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的可真是巧了。
店裡,正對櫃檯的大沙發上,王平正跟一個長的跟他差不多,但身材明顯很壯實的年輕人說話呢。
見到我來,王平愣了下。
年輕人接着扭頭一臉警惕地打量我。
王平急忙給年輕人使了個眼色,同時小聲說了句什麼。
年輕人立馬回過神兒,然後一下子就站起身來了。
王平:“哎喲,貴客貴客,這怎麼,今兒這麼閒着,沒去別的地方?”
我也沒客氣,過去找了個位子,大刀金馬地一坐,對着王平笑了笑,又看下他身邊的年輕人說:“王力是吧。”
王平:“瞅瞅,這都忘介紹了,這我弟,王力。”
我點下頭:“兩位都是哥呀,今天老弟來這兒呢,想求兩位哥哥一件事兒。”
王平一聽我有事求他,臉立馬就陰晴不定。
“老弟啊,你說我這一小古玩店,我就賺幾個養家餬口的錢兒,我,我能幫你什麼呀。”
我:“王哥,別的不說。我跟你打聽個人,侯三,你知道嗎?”
王平眼珠子一轉。
我立馬搶口說:“王哥呀,做人要實在,別睜着眼睛說瞎話。”
王平:“啊,侯三,侯三,知道,知道他。”
我說:“這麼回事兒,今天你幫我約一下侯三,讓他安排一個地方。我要跟他見面。”
王平聽這話,他犯了糊塗,擡手給我倒杯茶說:“老弟,怎麼回事兒。你讓我幫你約侯三,你這是要。”
我喝了口茶:“沒別的事兒,就是約他。另外,他現在挺想我的。”
王平遲疑一下說:“那我這話,怎麼說……”
我說:“你跟他說,昨天有個人,把他手下人給打了,還叫了他孫子!現在那個人,想見他。讓他找個地方,見面!”
“啊……?”
王平渾身就是一哆嗦。
“我地個親爺爺咧,侯三人你也打呀?那都是不要命的傢伙,幾進幾齣的主兒,你惹他們幹什麼呀。還有,你,你叫侯三孫子,那侯三……“
王平說到這兒,他忽然說:“行了,行了,我明白了。明白了,不過兄弟呀,我們都是本份生意人,這事兒,你覺得我替你約,好嗎?”
我沒說話,而是拿了杯子在玩兒,同時腦子裡快速轉着。
大概過了五六秒我擡頭看着王平樂了。
“王哥,我是什麼人?你清楚嗎?九爺歲數大,平時不太願意摻合我們這些破事兒。我就不提他了。我單說一件事!侯三的人,惹到我了,讓我打了。不僅打了,我當着他人的面兒,我告訴侯三,他是我孫子!”
王平面色微微一震。
我又肯定了語氣說:‘我講了,侯三,是我孫子!而這麼件事,跟九爺,沒一丁點的關係。你明白嗎?“
王平拿紙巾,稍微擦了下臉上的汗。
我看在眼中,心中淡笑。
王平是明白人,我話裡什麼意思再清楚不過了。我敢叫侯三孫子,我有這個膽,依靠的不是九爺!
在王平眼中,我可能是跟九爺混的一個雛兒。
但現在,我把這話一扔。王平他知道了,我敢罵侯三孫子跟九爺還沒關係。
那我究竟是什麼來頭?
一個既跟九爺熟,又能把侯三罵來罵去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我不告訴他!
讓他自個兒猜去!
越猜,他心裡邊越害怕,越是能替我把事兒給辦了!
同樣,他把我這事兒辦了。往後,他跟侯三可就說不上話了。他的隊,站到我這邊來了。
“敢問,兄弟,你貴姓?”
王平小心擦了汗,給我倒茶。
我笑了下:“免貴姓範。”
“這樣,範兄弟,這個電話我幫你打了,我給你約人。”
我說:“好,王大哥,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王平:“不敢不敢,就是幫個小忙,談不上人情。”
說到這兒,王平又小心問:“範兄弟,這個電話,我怎麼說呢?”
我說:“你就跟侯三說,昨天下午叫他孫子那人,想跟他見一面,讓他說個地方。”
王平:“明白,明白了。”
王平掏了三星大翻蓋雙屏雙卡雙待機。
想了想後,他翻出一個號碼,打過去了。
n秒後,接通。
“哎,侯三爺,三爺是我。老王,琉璃廠集寶坊的。”
“是這麼回事兒,三爺啊,我這兒呢來了個客人。他說,昨天下午伸手把你人給打了。現在,他想跟你見一面。這不,讓我打電話,問你什麼時候方便,約個時間地點。”
“嗯,嗯,行了三爺,你消消火,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好好,我記下,記下地方了。那不打擾了三爺。我撂了……”
王平一頭微汗地撂了電話。
接着,他眼睛一下子落到我手腕戴的沉香珠子上,轉爾,臉上立馬有了一種原來如此的神色。
我端了茶杯問:“這侯三,怎麼安排的?”
王平說:“今兒下午三點,密雲水庫xxx水上樂園旁邊的xx野味農家飯莊。”
我品了品說:“行,知道了。”
“還有……”我擡頭看了眼王平說:“今天下午的事兒……”
王平:“範兄弟放心,我保密,絕對保密。”
我搖了搖頭:“不要保密,不要……你說,但凡能搭上話的,你就把這個消息,地址透出去。”
王平恍然:“啊……明白,明白。”
我一起身說:“行了,這事兒也麻煩王哥了,過後,你看老弟的。”
王平:“不敢,實在是不敢吶,不敢。”
我微微笑過,轉身,離開了店。
回坐到車上,我開車,先背奔琉璃廠的路走了一會兒。過後,我給羅紅軍打過去一個電話。
“羅叔嗎?我小范兒。”
“哈哈,知道是你小子。最近忙什麼,都不過來我這兒了?”
我說:“一言難盡,太忙了,收了一個病人,爲治病跑小五臺那兒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哎喲,這麼忙啊。”
我說:“剛抽出點空兒,打算看你,順便問問試拳那事兒。但這又有事給擋了。”
“什麼事?”
我說:“候三……”
我把昨天下午怎麼遇見侯三的過程講了一遍。
“好,打的好!侯三這渣子,說句實在話,我們真不願意跟他碰。那人就是條狗……不對,不對,說狗對我家小黑子太不敬了。狗都不如,蛆!就是條蛆。沾了他沒名兒。”
我說:“羅叔,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也不能讓這條蛆,擺在那兒老是噁心人吶。得有人治他,他也算是一病。”
說着,我把今天下午的安排講了一遍。
羅紅軍聽了哈哈笑:“小范吶小范,你說這年輕真好。可以放了手,乾點這麼痛快的事兒。你呀你,跟我年輕時候一樣。現在,我是不行了。老了不說,這麼雙眼睛看着呢。對了,你說吧,要多少人,這個忙,我得幫你。”
我笑了下說:“不打架,纔不打架呢。羅叔,你這樣……”
羅紅軍聽完說:“好你小子,真有道啊,行,就按你說的,這麼辦了。”
我說:“到時,叔你等我短信啊。”
羅紅軍:“明白。”
我掛斷電話,心裡想了想,然後我給聞騙子去了電話了。
對過暗號之後。
我對聞騙子說:“一個地址,你記一下。“
聞騙子:“你說!”
我把侯三約我的那個飯店名兒講了一番。
聞騙子:“記下了。”
我說:“帶上老陸,怎麼神仙,怎麼打扮。到了後,你暗中安排人,在裡邊演出一戲。”
聞騙子:“什麼戲?”
我說:“真神仙,看病斷風水,斷疾病,斷生死,斷財運的戲。做個扣兒,把一個人兜進去。這人吶,叫侯三!我不知道模樣兒,但我知道,他下午一準去那兒,同樣,你能想辦法打聽出來。”
“給他兜進去後,想辦法透一個消息給他,告訴他下午有個麻煩。搞不好,他得蹲十年大牢,或是乾脆就死在裡邊兒了。解救之道,就是會出一個玩翠綠翡翠扳指的年青人,那人,是他命中貴人。”
“另外,你們要是打聽不出來侯三,或是侯三根本不去。給我條短信,這一局,就取消。”
聞騙子:“妥了!正好拿這個練手。”
我回了個ok。然後,坐車裡,想了一會兒,在車中一通翻,把那個高仿的翡翠扳指找出來,放到了褲子兜裡。
我接下來,開車直奔密雲。
一路順。
到了地方後,我沒直接去庫區,而是在路邊找了個小飯店,對付了一口飯食。
接着來看下時間,十二時四十五。
這還有的是時間呢。
我跟飯店老闆打聽,侯三約我的那個地方。
老闆說不遠,再開車走50米,拐下一個坡,那地方有不少野味餐廳,並且還有供人垂釣的地方。
我說能租漁具嗎?
老闆說行。
於是,我就離開飯店。但我沒開車,而是跟老闆商量了一下,給他塞了五十塊錢,把車直接停他們家後院兒了。
接着我步行了五十米,先是看到好幾個大牌子。
又順着牌子指引,往下走了一段坡。
眼前突然一亮,只見沿了水庫邊兒果然建了一排排的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