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羅斯一隻糾結着,痛苦着,蘇曼成爲他心口的硃砂,一輩子都抹不去的記憶。
他以爲這輩子會一個人抱着這份記憶活下去,但是沒想到盛恬的話讓他那顆堅硬的心突然出現了裂痕。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很孤單很寂寞。即便他不想忘記蘇曼,但是一個人的回憶太沉重,沉重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如今盛恬好像打開了一道缺口,讓他的那份沉重有了發泄的渠道。
羅斯看着盛恬,聲音冷冷的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盛恬看着羅斯,緩緩地說;“放過林軒哥哥吧。其實你們原本可以成爲朋友的。”
“朋友?呵呵。”
羅斯笑的十分諷刺。
這輩子唯一的愛人,親人被林軒奪走了,這樣的血海深仇,怎麼成爲朋友?
盛恬知道他們之間的矛盾不是自己三言兩語可以化解的,但是她真的很想盡力去試一試。
羅斯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甚至一個男人這輩子可以爲了一個女人做到這樣,說明他心裡還是柔軟的。
這樣的男人只是太執着了。
執着的無法放下,頁無法放過自己。
盛恬看着羅斯,輕聲的說了句。
“羅斯先生,你心底是不是一直在責怪自己?”
羅斯的身子猛地一顫。
他猩紅的眸子看向盛恬,渾身的低氣壓再次擴散開來。
“盛恬,你是不是真的以爲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是的,你不會。”
盛恬甜甜一笑,那燦爛甜美的笑容頓時讓羅斯敗下陣來。
以往對上那些大男人,自己的氣壓總能讓他們膽戰心驚的。偏偏這個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卻總是挑戰他的底線,碰觸到他好不容易纔結痂的傷疤。
可是正如盛恬所言,他捨不得將這一縷陽光捨棄。
盛恬是真的看透他了。
羅斯有些賭氣的轉過頭去,甚至像個孩子似的生着悶氣。
盛恬卻笑着說:“不要這樣子嘛,我們聊聊天啊。”
“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羅斯悶悶的說着。
盛恬拽着他的胳膊說:“羅斯先生,我要告訴你一個關於蘇曼的秘密。”
“秘密?”
羅斯突然回頭,眼底都是疑惑。
“她還能有什麼秘密?她和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我幾乎和她一起長大,什麼事情我都知道的。”
“那你知道蘇曼的家人是誰嗎?”
盛恬的話讓羅斯楞了一下,眸子有些黯然。
“我們都是孤兒。”
他依稀還能記得蘇曼小時候羨慕的看着別人的爸爸媽媽牽着孩子的手在散步,當時他是怎麼說的來着?
他說:“阿曼,不用羨慕,等將來我長大了,我天天牽着你的手在江邊散步。”
當時蘇曼的笑容是天下最好看的風景。
羅斯的眸子微斂了下來。
盛恬知道自己再次碰觸到了羅斯心底的柔軟,她低聲說:“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孤兒的。你不是,蘇曼也不是。她是有家人的。只是你沒有給她和家人團聚的機會。”
“我沒有給她機會?明明是她的家人捨棄了她!”
羅斯頓時憤怒了。
但是面對羅斯的憤怒,盛恬不緊不慢的說:“林軒哥哥是蘇曼的親哥哥!當年林軒哥哥和她在江邊走散了,林軒哥哥被人販子拐賣到了國內,而對一個當時只有四五歲的孩子來說,要跨越國界的尋找自己的妹妹談何容易?不然你以爲林軒哥哥爲什麼要來東南亞?因爲這裡是他的家!這裡有他失散的親人!”
盛恬的話讓羅斯瞬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