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周這就取來大黃,又讓大頭文找人拿來了白醋,把大黃用白醋調和。期間。老周問我:“兄弟,你說這彪叔,他得的是不是術後腸粘連?”
我一邊和藥,一邊對他說:“外表,通過症狀來分析,這的確像是術後的腸粘連,但中醫辨症講究一個從整體到局部的概念。你看這彪叔,他是什麼體相?實火體相啊!也就是說。這人體內,實火非常壯。”
“這樣的人,一般來講,生命力非常的頑強。平時,經黨鬧個小病小災,但基本不用打針吃藥,很快就能渡過去。”
這時,負責在一旁監視我們調藥的大頭文說話了。
“彪叔就是這樣子啦,身體好的不得了,但很奇怪。又經常生病。不是嗓子痛,就是喝了一次酒,睡醒覺起來,就傷風了。”
我笑說:“這就是了。老天爺不可能讓一個人沒病沒災,一直活到死,那樣,絕對的不科學。身體壯,並且小病不斷的人。往往會一直活到老,且還能長壽。當然了,這東西,不是你想求就能求來的。有的人,想感冒,特意去淋了雨,睡覺不蓋被子,如此這樣去折騰,可到頭來呢。還是沒有感冒。”
大頭文聽的入神兒,湊上來問:“這個又怎麼解釋?”
我說:“講出真相,你肯定不相信!這人吶,一輩子,吃多少米,喝多少水。花多少錢,包括吃多少藥,老天早就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嘍!”
這話聽上去,非常唯心。但事實,的確就是這麼個道理。只不過,明知如此,咱們還是一樣得,悶頭繼續該幹嘛,幹嘛!
我接着彪叔體質跟老周說:“普通術後腸粘連的患者,多是素體羸弱之人,這裡面又以女人,老人,居多。但不管怎麼,基本的情況就是,身體瘦弱,尤其胃腸功能,先天就不足。”
“咱們再看彪叔,他體內實火壯,並且壯的超乎常人。正因如此,腸道手術之後,伴隨腸道自我恢復機制的開啓,相應的火也就越發更旺了。”
“這個‘火’再講的白一些,就是新陳代謝的基本機能!機能亢進,壓過正常的生理功能,他的大便,自然就會不通嘍。”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他久臥在牀,下肢血液循環不暢,也是造成他大便不通的主要原因。而用白醋調和大黃,起的作用,就是引火下行。轉爾,再配合大量飲水,他的大便,自然就通暢嘍!”
老周聽罷我這一番白話,他感嘆說:“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紀懂的竟然這麼多,這些東西,往往很多醫家,也吃不太準,但你卻能夠一眼看清楚關鍵,了不起,了不起。”
我調勻了藥,活動下手指說:“周大哥誇獎了,我這也不是個人的能力,怎麼講呢,這個東西……沒法兒講!”
我的確是沒辦法講我現在的感覺。
這感覺就是,現在通常情況下,基本我只要掃一眼病人,感受一番他身體的氣息,我就知道,該用什麼藥,該怎樣對症來施治。
有些辨症的依據,根源,等等一切,都需要幾十年的臨牀來積累才能得出結論。
但我得出來了……
我知道,。這種現象,對很多人來說,非常的不‘不科學’。
所以,我沒辦法,講出我的真實感受,說出真相。
我發現,我操縱的就是一個身體而已!我是我,但我又不是這副軀殼裡的我。我究竟是什麼?
馮教授講的對,廬山一行結束後,我身體裡的一些東西正在發生着變化,正在慢慢與我融合……
這種融合,到了後期,會是一個什麼樣子?
天曉得!
我搖頭一笑,端了裝藥的瓷盆,跟老週一起給彪叔敷藥去了。
敷完了藥,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又包裡取出了針具,來始給彪叔行鍼。
針刺的是三陰交。
三陰交是人身上非常重要的一個大穴,而正因爲這個穴,非常重要,所以,平時輕易不要行鍼刺,或以灸法來灸。
因爲,如果這麼做了,極容易打破人體生理的正常運行模式。
再講的更直白一些。
我們每個人的身體,在生命時空中,每一階段,應該呈現哪一種狀態,這都是特定的。如果,強行,人爲,改變了這種狀態。到了後續時空的某個節點上,人的身體,就會產生許多不可預料的問題。
道家提倡的是保健。
一個保,即保固生命的原始能量,也就是男性生產小蝌蚪,女性生產小卵的這個能量。健,就是健達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但這個過程,應以清爲主!忌諱,補,損,耗!
可放眼世間,真正懂得這個道理的,又有幾人呢?甚至,包括那些所謂的醫家……
彪叔身體很旺,正因如此,我才施了針術,入三陰交,行泄的手法,助其火力下行。
一番行鍼過後。
噗!
彪叔忽然就放了一個大響屁。
我扭過頭來,等氣味兒散了,忙招手對大頭文說:“快給彪叔拿水來,一定要溫開水,多喝,多給他喝。”
大頭文領命,又拿壺過來,給彪叔倒水喝。
喝過三杯水後。
彪叔說肚子有感覺了,一動一動的,微疼……
我讓彪叔忍着,又行過了一遍針。最後,收針的時候,彪叔說他忍不住了。
這回是真忍不住了,於是我讓大頭文叫上弟兄們,扶着彪叔一起去大號。
半個小時後!
彪叔終於掛着一臉舒爽從洗手間出來了。
事後,聽說,這屋子的坐便堵了!
但不管怎麼樣吧,彪叔好了,他老人家很高興,決定留我們在這裡多住一天。
江湖人就是這樣,不太好意思直接威脅醫生,只能用這種方式,實現一種變相的威脅。
住就住唄,反正這地方,屋子夠大,又有茶喝,一天三頓飯管飽。我何樂不爲呢?
就這麼,當天住下,又住了一天,等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彪叔又通了一次大號,然後覺得徹底沒什麼問題,這才決定讓大頭文放我們走。
當然了,這一天時間裡,我也沒白閒着,我跟老周好好請教了一番,長桑脈的手術方法。
這套東西,按周進話講就是,他實在理解不了老祖宗的文化。
也就是說古上有很多傳下來的東西,明顯高於現代科技。但古時人類的生活水準,又跟現代沒個比。
這就呈現了一種兩極分化的狀態。
古時,散落着一羣手中握有高科技,高技術知識的人。這些人,非常,非常少。而除了這些人以外,其餘人,全是普通按照正常歷史輪迴發展來走的百姓。
很奇怪的狀態!
根源是什麼呢?我忽然就想到了天機兩個字。難道,那些人真的握有什麼,強大的天機不成?
對此,周進表示,他始終是一個無法理解的態度,對,就是無法理解。
然後,老周教給我了外科手術的真義。
講白了,除了用心外,刀具的使用也非常有講究。
由於外科用的刀,都是小型的手術刀,不可能大把握,所以,這門刀術,叫做捏刀術。捏刀以大拇指爲主,不同手指配合,可實現不同的手法。
拇指與食指相搭,主的是肌肉,皮膚,筋健這類的外科手術,重在一個靈,破二字。與中指相搭,取沉穩,講究個隨心而走。與無名指相搭,而又求一個伐字。因無名指,溝通三焦。能夠引出體內的三焦之火。由這個力量來實現誅伐之功。
此外,劍術,刀術,冷兵器時代的武術上,無名指也很關鍵,是力量迸發的根本性源泉。
小指,一般不用。因小指主的是腎。
腎主藏,多通過動小指,來起到,收斂刀具運行的功效。
同理,小指在內家拳中,也起到勁勢的收放作用。一拳打出,勁出多少,收多少,這些都得通過小指鬆動來進行調節。
周進講的這些東西,對我來說,都是不講不知道,一講,瞬間通的知識。
老周講的是刀具,我聽了後,又結合自身,模似試驗了一下,用不同的手指配合來捻鍼,這個,相信對治病,也有很大的幫助。
學了這些東西,到傍晚,彪叔安排了一頓謝醫宴。
大家吃的很高興,吃飽喝足之餘,我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小白來的。
我接了。
“範先生,你今晚能過來嗎?那個姓黃的,你找的人說,今天晚上就要開工了。另外,今天晚上,阿生也答應跟蔡小姐出來露營。他們現在,好像已經出發了。你,可以來嗎?”
我說:“這樣,你一會兒把地址給我發來。”
小白:“嗯,好的。”
我又說:“先別忙着掛電話,對了小白,你全名叫什麼來着。”
小白一愣:“白純。怎麼了,範先生?”
我笑說:“沒什麼,白純,好,我知道了。一直都不知道你全名,好奇嘛。行了,你聽黃小姐吩咐做事就可以。晚上,我會過去現場的。”
小白:“好的,範先生。我等你來。”島夾貞號。
結束通話,我接過彪叔敬我的一杯啤酒,仰頭一口悶了,又朝桌上的狠人們笑了笑後,我心中在想,白純!這麼明顯的假名字!小白,你身後的勢力,究竟是香港公安,還是其它組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