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這麼一放,立馬就招來了不少人過來看熱鬧,大夥兒都說着涌進了雜貨鋪子裡,看着雜貨鋪子裡擺放的琳琅滿目的貨物,都豔羨的不行。
因爲靠山村窮,日常生活中,大夥兒都是能將就就將就,所以過來的這些人,看熱鬧的據多,真正買東西的人卻是不多。
不過,就是再將就,有些該買的也得買,比如鹽,就是家家戶戶都離不開的,所以立馬就有人過來買鹽,當劉栓旺拿到賣鹽所得的20文大錢時,激動得手都抖了起來,劉楊氏的眼圈也跟着紅了,不停地用手抹着眼睛。
一旁的馮大保媳婦也跟着唏噓:任誰也想不到,劉栓旺家竟然能開起來一間雜貨鋪子,有了這間雜貨鋪子,別的不說,起碼劉栓旺兩口子就能有口飯吃了,再加上劉楊氏做繡活貼補着,他們家的日子啊,也會慢慢好起來了。
劉栓旺家有這麼大的變化,可都是邊小小帶來的,邊小小可是她幹閨女!別看她幹閨女年紀小,又是個女娃娃,可是比一個大人都能幹呢!
這麼一想,馮大保媳婦心裡頭自豪着呢。
安頓好了劉栓旺的事,劉栓柱他們又去地裡繼續開荒,現在他們已經開出了大約四畝多的荒地,等到天冷的時候,應該能開出來三四十畝的荒地。
生活在有條不紊地朝前走着,轉眼之間,已是年底了。
因爲天冷,地都上凍了,開荒的事兒早就停了下來。
開荒的事兒雖然停了,可劉栓柱他們可沒歇着,和劉二富他們幾人,又結伴去鎮上扛零工去了。
邊小小不想叫他去,辛辛苦苦幹了半年活了,應該好好歇歇養養身體。
反正家裡又得了一筆賣板藍子的銀子,暫時也不缺錢使。
可劉栓柱說他幹習慣了,要是真叫他在家歇着,他反倒難受,邊小小也知道他閒不住,就由着他去了。
這天,天上飄着零星的雪花,邊小小在家逗着小初夏玩了一會兒,後來小初夏困了,睡覺了,邊小小覺着無聊,跟邊四娘說了一聲,準備去劉栓旺家看看去。
劉栓旺家的這個小雜貨鋪子,已經漸漸的打開了名聲。
因爲劉栓旺家的東西賣的都不貴,所以馮家村張家屯這些村裡的人都喜歡到這兒來買東西。
尤其是現在又臨近年關,不管家裡再窮,多多少少的也得準備一些過年的東西,所以鋪子裡的生意比平日裡又好了很多。
雖說這些人買的都是一些小東西,劉栓旺也賺不了多少錢,可他和劉楊氏兩個人的衣食還是能維持得住的。
而且,賺錢倒還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劉栓旺不再跟以前一樣,成天躺在牀上,顯得死氣沉沉的。
現在的他,臉上漸漸有了血色,見了人,也是有說有笑的,村裡人都說,自打這個鋪子開起來以後,劉栓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好象是又活過來了。
劉栓旺有了精氣神,劉楊氏的氣色也是一日好似一日,因爲日子有了奔頭了嘛。
看到這兩口子的變化,邊小小覺着,就是花再多的銀子,那也是值得的。
邊小小一溜小跑的跑到了劉栓旺家,還沒進鋪子,便聽到鋪子裡有人在說話,竟然是劉方氏。
邊小小心裡就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她急步進了鋪子,頓時火冒三丈,因爲她看到劉方氏拿着一個布袋子,正拿着貨架上的東西往布袋子裡塞。
她要是拿些鹽啊調料啊布頭啊這些東西倒也罷了,因爲這些東西她都是用得着的,劉栓旺是她兒子,她拿些用也是說得過去的。
可邊小小明明看到,她拿的都是一些小孩子吃的零嘴。
當初進貨的時候,邊小小專門進了一些給小孩子吃的零嘴,有梨膏糖,炒豆,花生,瓜子等。
雖說大夥兒都不富裕,可偶爾給小孩子買個零嘴哄一鬨也是有的。
眼下劉方氏往布袋子裡塞的就是這些東西,而且她一邊往袋子裡塞,嘴裡還一邊兒罵罵咧咧的,說的又急又快,也聽不清她在罵些什麼,反正聽上去就是一肚子氣的怨言。
劉楊氏瑟縮在角落裡,劉栓旺剛是一臉麻木地坐在一邊,沒有吭也沒有動,看劉栓旺兩口的反應,劉方氏肯定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你在幹什麼?!”邊小小進了鋪子,衝着劉方氏就是一聲大喝。
劉方氏正全心全意的往袋子裡裝着一把瓜子,冷不防的被邊小小喝了一聲,嚇的手一抖,一把瓜子全撒到了地上。
劉方氏看到是邊小小來了,心裡就有些發怵,卻還是硬着頭皮嚷道,“你不能好好說話呀,你嚷嚷個啥啊?”
邊小小瞪着她,“我問你,你剛纔在幹啥?”
“這是我兒子家,我想幹啥就幹啥,我用得着給你說?!”劉方氏一邊說,一邊拿起布袋子就要往外走,撒到地上的瓜子她都不管了。
邊小小劈手就把布袋子奪了過來,打開袋子口一看,見裡面吃的用的竟然裝了半袋子,而且有不少都是小孩子吃的零嘴,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衝着劉方氏嚷嚷道,“這都是二伯賣的東西,你幹啥都拿走?你一下子拿走這麼多,你還叫不叫他做生意了?”
“這都是我兒子的東西,我想拿啥就拿啥,你管得着嗎?快把袋子給我!”
劉方氏上前要奪布袋子,邊小小一閃身躲開了,然後冷笑道,“這滿屋的東西,都是我真金白銀的買回來的,跟二伯可沒有半點關係,跟你就更沒關係了,所以你以後,少打這些東西的主意,要不然,別怪我跟你翻臉!”
劉栓旺家這間小雜貨鋪,是邊小小出銀子開起來的,這是整個靠山村的人都知道的事,所以劉方氏聽了邊小小的話,底氣就有些不足起來,可她還是死鴨子嘴硬地硬往下撐,“我又不是白拿,我都是出了錢的!咋了,興別人來買,我就買不得了?”
“你說是你買的,那我問你,你買這半袋子東西,攏共花了多少錢?”
劉方氏到劉栓旺的鋪子裡來,從來都是白吃白拿,她哪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什麼價錢,所以一下子答不上來了,支吾了半天才強詞奪理道,“我就隨手抓了一把銅板,我數也沒數就給你二伯了,你要想知道是多少錢,你問你二伯去,他是我兒子,我就是多給他個錢,我還能問他要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