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一個月前,讓我遇見今天的老孟,然後我跟他是這麼個關係。
我會怕!
老孟身上有一種江湖人的狠勁,霸道勁。此外,還有一股子說不出的狠狠道韻!
天下,每一門,皆可入道!
幹壞事,幹久了,幹精了,一樣可以入道!
老孟身上就有了這麼一絲微妙的道品。
他是個人物。
但現在,我治了一個患癌的病人,又在老羅安排下,打了一場真正的生死拳。
這兩關,就把我的心勁給練出來了。
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從磨礪出!
這是最簡單的道理了。
逆境,才能造就出一個真正的君子,爺們兒。
歷史上,哪個盛世朝代的開國天子不是從層層磨難中,一點點打出來的?
我喜歡這樣兒。
我知道自已遠沒有唐宗宋祖那麼牛逼,但我非常高興,我能有老孟這樣的對手!
看一個人的成就,要看他的對手是什麼人?他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困境?
如果我的對手是哪個景區裡頭給人看手相算八字的僞大師,我陷入怎麼跟這些僞大師爭搶遊客的困境當中?
我白活了!
好,老孟,咱!走着瞧!
我送給a8車屁股一個笑容,看着它調頭,轉向,飄然而去。
我轉身上了車。
剛回到駕駛室,我發現小學坐後排座裡一個勁地哆嗦。
我瞟了他一眼說:“怎麼了?”
小學說:“黑,黑社會,這,這太嚇人了。咱,咱怎麼惹了這些人吶,咱……咱跟他們惹不起呀。”
我就笑了,然後對小學說:“兄弟!別怕!天塌了,我撐着,完了你找地方跑。再說了,咱中國沒有黑社會,咱中國,有的只是江湖!”
老陸聽這話,他樂了。
“哈哈!範兄弟呀,我當初真沒看走眼。我舍了這把老骨頭,跟你出來混,算是混對了。你講的一點都不差。咱國家,哪有什麼黑社會?沒有!咱們,有的只是一個江湖!”
“這個江湖,打從這地界有人喘氣,吃飯,拉屎撒尿那天起就有了。幾千年了!大呀!根兒深吶!多少人死在裡邊兒了。兄弟,你覺得,你能行嗎?”
老陸意味深長問我。
我把扭頭看他老陸一眼。
“行不行!走着!”
直接起車,走人!
車剛走起,在高速入口那兒,我就見着了等我的x6,我沒停車,只是搖下車窗戶,朝x6比劃了一個繼續走的手勢,然後直奔入口那兒遁去了。
路上基本沒什麼事兒,上高速,下高速,找道兒。
一路的顛簸,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這是一個讓幾座小山圍起來的小水庫,庫區的面積不大,水也很清,四周都是綠樹什麼的,在水庫邊兒上,有建成的兩幢雙層小樓。樓前邊,還有個亭子。
我們開車,直接就停在了兩座小樓前邊的空地。
車剛停下來,先是聽到狗叫,然後又見有人拿了一個手電,從左手邊小樓裡出來,接着把門口一個開關一扳。
院子裡立馬就亮了。
我跳下車。
與此同時,我看到了一個,不修邊幅,鬍子拉茬,一臉漠然神態的大爺。
這大爺應該就是楚先生說的,那個看水庫的老李。
對這個老李,我瞭解的不多,但是,在燈光中,我這麼一瞅他的面容五官氣場什麼的,我感覺這老李不是正常人類呀!
是什麼?
絕對不是鬼神兒那一套的東西,而是一種內斂的氣質,那股子看透浮雲衆生煩,一心只求山高大道遠的,卓然物外,不修邊幅的氣質。
當然你也可以說,你們家村口的三傻子,好像也挺有這氣質。
這不一樣,真的大不一樣!
李大爺跟三傻子,絕對是有區別的,這個,只要是人類,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緊走兩步,迎着李大爺過去,到了近前,伸手笑說:“李大爺好,不知道,楚先生跟您打過招呼沒有,我們是……”
李大爺一揮手:“行啊,都直道了,那啥,你上那個小樓兒吧,那裡頭有房間,他們打麻將啥地,都愛上這兒來,屋裡我都給收拾了,被褥都有。”
我笑說:“謝謝,謝謝大爺了。”
說話功夫,小學和老陸過去x6那兒,跟着謝宇婷一起,就把楚公子扶出來了。
李大爺眯眼一瞅說:“這咋地啦,得啥病了?”
楚公子咧嘴一笑:“沒啥,就是睡不着覺了,就是老讓鬼壓牀。”
“鬼個粑粑,鬼!”
李大爺罵了一句,又扭頭對着一隻拴了鐵鏈子的大藏獒吼了一嗓子:“你他媽是沒吃飽咋地,吼,吼個jb,給我回窩死覺去。”
那隻大藏獒不是普通狗啊。
我遠觀,就看清楚了,真的是鐵揹包金,一臉兇悍。此外,身子骨極高,都快趕上小牛犢子了。
這麼悍個傢伙,讓李大爺輕描淡寫的這麼一罵,立馬就蔫了,吱唔着,低眉順目地瞅了大爺幾眼後,就老老實實回窩裡趴着去了。
我目睹了李大爺的這一舉一動後。
我感覺不太對勁了。
搞不好,這捉鬼的遊戲,今兒晚上,好像要泡湯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本身捉鬼這事兒,就是一個說法兒,一個糊弄錢夫人,宋大師,楚先生的噱頭。既然離開楚家了,也沒必要擺弄這些事兒了。
想通這層層關節,我暗自在心裡一笑,這就招呼隨行的夥伴們,一起奔那個小樓去了。
進樓發現,這就是個沒建成的小飯店,一樓是廚房還有吃飯地方。二樓是幾個供人休息的房間。
裝修就那麼回事兒,看上去整齊,乾淨就行了。
樓上有五個房間。
其中三個是擺了四張牀的那個大房間,有兩個是單間。
我和老陸,小學,挑了一間房。
兩丫頭,住我們隔壁。
然後,又把楚公子安排到我們對面的房間。
都安頓好了,我讓謝宇婷陪着楚公子休息,完了我們幾個人,都聚到了我房間裡。
老陸把門關上,剛要掏煙來點。
旁邊小仙女一個眼神兒給瞪回去了。
老陸訕訕收起了煙,他低聲對我說:“兄弟,那老頭子,看上去很倔呀,並且好像不畏什麼鬼神兒,這老頭兒是個茬,你說咱那套,還整嗎?”|
我回說:“咱那套就是騙騙姓錢的那女人,還有宋大師,你還指望它真治病啊。”
龍小妹這時很不服氣地問:“那你要咋個治法兒?”
我想了下說:“這個,我得先出去熟悉一圈地形,然後利用地形來下藥。”
楚公子的病,不是別的病,就是一個自我心理暗示太強了。
從而讓他身體產生這種怪異的病變反應。
本來,如果遇到真正高明的心理醫生,也能幫忙把他給治了。可這樣心理醫生太少了,市面上有的,不能說一竿子打一片吧。但很多,讓他們輔導,干預一些常見的心理問題,比如抑鬱,心理創傷等等,這些沒問題。
大的,涉及到病了。
像什麼人格分裂,超級性心理變態,等等……
就得請真正的心理高手來才能搞定。
想到這兒,我對大家說:“行了,這時間也不早了,差不多洗洗睡吧,我下去溜達一會兒,你們休息啊。”
說完了,我跟夥伴們道了個小別,開門下樓,直接奔院裡去了。
剛出門。
回手把門關上,走了三步,我就感覺不對勁了。
大爺地,誰把這狗給鬆開了。
就方纔狂叫的那位藏獒同學,不知何時,它已經離開了大鐵鏈子的束縛,在距離我面前兩米遠的地方,瞪着一雙綠瑩瑩的二十四k鈦合金狗眼,一動不動地瞅着我呢。
我一下子就不敢動了。
說實話,這貨體形太大了,雖然咱是國術小高手,但跟一條狗扭打在一起,那多失身份吶。
於是,我盯着藏獒同學,我喊了一嗓子:“李大爺,李大爺!”
沒人回我,那邋遢大爺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呼叫小夥伴嗎?
不行,哼!我範大劍人,何等的牛x閃電,如今讓一條狗給嚇着了,我,我還有何等顏面在小仙女,龍小妹面前裝逼呀?
就這樣,我盯着它,它盯着我。我倆眼神兒對眼神兒,盯着了三十來秒後,我感覺,藏獒同學不耐煩,它要毛了。
這種類型的狗,你不能指望它跟金毛,哈士奇似的,見到個人就禮貌地說,你好,我是狗,你能跟我玩兒嗎?
這貨,它見了人,第一反應就是想個什麼招給眼前這東西撕巴碎了。
藏獒最沒耐心了。
這會兒,它盯了我後,前爪趴低,呲牙,咧嘴,嗓子眼裡發出一陣含糊的低吼,作勢就要往上撲了。
人狗大戰!難道真的不可避免嗎?
我咬了咬牙,做好了對付它的準備。
千鈞一髮,就在藏獒要撲的剎那,我猛地就聽到了不遠處有人說話:“幹啥,沒睡呢?”
李大爺回來了!
說來也怪,這大狗一聽到李大爺動靜,立馬哈士奇,金毛附體,往地上一趴,擺了一副任你摸的架勢,哈哈地吐着舌頭不說話。
我回了一嗓子說:“嗯,睡不着。”
“開車,走這一道挺累吧。”
“還行。”
“嗯,給你們整了兩條魚,一會兒烤來吃,你吃慣不,有腥氣兒。”
我說:“行,沒事兒,能吃慣。”
說話功夫,李大爺到了面前。
我這纔看清楚,他手裡拎了一根很粗的柳樹枝子,枝子上串了兩條正不停扭動的大黑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