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小仙女笑了下,轉又思忖顧雨倩的八字格局。
這女人是乙木命,坐下爲一個醜土,按生時的月幹,時幹對應分析,爲一身弱無助之女子。
這種女人做事情往往非常的隨性子走,結果,就是這些性子,導致她敗家敗業。
命局中,她的理想之夫,應該是一個日坐庚金的男人。
八字中,乙庚合化木而顯貴。並且,看這女人的大運,正走在一個交運的年頭。
所以,這是她命中的一個轉機。
這是單從女人方面來論。但若透過女人八字,看她夫家。她的夫家又會因這個女人而生出一股悶氣。然後,這女人縱使結婚,也免不了家庭暴力。
氣由肝生,肝主魂,魂喜寧,而厭擾。
這一句話,我估計在現代的中醫理論教才中是看不到的。
現代中醫理論,把魂兒啊,靈啊,全給刪了。保留的只有,肝主疏泄,這一句話。
而這是肝的生理功能。
精神會影響生理。
所以當人的情志受到了刺激,產生了一些無法排解的念頭時,肝魂受擾,就氣機不暢,就會擾動肝火上揚,以致情緒暴躁衝動。
正因如此,民間有些所謂邪病,的確是外來不良邪念擾了肝魂,讓人脾氣變的暴躁易怒。
但那種情況,非常的罕見。且距我們的生活,相離很遠。
所以,我斷,這女人夫家的病,是因她而起!
當然,上述只是我根據八字做的一個臆斷。具體,真正情況,還要見到患者本尊,結合其五官氣場,瞳內三光,等等綜合來做分析。
“喂!叫你呢!”
小仙女兒在前排座喊了一句。
我回過神兒:“幹嘛?”
“那個湯頭歌兒會背嗎?”
我笑了:“略懂。”
“素問,內經……?”
“略知一二。”
“八字,黃庭經,金匱要略,本草綱目,還有那個……什麼靈樞,你都懂嗎?”
“略知,略知。”
“風水?拳術?導引?”
我繼續:“粗通。”
小仙女恍然樣子喃喃說:“哦,跟我差不多,這些,我也都知道,都讀過。”唸叨完了,她話音一轉:
“既然你懂這麼多,那我問你,感冒了,怎麼治?”
小仙兒目光閃過一絲狡黠,寫了滿滿的一臉小陰謀望着我。
我很自然回答:“無論什麼病,包括感冒在內,一定要因人因病而治。先天稟賦足的普通傷風不用治,白開水就可以解決。先天稟賦不足的要抓緊治,片刻不能耽擱。因你耽擱了,可能就要合併熱毒妄行,引發高熱不退,直至生出肺癰,腫毒,那可就麻煩大了。”
小仙女止不住點頭說:“嗯,聽起來很高明的樣子,行,一會兒看看你怎麼給人治病吧!”
車走到師大那邊的一個加油站,小仙女很是牛x地對加油站工作人員說:“把油箱加滿!”
不一會兒功夫,加完油,我一付帳。
哎喲,那個心疼呀!
以前光看人家開了個陸虎好像很牛x的樣子,現在我算是知道了。這車,燒的根本不是油,是錢吶!是真真的,真金白銀吶!
加完了油,車直奔後海。
一路,小仙女又跟我扯了些五行命理,身旺身弱的判斷方法。
身旺身弱,主看月支,坐下!
也就是一個人出生的月份和日主天干下的地支。
地支於日主是財,是印,是食,是傷,是正印,還是偏印,偏印有無財制。
等等一切都要分析透沏,才能斷出日主身命強弱。
上述這些用我老師話講,這都是道門中一整套的知識。類似於學校課本里的地理,歷史一樣,是必修課。
與之對應的,還有觀星術。不過那個……
呵呵,估計我要觀,得去喜馬拉雅和羅布泊觀去。這京城,霾呀,太霾了!
老師說了,古時候人,這些東西,是整套的培養道醫人才的課程。
只是後來,流入江湖,這才成了什麼算命的派,占星的派,還有相面的派。
我對老師的話,不是特別相信。
因爲,即便是童年的我,也認爲,我這個老師的神經有些不太正常。
三瘋子!
這是成年後的我給老師的綽號!
車很快到了後海,月祺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了。下車時候,她跟小仙女說:“小仙妹妹,不行我們換一輛車開吧。這部車,費用太大,我有些吃不消耶。”
小仙女皺了皺眉,又踢了踢車輪子。然後,她眼珠子一轉說:“賣了它!換臺便宜點的,這樣,新車,還有油,咱不全都有了?”
我淡淡說了兩個字:“敗家!”
小仙女瞅我哼了一聲說:“怎麼跟茶社那幫老傢伙一個樣子,哼!反正,這車,是我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我撇了撇嘴說:“說好的,一切聽我的。怎麼現在又反悔了?”
小仙女傲嬌:“給人治病什麼的,我是可以聽你的,但是這個車,這是我私人財產,你,無權過問!”
我冷森一笑,沒說什麼,而是直接擰頭走人。
這車不能賣!
絕對不能賣,因爲,我知道聞騙子如果知道了,我們有這麼一臺車,他也一定不會同意賣的。
因爲,開這車,可以裝逼呀,嘿嘿!
小仙女!你個惹禍的小魔頭,跟你相處還真得鬥智鬥勇呀!
我邊在心裡品味小仙女兒的性情,邊往後海走,走着走着,冷不丁擡頭,忽然就見到陽光下,涼傘中,幾個人正坐在一起,品茶論道。
這幾人,咱都熟呀。
當中唾沫星子橫飛的那個眯眼白淨胖子,正是咱兄弟,聞大騙子,陪坐她身邊,微張了個嘴,跟聽天書似的小兄弟,正是小學同學。不遠處,全神灌注,聽聞騙子白話的是茶館老闆鍾健。而那位,正素手弄茶的白晰女子,則是鍾健的夫人秦女士。
想來這幾人去求藥,求來了,又返回這裡,聚在一塊兒品茶論道呢。
我遠遠觀了。
沒說什麼,而是一臉微笑,徑直走到了近處。
“聞先生,你說了跟範師父相識的經過,那你現在主要做什麼工作呀。”
“不瞞鍾先生,我蒙範師父點化,已經變賣了家產,現在只想追尋師父身邊,尋一個大道,尋一個真我。”
“哎!紅塵萬丈遮我眼,而我,要借範師父的手,撥去那萬丈紅塵,窺清這大道真容!”
聞騙子伸手在眼前,做撥水狀,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划動着。
聞兄!好演技!
我一笑,上前。
“哎呀,範師父,這怎麼說到就到了,哎呀,這個……”
鍾健顯的很激動,他站起身來,到近處主動伸出了手。
我伸手跟他握了下。
鍾健感慨說:“範師父,聞先生已經把你的情況跟我講清楚了。我這拙眼吶,你就原諒我吧!”
我雖不知聞騙子給鍾健灌了什麼迷魂湯,但我知道,他已經把我身份的事兒,對鍾健解釋清楚了。
於是,我會心一笑說:“因果使然,因果使然……”
鍾健又握了下我的手。
我則示意秦女士說:“身體怎麼樣了?”
秦女士淡笑:“小范師父真是生了一雙救死扶傷的好手,這兩天,我過的甭提多舒服了,最起碼,那疼沒有了,晚上也能睡下了。只是,肚子常感吃不飽,身體有些發虛。”
我說:“虛一點好,虛好。只要沒病,虛了可以慢慢補,按我開的食療方法,配上那個藥,繼續吃就行。”
鍾健這會兒到近處又示意我說:“範師父,這二位漂亮的女孩兒,她們是……”
小仙女一副很老成樣子說:“我是……”
我知道這丫頭吐不出象牙來,怕她壞事兒,我搶一句:“她是我的助手,這位呢,算是我們的司機。”
“哦,明白,明白!哎呀,範師父真是羨煞旁人吶,有這等的紅顏伴在身邊,真是讓人羨慕,羨慕啊。”
鍾健剛說了這話。邊兒上秦女士冷然:“阿健吶,別忘了分寸。你在範師父面前,怎麼這麼沒禮貌呢?”
鍾健恍然:“啊啊,是我失言,失言了。來,來範師父,過來嚐嚐阿梅沏的這道茶吧。她泡茶功夫,很是一絕的。”
我推說:“不用了,鍾先生,我到這裡來是約了一個客人……那人……”
我擡頭四下張望,然後果然在三張桌子外,看到了一個斜對我坐着的女人,正很熱情地跟一個乾爹級的人物在那兒聊着天兒。
女人正是約我的顧雨倩!
我找着了人,當即對聞騙子說:“老聞吶,你跟鍾先生在這兒慢慢品茶啊。我這過去,見一個客人。”
聞騙子老道地回:“範師父請隨意,請隨意。”
我點了下頭,卻見小仙女兒沒走的意思,反而拿了把椅子要跟着一起坐下。
可不能讓這丫頭跟着。
我心一動:“小仙吶,過來,一起跟我去見個客人。”
小仙女:“啊……不是這桌嗎?”
我搖了搖頭:“跟我來吧,是這裡。”
剛示意小仙女要跟我走,扭頭功夫,我見顧雨倩那位乾爹,拿起手機講了幾句話後,突然猛地爆了一聲怒吼:“我次奧你媽!”
罵完,砰!
噼裡啪啦!
只見一隻摔破的水果手機,就滾到了我腳下。
這一幕,瞬間就嚇住了在場很多人。
然後,顧雨倩起身一把拉了對方說:“老周,老周,你這幹嘛呀。”
名叫老周的高瘦男子咬牙切切:“這小六子,媽的,讓他幹什麼事,都幹不明白,我真他媽想剁了他!”
聽到這兒,我明白了。
這位就是病人,而他,正被肝火擾動的狂亂情緒所支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