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懸崖下一片青蔥的竹林,有一對男女站一座墓碑前,男子容貌清秀,眼神溫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身穿翠綠裙衫的女子將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將飛舞在眼前的發生輕拂在耳後。
身後的少女懵懂的看着他們,他們在拜祭爺爺?她跑到他們的面前,疑惑的看着他們。
巧柔走到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頭,說道,“阿滿,這被葬之人是你舊識麼?”
阿滿轉身走進房間拿出一本書,指着上面兩個字,巧柔輕念出聲,“爺爺,他就是你的爺爺?”
如風拿起那本書,上面都是孩童稚嫩的筆跡,字體歪歪扭扭,不難見這是她爺爺小時候教她寫字用的,他擡頭看着阿滿,“你爺爺是金柯相國大人?”
阿滿低下頭,不知該不該告訴他們,爺爺說過這是不允許告訴任何人的秘密。巧柔見她猶豫,便知她爺爺去世前,必是警告過她不允許將這裡的事告訴任何人,她柔聲說道,“阿滿,若不能告知,便算了。”
如風將手中的書還給她,對他們說道,“我去懸崖邊看看。”便轉身離開了,不知這幾日的失蹤,邱子琪他們如何了,幾個輕點竹林,便消失在了一片竹林中。
巧柔看着他離開,她知道他們要離開這裡,雖說她很捨不得離開這裡,這裡的一切都讓她留戀,生活愜意不用再去過問人世間的是是非非,但是人總要面對那些嗔癡愛恨。
如風走在樹林間,擡頭看時發現一個白色的紙鳶隨風飄蕩在樹枝上,上面似乎還寫着什麼,他一跳,輕鬆地站到樹林上,拿下紙鳶回到地面。他仔細凝望紙上的筆跡,居然是他的,“衆人已前往驪山,不知少主安好?若無事,請在驪山匯合。”他手中稍稍用力,紙鳶便碎成了粉末,飄散在空中。他眼中不知爲何有一絲的不捨,他看着這一片片竹林,這裡的生活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沒有刀光劍影,沒有陰謀暗算,竟是如此的輕鬆愜意。
男子轉身離開樹林,他第一次如此的不想離開。
邊城城主府,正匆忙的準備前往驪山,風如月看着眼前的天影,問道,“你說你要留在邊城?”他的醫術高超,若是一同前往必是利於錦都的。
天影坐在輪椅之上,輕輕地說,“風統領,我本就是殘廢,若是隨同大
軍前往,怕拖了軍隊的後腿。”低下頭遮去眼中的明暗。
蘇木槿手扶着輪椅的把手,笑着說,“天影,你何來此言。這一路我來推着你便是了。”
風如月並未擡頭看他,一眼都沒有,哪怕心中的四年已氾濫成海。
蘇木槿擡頭看着風如月,說道,“風統領,不知這樣可否?”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疏遠。
女子雙手緊握,說道,“全憑蘇副統做主。”轉身離去,真是一句一傷,轉眼遍體鱗傷。
天影暗歎,“木槿,你何必這樣,傷人傷己。”木槿笑笑並未說話,推着天影走向了行軍隊伍。
天影坐在輪椅之上,心中卻想,不知少主現在怎樣了。
在遠處的一隊馬隊飛快的奔馳在黃土之上,瀰漫的塵土迷住了衆人的眼睛,邱子琪再次看了一眼懸崖,狠心地轉身離去。他要相信少主必會平安無事,黃鶯在他的身後一再的回頭看着懸崖,她以爲少主會在身後匆匆趕來,身後卻是無一人。
溫冉月此刻已在驪山,看着眼前的大山,“沒想到金柯人竟把城市建在了山中。”蔥蔥綠綠的的山體,一座座房屋屹立在羣山中,山下有一條階梯直通山上,其餘都是懸崖峭壁無處可落腳。山的頂端一陣金光閃爍,正是金柯人的金頂皇宮,她下馬,這樣子馬是上不去的。
她四處看了一眼發現有一個驛站,她牽着馬走了過去,“這馬匹上不去該如何?”
驛站的夥計熱情的過來說,“姑娘,你可以把馬匹暫時寄放在這裡。”
她將手中的繮繩交給了夥計,又問道,“此處可還有其他路上去?”
夥計手中一頓,冷光閃過,卻又笑着說,“姑娘,你看這裡都是山,哪還有路上去?不知姑娘來驪山有何事?”
溫冉月自然沒有放過他眼中的冷光,心中冷笑,卻依然笑着說,“我是來看故友的。”
夥計將馬匹放好,轉身對着她說,“聽姑娘口音,不像是此處人。”眼中是探究的看着她。
溫冉月放下兜帽,說,“我是邊城人士,來此處只是看故友而已。”轉身就離開了驛站。
夥計回頭對身後的人做了一個手勢,那個人便轉身離去了,夥計看着眼前的女子,飄着藥香,腰間的彎刀隨着腳步而起伏,據說巫醫族的祭祀也是這樣的藥香,帶着這樣的彎刀。
溫冉月看着眼前的階梯,提了一口氣,腳步輕盈的飛上山頂。
而在山頂的金頂皇宮,一個身穿黃袍的女子看着山下的人影的消失,表情冷然,“這就是那個祭祀?”身後正是離開的驛站的人影,答道,“陛下,正是那女
子。”
女子輕撫錦袍,上好的面料絲滑無比,冷笑,“派人跟着她,看她來這裡到底作甚。”
那人領命而去。
徒留年輕的女王,看着遠處的天空,不知不覺小妹已經失蹤八年了。
而在懸崖底的如風回到竹林之後,便和巧柔商量着如何離開這裡。
巧柔猶豫的說,“如風,我們留下吧。”她看着眼前的男子。
如風看了她一眼,輕輕地說,“我必須離開,你可以留下。”自己還有太多事未能解決,而她出去只會更危險,不如留在這裡。
巧柔不再言語,着手準備物資,阿滿站在門口看着他們,知他們這是要走了,她走過去抱着巧柔,她不會說話,但是此刻多想讓他們留下,自己一個人真的很寂寞。
女子摸着她的頭,柔聲說道,“阿滿乖,我會回來看你的。”她不知此少女的身份,她更不知少女也是逃不開人世間的情仇糾葛。
如風看了一眼窗外的竹林,心中有一想法,便轉頭看着女子說,“想從懸崖底上去是不可能了,我們可以從河邊走。”巧柔自是明白這個道理,於是轉身和阿滿一起準備繩子。
阿滿邊走邊回頭不滿的看着如風,他老是欺負爺爺的竹子!等他們走了竹子都不剩下多少了!
如風拿起手邊的砍刀,走到竹林前,將手中的砍刀揮出,一排排的翠竹隨聲而倒,不知不覺已經倒下了不少。他拿起砍刀,將竹子的分枝全部砍去,再用巧柔拿來的繩子將一根根的翠竹牢牢地綁住。再將竹筏扛到了水邊,轉身回到了竹樓。
巧柔在屋裡準備水和糧食,不知爲何,心中忐忑,好像離開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就在巧柔胡思亂想時,如風已經將竹筏綁好放於水邊,“巧柔,走吧。”
巧柔跟隨着男子的背影離開了竹樓,離開了原來愜意輕鬆的生活,摸着懷中的竹蕭,心中卻有一種此情不再的悲哀。
阿滿看着兩人離去的身影,她心裡酸楚,爺爺曾經說過,山外是吃人的世界。她不懂既然這樣,爲何他們還要出去呢。
如風與巧柔坐上竹筏隨着江水,向前飄去,看着身後的少女,巧柔用力地揮着手,“阿滿,回去吧!”
男子輕輕摟着巧柔,女子埋首與男子溫暖而寬闊的胸膛,不再去想那些難以忘懷的過往。
自此珠江篇完,敬請期待驪山篇。
驪山篇大概:在驪山如風與巧柔會再次決裂,而驪山皇宮中又有什麼秘密呢?巧柔又以什麼身份回到錦都呢?少天等人時隔一年再次回到了錦都,卻發現一切都不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