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東南侯府,女子孤身一人,冷淡的看着周圍的人。
東南候走到她的身邊,“蓉樂,爲何你要這麼不乖。”而他,差點就被她騙過。
蓉樂冷目相對,“東南候,你怎麼知道是我。”雙手緊緊握着,四周都是牆壁,她還未把消息傳出。
男子伸手撫摸着她的臉,“你不用知道了。”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身後兩個男子上前拽住掙扎的蓉樂,“侯爺,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黑暗中的身影,生如鬼魅,話語出卻讓蓉樂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你們不是覺得她很美麼,送給你們了。”
蓉樂聽後面如死灰,看着身後的五六個興奮的男子,幾乎絕望的說道,“東南候,我恨你。”
東南候轉頭看着她,“蓉樂,我差點就被你騙了過去。封鎖消息,就說蓉夫人貼身照顧生病的我,決不能讓消息外露。”
男子轉身離開了暗室,並不理會暗室內女子的尖叫聲,衣服被撕碎的聲音。
最終沉重的暗門關上的那一刻,將所有都埋葬了,月光下他的臉色淡漠如夜。
面帶白紗的女子媚眼如絲的看着她,“我說過的,枕邊人才是最危險的。”
東南候看着眼前曾經讓他念念不忘的女子,此刻卻讓他避如蛇蠍,“我覺得你比她更危險。”
冉柔輕輕向後一躍,“那也比不過侯爺,日夜陪伴在身邊的人,也可以如此拱手讓人。”
男子站在暗門前久久不能回神,最終雞鳴聲帶着晨光出現在他的眼前,轉身離開的背影,比繁花還要寂寞,比過去還要寂寞。
爲何他終是信任不了任何人。
冷水閣,錦都自古的冷宮。周圍寸草不生,晚上十分的陰森,還有宮女說過曾經在這裡看到過已故娘娘的亡魂。
窗前的女子早已褪去了一身的繁華,靜靜的坐在窗前,只是不見落魄,依然冷豔動人。
桃葉端着熱氣騰騰的粥,走到她的面前,“娘娘,你吃點吧。”
紅俏轉身看着粥,一手將滾燙的粥掃在地上,“桃葉,我要你殺了巧柔,殺了帝妃宮內的所有人!!”
此刻的桃葉雙手紅腫,地上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手,鮮血盛開成最絢麗的血花。
桃葉低着頭,將手收進懷中,“娘娘,桃葉做不到。”
面前的女子聞言,起身走過一地的碎片,伸手擡起她的下巴,“桃葉,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桃葉感受着下顎的刺痛,女子長長的指甲刺進她的肉裡,“娘娘...桃葉真的做不到。”她怎麼能下手殺了他。
紅俏冷笑,“到底是師門情深,你若不殺,我定然讓他們更難過,你信麼?”別以爲她身在冷宮,就無法傷到她。
雙手鮮血淋漓的女子擡起頭看着她,“我只能幫你殺了巧柔一人,但是條件是放我離開。”夠了,她做的夠了。
紅俏鬆開手,淡淡地看着她,“只要她死了,你離開與否都與我無關。”轉身便繼續看着窗外,雙手撫摸着隆起的小腹。
而身後的她,
卻是忍痛將地上一片狼藉都收拾乾淨了。
將軍府內,少天扶着婉茹走下馬車的時候,就看到管家臉色十分難看的看着他們。
李管家走到他們的面前,“老爺,出大事了,皇后娘娘流產,據說是貴妃娘娘推了她,而淑妃娘娘也因此引發了舊疾。”
一旁的少天聽後臉色突變,沒想到才離開半日就除了這樣的事。
婉茹似乎感受到了身邊人的僵硬,“李管家,現在宮中怎麼樣了?”伸手握着男子的手,給了他最大的撫慰。
李管家將所知的都一一告知了,“少夫人,如今宮中都在議論紛紛,皇后還在昏迷中,而皇上也寸步不離的守在熙鳳閣。”
李將軍沉着臉,問道,“貴妃娘娘,現在如何。”
李管家看了一眼老人,“已經被皇上打入了冷宮。”
少天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被身後的婉茹拉住了手,“少天,我和你一起去。”
男子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撥開她的手,“婉茹,你在家等我。”說罷,便離開了將軍府。
然而在一片繡球花中,女子的臉是那麼的悲傷。
此刻的帝妃宮內,兩道人影十分焦急的穿過花樹,捲起一層層的花瓣。
宮殿內一個女子正躺在那裡,看着窗外的水池,身邊的蘇晴正站在一旁不知說着什麼。
匆匆趕來的兩人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得鬆一口氣,“巧柔,你沒事?”
來者正是聽到消息立刻趕來的風如月與蘇木槿。
女子擡起頭看着他們,“如月,我沒事,只是爲了安靜會兒,才放出這個消息的。”
兩人走到她的面前,坐在了另一邊軟榻上。
木槿看着她,“巧柔,到底是怎麼回事?”貴妃會那麼傻,當着皇帝的面,把貴妃推下水池麼。
女子只是淡淡擡眼,“是貴妃利慾薰心,纔會這麼做的。”
如月卻是微微搖頭,“巧柔,這裡沒有別人,爲何你不實話實說。”
然而眼前的人,依然在重複着一句話,“事實就是如此,你們若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木槿攔住了正要繼續問的女子,“巧柔,你若不願說,我們也不勉強你。”
兩人見此也問不出任何話,便就起身離開了。
宮殿內,只剩下她與蘇晴。空蕩蕩的寂寞卻無處可藏,只能留藏在她的心中。
香爐在靜靜焚燒,蘇晴看着女子一直低着的頭,“小姐,爲何不告訴他們。”
巧柔輕笑,“他們本不是局內的人,何必牽連他們。”局中的人,已經夠多了。
只是她們沒看到宮殿外,剛剛趕來的少天,正喘着氣看着宮殿內的她們。
漸漸地花瓣落了他滿頭滿肩,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一邊的小宮女看着男子離開的身影,疑惑的問道,“龍將軍,你怎麼不進去?”
男子溫潤的聲音,讓小宮女都紅了臉,“不用了,莫要告訴你家主子我來過的事。”
小宮女紅着臉,吶吶的點點頭,六公主真幸福
,將軍可真是溫柔。
周圍是繁花似錦,男子的身影卻是如此的孤獨。
無人知曉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卻只剩兩年的時間了。
東南侯府中,暗室內女子赤身裸體的躺在冰涼的地面,身邊都是同樣赤裸的男子。
一個男子正趴在她的身上,上下飛快的聳動着。
周圍的人時不時的摸幾把女子柔軟的身子,發出淫蕩的笑聲。
然而此刻的女子卻是眼神空洞的看着黑暗中的牆壁,時間過去了多久她不知道,還要多久她可以死去,她同樣不知道。
身後的暗門打開之後,東南候看着眼前的女子,“蓉樂,我知道你什麼都不會說。”
女子依然不發一言的看着牆壁,渾身的疼痛已經讓她沒有了生的慾望。
男子走了過去,將披風扔在了她的身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說還是不說。”
女子似乎是笑了,只是嘴角僵硬的彎曲,“東南候,你是不會成功的。你會死,會死!”最後那聲幾乎是嘶聲力吼,連帶着她最後的生命。
東南候面色蒼白的看着地面的女子,“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沒用了,將她送到紅樓去吧。”轉身,離開迷亂的暗室。
身後的女子只是微微動了動手,就被身旁已經穿好衣物的男子,擡了出去。
當她走出暗室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是黃昏了。
被扔上馬車的她,手中不知緊緊攥着什麼,雙眼依然無神,就在馬車走過一個小巷的時候,手中的東西也飄出了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小巷內只有打更人,拿着燈籠走過大街小巷。
只是他不知怎麼突然低下身,將手收回懷中。
打更人卻不知怎麼雙眼溼熱的看着眼前的黑夜,再見了。
深夜的丞相府內,濃重的藥香味,從房內傳出,伴隨着女子劇烈的咳嗽聲。
男子看着咳嗽的女子,雙頰不正常的嫣紅,“嫣兒,你要吃什麼?”
牀榻上的女子,雙眼確如星辰般明亮,“我..想吃你做的..”
丞相雙眼溼熱,“好。”轉身,離開了房間。
只是當他離開的時候,身後的女子不知何時淚流滿面。
自從他們成親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東西給她吃。
廚房內,只有一道忙碌的身影,不多時,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麪出現在他的手中的。
房間內卻是安靜的可怕,他推開房門看着牀榻上她安靜的睡顏。
他站在門口,背後的月光確如芒刺在背,讓他的雙眼終是承受不住淚水的沉重。
手中的碗也在那一刻傾灑在地,香氣四溢的陽春麪,她最終還是沒有吃到口。
帝妃宮內,巧柔本是已經熟睡,卻不知爲何眼淚溼了錦被,睜開眼,心中滿滿的酸澀。
似乎,有什麼離她遠去了。
她起身看着窗外初秋的夜空,星辰也變得稀少,她雙手捂着胸口,不安感越來越濃重。
就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空中飛逝而過兩顆流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