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剛纔小小那些話雖是笑鬧話,可理兒卻是那個理兒,我是栓柱的二嫂,對他也算是瞭解的,不是我自誇,不論是樣貌品性還是打獵的本事,栓柱都是百裡挑一,更何況你是他看中的人,日後肯定會事事都順着你,不會叫你受丁點的委屈。就是娘那邊也好辦,到時候跟娘分了家就行了,咱們這兒的規矩,爹孃要麼自己單獨過,要麼就是跟着老大過。”
邊四娘沒有說話,良久,才低聲道:“既是這麼好的人,爲何一直沒有娶妻?”
劉楊氏嘆了一口氣,“不瞞你說,栓柱以前也是娶過一個的,可那姑娘是個短命的,過門也就一個多月就走了,那姑娘走後,她孃家人不答應,硬是說栓柱克妻把他家閨女給剋死了,一定要栓柱拿銀子來賠。
後來銀子是沒有賠,那家人就四處嚼舌頭,說栓柱是個克妻的命,這些話越傳越懸乎,也越傳越難聽,就這麼着,再也沒人敢給栓柱說媒,栓柱也就一直沒娶妻。
四娘,其實栓柱早就看上你了,也是因着他有個克妻的壞名,他怕害了你,所以一直不敢對你說啥。”
邊小小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昨天劉栓柱聽了自己的話,竟然臉有痛色,而且猶豫再三,也沒有當場應承自己的話,原來他還是爲了娘好,怕他會剋死娘。
剋夫克妻什麼的都是封建迷信,是沒有一點科學道理的,如果僅僅是因爲這個,是一點都不足爲慮的。
“四娘,我琢磨着,這克妻的名,咱不能不信,可咱也不能全信,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也中意栓柱的話,就拿了你倆的生辰八字叫楊家的楊二瞎子給算算,楊二瞎子算這個可準了,即使楊二瞎子真算出來栓柱克你,楊二瞎子也應該知道有啥破解的法子,咱把這個命數給破了就啥事也沒有了。”
邊四娘一直都沒有吭聲。
在邊四娘很小的時候,家裡就給她請了教書先生,教她《女誡》,《列女傳》,《孝經》,所以她自小便知道,女子無才便是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男人就是女人的天,女人一輩子都得依靠着男人生活。
所以,從小到大,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找到一個靠得住的男人嫁了,給男人生養子嗣,在男人的護翼下生活一輩子。
可是她的命運不濟,竟是接二連三的被騙。
可即使這樣,她還是想要找個男人讓自己倚靠,也能給小小一個安穩的家。
劉栓柱當然是一個好人選。
因爲劉栓柱老實,本分,是個靠得住的人,所以即使劉栓柱有克妻的壞名聲,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如果自己真的被剋死了,那也是因爲自己的命數已到,怨不得別人。
而且就算是自己死了,以劉栓柱的爲人,他也一定會善待小小的,這就足夠了。
可是就算是她不在乎劉栓柱克妻的傳言,她也不敢保證劉栓柱會不會同她一樣,也不在乎她的過去。
必竟她的過去非常特殊。
既然劉栓柱已經坦誠相待,她也不能有所隱瞞。
可是劉栓柱也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會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過去嗎?如果他介意的話,他可能會看不起她,而且以後也永遠都不會再理她了。
一想到劉栓柱以後總是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她,邊四孃的心裡立刻就泛起了一片酸楚,只衝得眼睛都有些潮溼了起來。
“四娘,你到底是咋想的,你倒是給句利索話啊,你要是真的不中意栓柱,那也沒啥,你只當我今兒個沒說過這話,栓柱心裡也不會多想。。。。。。”
“我想見見劉栓柱,有幾句話想要當面給他說一下。”邊四娘輕輕說道。
也許是孃兒兩個是心靈相通,邊小小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邊四娘想要對劉栓柱說什麼了,她急得一下子跳了過來,焦急道:“娘!”
邊四娘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頭,喃喃道:“娘不想瞞着他。”
邊小小有些無語了,就算是劉栓柱再寬容,他也是一個男人,想必也是會介意孃的過往的吧。
如果他真的介了意,那娘不是要白白失了一段好姻緣嗎?
劉楊氏還在這裡,邊小小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鬱悶地蹲到了一邊。
劉楊氏哪兒知道這孃兒兩個在幹什麼,她只記住了一句話,就是邊四娘想要見見劉栓柱,那就說明,這件事兒,肯定是八九不離十了。
邊四娘能跟自己做妯娌,劉楊氏還是很高興的,所以她立刻就答應說,一會兒她就去找劉栓柱去,叫他過來跟邊四娘見個面。
劉楊氏喜滋滋地走了,邊小小這才皺眉看向邊四娘,“娘,你可想好了?”
邊四娘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小小,既然想過一輩子,就不該有所隱瞞。”
“娘,如果阿叔介意呢?”
“那隻能說明娘跟你阿叔沒這個緣分。”
邊小小還想勸說邊四娘放棄那個念頭,可邊四孃的口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堅決,“小小,娘主意已定,你不要再勸娘了。”
邊小小隻好非常鬱悶的閉了嘴,心說劉栓柱就是個實誠人,結果她娘更實誠,這麼兩個死心眼的人生活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劉栓柱就在劉栓旺家等結果,聽了劉楊氏的話,立刻就去見邊四娘去了。
邊小小覺得應該給他們兩個一個單獨的空間,叫這倆人在一起好好談談,所以劉栓柱來後,敷衍了兩句閒話後就出去找少離去了。
劉栓柱一直傻傻地衝邊四娘笑,邊四娘心裡就有些酸楚,心想等一會兒他聽了我說的話,不知道還能再笑得出來嗎?
“今兒個叫你過來,是我覺得有件事還是當面對你說清楚的好,知道了這件事,你要是心裡沒啥想法的話,我也不會在乎你那克妻的名聲,咱們就兩家合一家。要是你心裡有啥想法的話,我也不會怪你。”
劉栓柱看邊四娘說的鄭重,以爲邊四娘是對他有啥看法,當即也斂了臉上的笑容,點頭道:“你說吧四娘。”
“其實開始對你說的我的身份的那些話都是假的,我是來自青州城沒錯,可那裡並不是我的夫家,我只是青州城裡一家青樓的,小小其實是我的私生女兒。”
邊四娘說完,擡眼看了看劉栓柱。我今天才看到,涔v弸竟然打賞了我這麼多的豆豆,好雞凍,謝謝謝謝!
另:,你兩個字中間那個符號是怎麼打出來的啊,我找了半天找不到,難道我果然是老了所以OUT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