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英不解也不樂意了,微皺起眉頭問道:“誒,我說你逃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話一出口,單看這娘子漸起哀怨的反應,他就有些後悔,連忙對着偏過頭去不再理會自己的女人解釋道:“我這人不會說話,你別生氣啊,”
哪知樑又夢只是回過眼神來朝他一瞥,繼而晃過身背對他問道:“你今日可有欺侮過什麼人,”
花花公子聽後狡辯道:“我爹是丞相,教訓人也是一句話的事情,哪裡用得着欺侮兩字,”
“不,我是說女人,你不要油嘴滑舌地替自己開罪,我那個好姐姐可都跟我說了,你往她酒裡下藥,這事啊她可跟你沒完,”樑又夢說時氣鼓鼓的,又是埋怨又是溫柔的數落,就好似尋常人家裡的夫妻鬧着彆扭,
她並不咄咄逼人,賈英也就順着她的態度心虛地笑道:“這,,怎麼讓你給知道了,沒有的事,再說你的姐姐我也不認識,叫什麼名字我更說不上來,這宮裡哪有娘子能美過你的,,”
賈英說着就撐了一隻手從榻上半坐起來,另一手仍舊捂着傷口,就這幅模樣了還妄圖吃點美嬌娘的豆腐,
樑又夢轉過身來,怨眉不解地盯着他看,這男人沒被她盯怕,捂到她臂上的一隻手反而變本加厲地摩挲起來,幾欲掀了她的袖子露出柔嫩的肌膚好讓自己更切實地體驗一把,
他目光溜在她坐時讓內陷衣裙勾勒出的腿間倒三角的線條,還有被緊實包裹的翹臀也同是一種誘惑,
這小娘子身段比那女人更豐腴些,賈英心裡比量着,有意挪了屁股一點一點湊近她,低聲問道:“娘子,,可有讓雲長天收用過,”
樑又夢本來避開他的目光波動了一點,微微亮起火光來,說不好這是不是她心火泛起,但一會功夫就被她壓了下去,淡了笑容又夾雜起一點譏誚,望向他回道:“不曾,賈公子是覺得我那姐姐讓雲大少爺睡過,所以嫌不過癮是吧,”
“不會不會,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姐妹倆都那麼水靈靈的,也難怪會讓雲長天看上,近水樓臺嘛,這個我懂,”賈英說時笑起來,不安分的手從她肩頭落下拍在小翹臀來打趣她,卻又好像讓漿糊黏住不肯放下,輕輕地揉捏起來,
她的身體可真有彈性,賈英心裡暗暗嘆道,見她並不反抗,色膽更是要包住天,鬆了捂傷口的手一齊伸過去控住她,
哪知樑又夢得了機會,用那柔荑之手學了董嘉言撩撥男人的指法,在他傷口上稍微用點力,一時間讓賈英痛癢齊發,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哎呦一聲,放開她重去捂傷處,
她見這採花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冷汗也冒了出,便俏皮地笑起來,抽了香噴噴的一條素手絹,貼心地爲他抹走了額頭的汗,
賈英要生氣,這時也找不到可以氣她的地方,這香味,竟是比這女人所謂姐姐身上的味道還要好聞,引得他喘着散痛的氣息也還是忍不住好奇道:“你們姐妹倆都這麼香,用的什麼來薰,改明兒我也去拉個幾駝子到家裡,讓家中女人好好散一散她們身上的怪味,”
樑又夢只道:“這是我自己配的香料,少爺想要的話,今後有空可以來雲家找我,不過呢,,”
她話說一半,另一半賈英等了許久也不見她開口,着急之下哪能憋得住,拉着她手晃兩下給她把神給喊回來,
“少爺,你是不知道,這雲大少爺可是十分喜歡我那姐姐的,雖不說家裡有個去年才娶回來的侍妾把他困了身,但那也是暫時的事,我那姐姐得寵更甚,你讓她失了身,她哭哭啼啼地要尋死去,尋死不成又要尋雲大少爺告狀,你想大少爺是個善茬嗎,要是讓他知道了,明着面不來找你麻煩,暗地裡,能放過你嗎,”
賈英仗着有他爹在,笑話道:“我爹跟他關係好着呢,他不會亂來,”
樑又夢給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就不言語了,素手輕捏起他的肩頭,把賈英的**挑起來,這孫子再次不顧傷勢硬是要提槍上場,又遭她五指間的功夫吃了一回蟻爬蟻咬的陣痛,
這回把他惹惱了,狠了態度威脅道:“我說你怎麼回事,來我這裡不尋個開心那來做什麼,”
他一時口氣重了,樑又夢縮起肩,復又轉身過去提着手絹揩起淚,委屈半天終於哽咽道:“我只是好心來提醒一聲,姐姐去告狀路上讓人給傷個半死正躺宮裡,皇上要查誰是兇手呢,我怕她開口就把少爺供出去了,所以趕緊來支會一聲,好讓你有個準備,,”
賈英讓她灌了迷魂酒,一時心軟下來,摟了她的身來趕緊哄道:“這是我不對,娘子你別傷心了,我賠罪我賠罪,”
樑又夢不動聲色地掙脫開來,柔着一雙明眸,面向他卻將視線打向別處,頷首說道:“賈少爺是雲大少爺的貴客,我只是不想爲着姐姐一個女人要讓你們兩家鬧瞭解不開的矛盾,”
她含情脈脈的模樣跟風吹蘆葦蕩似的,賈英看着魂都被她一點點勾了出來,又不自覺擡起雙手去勾搭美人兒,嘴裡說着:“不會不會,我們兩個關係也好着,你擔心過頭了”
但是美人兒似鼓起勇氣直把那眸子對到他的眸子裡,反而握住他一雙手,言辭切切道:“可是雲大少爺不會這麼想,他是個怎樣的人,會眼看着心愛的女人讓其他男人侮辱嗎,”
賈英腦子有些轉起來,想到雲長天的勇悍,又是去年在家裡跟那侍妾吵起來時,這男人瞄自己的眼神,確實,讓他有些後怕起來,
雲長天報復心強是誰都知道的事,無敵的鄭四郎還被他擺了一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呢,
他漸漸將心思一沉到底,目光落在樑又夢的胸前,且再也看不見什麼風景,只管有些愁起來,
她鬆開手端坐回去,關切道:“少爺怎麼了,”
賈英眼珠子轉轉,回說:“我記得我跟你大少爺開過玩笑,看他不像介意這事的樣子,,”
他便把席上那幾句對話講了,樑又夢苦笑道:“少爺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姐姐她和大少爺是偷偷摸摸往來的,這事還能正大光明跟你說,他說不介意心裡真的不介意,”
對的,那時雲長天向他拔刀了,就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對這兩個女人下手呢,
賈英的心跳都開始不穩,想到那男人的拳頭和手段就急着回去找他爹商量求庇佑,
樑又夢趕緊拉住他,勸道:“這事呢處理得好,大少爺是不會有機會知道的,現在對你來說,不光有個雲少爺,還有皇上那邊更要你先去鋪墊鋪墊,不然到時候你被姐姐冤枉了,誰也救不了你,雲大少爺豈不是又少一個盟友了,”
她把賈英按回榻上安頓好,又從腰後抽出把小香扇,作蘭花的十指一捻開,露出極薄的絲綢扇面和鏤空繁密花紋的象牙扇骨,素素淡淡中自有一番富貴氣,
小巧摺扇朝他搖搖,一股香風撲到賈英的面上鼻間,讓他本來浮躁的人漸漸安穩下來,總算可以聽她好好說話了,
樑又夢只道:“現在姐姐還沒醒,皇上又查不出個所以,不如少爺主動認個錯,但是要這麼說,,,”
她舉了扇子貼近賈英的耳邊,將老早準備好的話細細教着這男人,
大公主的壽筵雖然未完,但各方均得了消息,說是因爲天氣原因,還要拖一天再繼續,
已經在宮門口等着前去覲見的一些官爺三三兩兩聚成堆,偶爾擡頭去看看天色,但陽光普照着,心疑之下又回下頭去商量怎麼回事,
他們哪裡知道昨夜宮裡的風雨都染了血腥氣,今早的太陽照樣爬起來,真的連一點變化都沒有,
賈英聽她講完,半信半疑之間還不是很樂意照她說的做,正猶豫着要她想另外的辦法,外邊的院裡有了陣騷動,樑又夢一手攀着他的肩,另一手翹了青蔥般的食指點到脣上,輕噓一聲示意他安靜,兩人均往竹簾子隔開的外屋望去,仔細聽院裡的人在吵什麼,
“賈英呢,”一個粗獷的嗓門喊起來,氣勢非常強,
“什麼賈英,你愛上哪兒找哪兒找去,我們這是南衙的真武廬,沒你說的人,”有人不耐煩地回話,
“雲副將遣我們來待他走,一會還要押去見皇上,你們要是藏着瞞着他的行蹤不報,可是統統要拉去砍頭的,”
這陣聲勢過了,賈英卻再也平靜不了,更是慌道:“雲長天這麼快知道了,你那姐姐是醒了,是不是就要污衊我傷了她,”
樑又夢也急起來,拉着他小心翼翼地下了榻,勸道:“少爺還是趕緊照我說的做吧,我這就去把鄭將軍叫來,護送你上皇上那兒去,”
賈英應着就看她踏了碎步匆忙去外邊,雖然心中仍有些疑惑,但剛纔那抓人的氣勢不像有假,嚇得他趕緊抹滅了頓生的懷疑,只期待着趕緊去向皇上認個錯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