剛……剛剛好像……好像失了魂一樣。我說不出來,就是……很怪的樣子。”
我哈哈。
“時間不早,上牀睡覺吧!對了,我得衝個涼先!”
香港地界,天氣悶潮,如果不沖涼,這覺真心沒個睡。
去洗手間,衝了個冷水澡,搞定後,我出來,一頭扎進臥室,直接外進全新的被褥裡死覺。
第二天,早八時許起的牀。
我剛起來,小白那邊已經將早飯準備好了。
吃飽喝足,我學了一個來小時的香港話。然後小白那邊接了一個電話。
隨之,她又上網,好像是接收了什麼郵件後,她對我說:“範先生,那邊已經安排完了,等下,廖先生會在他家中見你。”
我順口問了一句:“廖先生家在什麼地方?”
小白:“西貢……”
我說:“嗯,明白。”
當下,我和小白一起收拾利索了。下樓,坐上車子,一路直奔廖先生家而去。
車走了足有兩個小時,我們這纔來到位於西貢深處的一個小別墅。
屋子佔地不算小,看得出來,廖先生的收入情況也是相當可觀了。小白在門口停車,到了正門前按過門鈴後,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就過來幫我們將門打開了。
這兩人,我只掃了一眼就斷出來,他們就是這間屋子的主人,廖先生和廖夫人了。
看過了人,我跟着下車。
然後,廖先生一臉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我,面部表情透着說不出的冷淡。
小白這時湊上來說:“廖先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廖先生冷哼一聲:“一年十萬蚊的會費,每次看病,還要單花錢纔可以。好貴啊!其實,貴也無所謂啦,只要能看好病,花再多錢也行啦。只是,怎麼你們的人給治了一次,現在不好,反而發作的更厲害了呢?”
這幾句話一入我耳朵,我就聽出來很多信息。
首先廖先生本身就是仙道會的會員,一年要上繳十萬塊錢的會費。由此可見,我所治療的對象,全是仙道會的會員。
會員好哇,會員好控制,通過一系列的手段,可以控制會員對治療的過程保密。此外,再輔助一些仙神之類的說辭,妥了,任何人輕易都不會把仙道會的事情透露給別人。
眼麼前,小白讓廖先生搶了一嘴,她顯的有些不好意思,然後說:“真的不好意思,這不,我們又特意從內地請了一位高明的仙師過來給您的兒子醫治。”
廖先生白我一眼:“內地來的!行不行啊,這麼年輕。”
我笑了下說:“老家有句土話,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放心,如果沒有十成把握,我不會對貴公子施以任何的治療。換句話說,我要是說了能治,就一定會治好。如果我說不能治,我轉身就走!”
廖先生微微一怔,隨之說:“好大口氣呀。”
我微笑:“不敢當,還請廖先生帶路。”
廖先生沒說什麼,直接就做了個請字的手勢。
我擡步剛要走,身上手機忽然就響了。拿起來一看,居然是老莫來的電話。
我不動聲色,直接大方接了。
老莫在那頭說:“兄弟!哎喲,你可真是貴人吶,這個什麼潛水俱樂部,簡直是太好了。”
我說:“什麼好事啊?”
老莫嘿嘿笑了下說:“這不,我跟龍兄弟剛來,結果就在裡面遇到了一個老相識,哈哈!”
我說:“老相識?哪裡認識的老相識?”
老莫“哎,跟你說,你也不知道是誰啦,這個,這個是我在國外認識的一個老朋友。行啦,不跟你多說,你的事,我慢慢給你辦,我得先跟她敘舊嘍,嘿嘿……”
老莫遇到了一箇舊相識?
這事兒有意思啊!
我低頭一琢磨,然後趁對方撂電話的空當,將手機一收,閃身就進到了廖先生家裡。
屋子面積很大,不過裝修風格,非中式,而是國外現代風格的裝修。
我們在屋子中間一個大沙發坐了。
廖先生問我們喝什麼,我說:“就不喝東西了,你領我去看看你兒子吧。”
廖先生點了下頭說:“那就請師父隨我上樓了。”
我起身,跟在廖先生身後往樓梯走,剛踏上第一個臺階,廖先生問我:“小師父怎麼稱呼啊?“
我說:“姓範。“
廖先生:“師父精通的是風水,還是請神?如果是風水,就不要再來了。“
我笑着問了一句:“爲什麼?”
廖先生停了下,搖頭冷笑說:“上次派來的那個女師父,姓黃,說是很厲害的一個人,到了這裡來,看過一圈,就說我們後院的池塘有問題。好吧,有問題就改,我特意請人,花了十幾萬將池塘的水抽乾,又填土,再修整,可結果呢?”
廖先生攤了下手說:“根本就無濟於事。”
我聽了心裡一樂,女師父,姓黃!這不就是黃仙姑嗎?敢情,這活兒還是黃仙姑幹砸的一個活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