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乾親也沒啥大的儀式,就是當着大夥兒的面,邊小小給馮大保和馮大保媳婦磕個頭,然後喚一聲“乾爹”“乾孃”就行了。
饒是這樣,馮大保兩口子也是喜的合不攏嘴,尤其是馮大保媳婦,樂得見牙不見眼的。
拜過乾親,酒席也就開始了,男一桌,女一桌。
劉方氏和劉張氏帶着劉山田坐在女桌這邊,劉栓根坐在男桌那邊。
雖是不在一個桌上坐着,可那吃相就跟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一樣,都是狼吞虎嚥的,就跟八輩子都沒有吃過飯一樣。
劉家的那幾個老人,看不慣劉栓根的吃相,忍不住斥責了劉栓根幾聲,可劉栓根臉皮厚着呢,別說是吵他了,估計就是擡手打他掌,也擋不住他把臉埋到菜碗裡胡吃海塞,不時嗞的喝上一口酒,不一會兒功夫就喝得臉紅肚子粗,打嗝打得震天響。
要不是覺着今兒個是樁喜事,提前退席的話,馮大保兩口子面子上不好看,估計跟劉栓根一個桌的其他人早就起身走了。
馮大保媳婦給邊小小做的是一件橙色的小棉襖,邊小小穿在身上,越發襯得膚色勝雪,聰靈可愛,馮大保媳婦左看右看,越看對這個幹閨女越是滿意,拉着邊小小不肯撒手。
坐在主位上的劉方氏,看着邊小小的笑臉,越看是越覺着不順眼,冷着臉重重地哼了一聲。
劉方氏躺在牀上,劉栓柱和邊四娘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她的小日子過的還挺滋潤,要不是因爲她貪認親的這個酒席,估計她還得再在牀上裝上個把月。
不過今兒她這麼一來,以後她再躺到牀上說不能動叫人伺候她,恐怕是說不過去了。
酒席結束時已近申時,來吃酒席的人陸陸續續的都走了,少離爺爺和少離也要告辭回家,邊小小跟到院門口,喚了一聲,“少離。”
少離轉過頭,溫和地看着邊小小。
邊小小走到少離身邊,小聲問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板藍根?”
少離眉眼含笑地點了點頭。
已經是十一月份了,天也一天比一天的冷了,爲了防止板藍根被凍死,邊小小拿了一些麥秸杆蓋在了上面。
麥秸杆保暖又通氣,目前看來,那些板藍根應該能安全越冬。
兩人一邊走,一邊討論着板藍根的種植情況。
按邊小小的意思,若是這次試種成功,等到春天的時候,家裡的那一塊地,她就要全部都種上板藍根。
雖說那一塊地不太肥沃,不過那塊地已經養了不短的時間了,等到春天的時候,再深翻一下,多施些底肥,肥力上應該能滿足板藍根的生長需要。
等到從板藍根的種植上面取得了足夠多的經驗,再考慮種植其他的藥草。
當然了,邊小小的終極目標是種植鐵皮石斛,黃精這樣的名貴藥草。
因爲藥草越名貴,越不愁銷路,而且從中賺到的銀子就越多。
邊小小越說越興奮,因爲心裡充滿了希望,看上去神采奕奕,眼睛裡流光溢彩。
少離有些心神恍惚,只看到邊小小的一張粉嘟嘟的小嘴閉閉合合,至於那張小嘴說了些什麼,他卻是一句都沒有聽到。
他突然很想去親親那張小嘴,是不是跟自己想象中一樣甜美可口。
一下就好。
只是還沒有等到他付之於行動,邊小小就喚醒了他,“少離,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然你先回家休息吧,什麼時候得了閒再去看也不遲。”
邊小小的喚聲總算是把少離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少離一想到自己剛纔心裡起的念頭,一張臉登時紅成了火燒雲,心裡也撲通撲通的狂跳個不停。
剛纔的酒席上,他只喝了一杯酒而已,怎麼就神志不清了呢?
果然酒是害人精,以後再也不能貪杯了。
邊小小看到少離滿臉通紅,還以爲少離是真的喝醉了酒。
前世的時候,邊小小曾喝醉過一次,那滋味可真不好受,頭暈想吐,眼睛都睜不開,只想躺到牀上睡覺,所以還是趕緊讓少離回家歇着吧。
“少離,我還是送你回家吧,要不然被風吹着了就更難受了。”
少離趕緊擺手道,“我沒醉,我的臉是沾酒就紅。”
“真的?你可別硬撐着。”
“真的。”
邊小小看少離除了臉紅外,看上去倒也神志清明,便信了少離的話,笑道,“我想着你也不是貪杯的人。”
少離臉上又是一熱,十分慶幸他只喝了一杯酒,要不然,指不定剛纔會做出什麼荒唐事呢。
少離怕邊小小誤會他貪戀杯中物,趕緊又補充了一句,“我很少飲酒,除非遇到了大喜事,纔會飲上一杯,也就一杯,決不多飲。”
話剛說完,少離就覺得自己這番話有些不對勁,怎麼聽都象是在跟邊小小下保證似的,着實突兀了些。
少離的臉更紅了,從耳根一下子燒到了脖頸。
看着少離侷促的樣子,邊小小咯咯地笑了,“那是自然,你是大夫,懂得養生之道嘛,既然你沒有醉酒,咱們趕緊走吧,冬天天短,這天說黑就黑了。”
少離點了點頭,兩人正要往前走,突然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少離哥!”
聲音剛落,便聽到有嗒嗒的腳步聲傳了過來,跑的還挺急促。
邊小小一聽到這個聲音就頭大,因爲這個聲音的主人可沒少找她的麻煩,今兒個一天她心情都挺好的,她還真怕那個聲音的主人過來給她添堵,破壞她的好心情。
劉娥一溜小跑的跑了過來,跑過來後,先是狠狠地瞪了一下邊小小,然後也不說話,,只擡着頭衝着少離傻笑。
劉大川媳婦現在管劉娥管的挺嚴的,輕易不讓劉娥出門。
尤其是劉山草出事後,劉大川媳婦怕劉娥再去找劉山草,劉山草再把劉娥帶壞,就更不叫劉娥出門了。
而且劉大川媳婦一直張羅着給劉娥說婆家,想趕緊把劉娥嫁出去。
聽說都說了三四個了,劉娥一個也沒看上,成天在家裡鬧,哭着喊着說非少離不嫁,把劉大川兩口子氣的不行。
因爲害怕劉娥會幹出啥醜事來,劉大川兩口子更不敢叫劉娥出門了,今兒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把她放出來了。
少離後退了兩步,和劉娥拉開了些距離,這才溫和中帶着些疏離,淡淡地問道,“劉姑娘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