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柯的人們卻還是一如當初那樣的熱情,似乎不知這樣平靜的日子已經快被打破了,被細雨沖刷過的石道,出現了一個個小水窪,孩童從上跑過濺起一朵朵水花,不時還有幾朵帝王花瓣飄蕩在上。
王府,夏郡王看着驕陽撕裂黑雲射出萬丈光芒,不論過多久,黑暗總是會褪去。
眼前本是安然飄落的花瓣,卻被一道劍氣擊破,夏郡王看着眼前的飛鏢,一個轉身便是輕鬆的拿下了,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發現原本沸騰不安的花瓣已然恢復了原先的平靜。她低下頭打開了飛鏢上綁着的紙條,“夏郡王,希望你不要忘記那日後山之約,若是你再不行動,小公主必然是與你無緣了。”紙條在她的手中漸漸握緊,瞬間便碎成了一片片,她的口中溢出一聲輕嘆。
安靜的民屋,當一個男子走出房間時,發現黃鶯剛剛回到民屋,便問道,“黃鶯,你去作甚了?”黃鶯擡頭一看,發現少主居然還未走,便淡淡的說道,“少主,屬下去打探錦都軍隊的消息了,自從龍少天等人被救走之後,他們就一直蠢蠢欲動,這次玉夫人去世,他們似乎在偷偷調動兵力。”如風聽後皺了皺眉,說道,“我知道了。今日我先回去了。”這金頂皇宮他們只能從內打破,若是這樣只能等到山神日那天了。
黃鶯點點頭便轉身走回了房間,關上門之後心還在劇烈的跳動,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涼水,一口喝下之後,才平靜了許多,不管如何在少主面前她真怕會暴露。坐在牀榻上,想着她所做的一切,眼中不覺射出殺意,她必須除掉,不然她遲早有一天會暴露。
如風走在溼漉漉的石道上,空氣中式下雨之後特有的清新味道,轉而擡頭看見一個人影消失在牆角,嘴角翹起,便裝作不知的走過去,身子突然轉進牆角,出手如電瞬間鉗制住了一個男子,他看着他說道,“我知道你是王府的人。”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斷斷續續的說,“你怎會知道的?”如風並不理會他,手中的力道加重,眼前的男子臉色變成了豬肝色,他淡淡地說,“回去告訴你家王爺,女帝很快就要得到她要的了,若是她還想要,就來找我。”隨即放開手,男子喘口氣之後,立刻施展輕功離開了牆角。
男子在他離開之後,一個人愣愣的看着周圍喧鬧的一切,只是似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曾經他也可以擁有這一切的,只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王府中,急促的腳步聲在夏郡王的身後響起,她輕輕地說道,“被上官如風發現了吧。”想也明白,上官如風如此精明的人,如何能不發現她偷偷安插下的人。身後的人喘着氣,說道,“王爺,你怎麼會知道的?他讓屬下來告訴王爺,女帝很快就要得到她要的了,若是王爺想要,便去找他。”這些人都是怎麼知道的,剛剛上官如風已然猜到他的身份,如今王爺也猜到這一切。
夏郡王不言不語,只是淡笑着說,“上官如風武功超羣,心思精明,這點伎倆如何能滿的了他?若不是他留着你給我報信,怕是你早已去和染帝見面了。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揮了揮手,便讓身後的人退下了,心中卻還在揣摩他的話,若是她沒猜錯,女帝怕是要見小公主了,她回頭看着房內安靜躺着的聖旨。若真的到萬不得已時,也只能如此了。想罷,便轉身準備進宮。
如風在街上游蕩了許久纔回到了皇宮,在迴歸心殿的路上,聽到的陣陣琴聲,正是那首紅塵亂。他掏出懷中的竹蕭,放在脣邊一陣悠揚的簫聲傳進庭院之中,卻發現琴聲啞然而止了,不再響起。男子放下脣邊的竹蕭,苦笑着看向軒亭閣內。
本是巧柔醒來無事,傷本就不重,天影又是妙手回春,自然好的快。墨塵自從聽說巧柔彈得一手好琴,便一直纏着她想要彈琴給她聽,巧柔纏不過,只能從軒亭閣內拿出原先她留在這裡的琴,十指芊芊與琴絃翩翩而舞,瀟灑而帶着一絲愁苦的琴聲傳入墨塵的耳中。不多時院外便傳來了陣陣簫聲,琴聲自此啞然而止。
墨塵正沉浸在琴聲之中,沒想到卻突然停止了,轉頭不解的看向女子,“怎麼了?”巧柔只是默然的看着門外,她知道他在,只是他不會進來了。
坐在輪椅之上的天影,只是搖搖頭說道,“墨塵,過來,識辨一下這幾味是什麼藥?”墨塵聽後便轉身走到了天影的身邊,留下獨自悵然的女子,那些美好的過往都曇花一現,逝去在風雨中。她的腰間正是那竹蕭,此時卻再無吹簫的人。
如風在門外站了許久,發現除了天影與墨塵的說話聲,再無其他聲音,便轉身離開了,手中的竹蕭卻輕輕地放進懷中,也許今後他只能獨自吹簫了。當他走回染心園時,發現有一人已然坐在房中等着他了。
夏郡王看着門外的如風,笑着說道,“上官公子,你打傷了我的人,我這就來找你理論了。”她看到門外正端着茶的冉柔,眼神一閃便又說道,“冉柔,你將茶放在這裡即可。”冉柔在放下茶盞離開時,擡頭看了一眼如風,便走出了房間。
如風走進房內,坐在一旁,喝了一口香茶,淡淡地說道,“不知夏郡王想要如何理論?”擡頭看着夏郡王已經浸染風霜的容顏,本該子孫成羣的人,此刻卻還是一個孤寡老人。
夏郡王笑着,手摩挲着茶杯光滑的邊緣,說道,“你要的我給得起,我只要離滿。”低頭喝了一口香茶,帝王花的香味四溢而出,不覺微微一笑。
男子看着眼前淡然的女子,她不如女帝渾身迸發的王者之氣,她是內斂的皇族貴氣,多年的征戰也讓她存在着一種壓迫於人的氣勢,淡淡的說道,“我要的只有女帝能給,你憑什麼能給?”雖然是想要借她的力量,達到自己的目的,但也不能讓她知道。
夏郡王笑了起身走到門邊,推
開雕花門,帝王花瓣撲鼻而來,伴隨着它獨有的香味,輕輕地說道,“我說能便是能,你信於不信吧。”身後的男子卻輕笑着說道,“今夜我會把阿滿帶給女帝。”夏郡王笑了,轉而又說道,“有人想要巧柔的命,你好自爲之吧。”擡步便離開了染心園,走過冉柔房間時,卻是淡淡的憋了一眼。
如風一人靜靜地坐在房中,皺着眉想着夏郡王最後所說的話,會是誰要她的命,確然想起一人,不覺一個計劃在他的心中慢慢成形。
而冉柔一個人坐在牀榻上,看着手中的藥瓶,繼而無聲的冷笑。
寂寞如斯的夜晚,如風獨自一個人來到民屋,看着已經熟睡的阿滿,看了一眼身旁的蘇晴,輕輕地說,“以後她都不會回來了。”蘇晴只是淡笑着,並不說話。男子見狀便抱起阿滿,飛身離開了民屋。只是他不知身後的女子卻突然淚流滿面,不知不覺產生的感情才最可怕,因爲它會給你措手不及的傷痛。
承乾殿內,女帝一個人坐在高臺之上,今夜就可以看到分別多年的小妹了,身後輕響,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我把她帶來了。”女帝不敢轉身,但是少女熟睡之後的呼吸聲,才緩緩的轉過身。眼前少女熟睡的容顏在月光的照耀下皮膚嬌嫩,長長的睫毛覆蓋在臉上,仔細看少女的容顏與女帝之間倒有七八分相似之處,只是兩人的氣質不同,一個霸氣渾然,一個天真無邪。
此刻少女呼吸漸沉,女帝從他的手中接過少女,轉身放在軟榻之上,將狐裘蓋在她的身上,山上夜冷,她向着身後男子輕輕地說,“她從今天開始就留在這裡了,我會傾盡我所有來幫助你。”如風聽後發現女帝的聲音發生了變化,不如當初的冰然,而是溫和的,淡笑着說,“希望如你所說,不過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阿滿不能說話了。”看着正熟睡的少女,不再想着巧柔看到會如何,只想做到他想做的了。
女帝聽後卻猛然轉過身來,壓低聲音說道,“你說什麼?!她怎麼可能不會說話了?!”如風看着女帝因爲震驚而扭曲的臉,說道,“應該是幼時的意外所致,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能等她醒來之後你親自問她了。”女帝聽後煩躁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男子卻還未走,只是淡淡的說道,“既然阿滿已經送到你手中,不知巧柔可不可以出宮了?”她不想留在這裡,既然如此那就放她離開吧。
女帝聽後,冷笑着說道,“你捨得她離開了?”當初他用她做賭注,如今卻又要放她離開?
如風卻只是淡淡地說道,“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女帝聽後,冷聲說道,“既然如此就放她走吧。”轉身便看着熟睡的阿滿。
如風聽到後便靜靜的走出了承乾殿,他知阿滿是想找到親人的,因爲他們都是寂寞的人,需要人陪罷了。
偌大的宮殿,此時只剩下女帝與少女,女帝看着少女熟睡的模樣,她不知她還會對幼時的事記得多少,畢竟那時的她還太小了,不記得也是正常的,女帝起身走到窗旁,看着星空燦爛的夜空,她一直都想做好一個好皇帝,經常徹夜批奏摺,只是那一道聖旨將這一切都打破了,她怨她恨,她做了那麼多沒道理拱手讓人。
女帝轉頭看着熟睡的少女,想着那些稚嫩的筆跡,卻又下不了手,此刻她已經成爲啞女,罷了,不如讓她留在她的身邊,讓她保護她,但是玉夫人的話卻一直迴響在她的腦海中,只要是秘密都有公佈於衆的那一天。她不信,她是金柯的女帝,她造就瞭如今繁榮昌盛的金柯,難道連一個秘密都守不住了麼?!
如風一個人走在寂靜的宮道上,空蕩蕩的路上只有紅燈籠落寞地亮着,當他回到染心園時,看到冉柔正在那裡等他,女子看着他說,“上官公子,軒亭閣的墨塵姑娘送來一樣東西。”她將手中的竹蕭遞上前去,本是與黃鶯商議完準備繼續研究藥物,沒想到墨塵的到訪,還送來了翠綠的竹蕭,上面依稀刻着幾行字,她若是沒猜錯這應該是他與那賤人的定情信物,心中冷笑,她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們都陪着她不快活了。
男子看着眼前的竹蕭,不言不語只是靜靜地接過竹蕭,一個人走回了房間。冉柔在他的身後冷笑着,上官如風很快你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房內只有一株紅花開的正好,男子一個人坐在桌前,從懷中掏出另一個竹蕭正好是一對,苦笑着看着它們,心中疼痛不已,但是這一切都是自找的不是麼?若不是他將她傷的如此重,他想她是絕不會將這個送來的。他起身坐到牀榻上,將兩支竹蕭收進懷中,不管她如何,他還沒有決定不愛她,既然要給她最想要,那不如放手一搏。想罷,如風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只是房中紅色的植物仍然在盛開着。
軒亭閣內,巧柔輕輕的擦拭着琴案,聽到墨塵回來的聲音後,便輕聲說道,“墨塵,東西送到了麼?”墨塵走到巧柔的面前,看着她眼前仔細擦拭的琴案,好似那纔是她最重要的東西,“東西已經送到了,是冉柔姑娘收下的。”正在擦琴的她停下了,冉柔那個與她長得相似的女子,那個代替了她位置的女子,不覺笑着說,“墨塵,無事了,你去睡吧。”墨塵聽後便離開了房間,看了一眼門外的天影,搖了搖頭,便走回了房間。
天影看着墨塵回到了房間,便推着輪椅走到巧柔的房內,笑着說,“小姐,這麼晚還在擦琴麼?”巧柔口中輕嘆,不禁說道,“天影,你不恨他麼?”曾經如風那樣的傷害他,他爲何一點都不記恨呢?
男子聽到後,想了一下,便說道,“若說不記恨,那是假的,當初聽到後,心裡自然是十分怨恨他的。但是如今想來卻是不應該的,少主對我有救命之恩,養育之恩,知遇之恩,所以我不該恨他的。”想
着少主雖然面上冷淡,但其實是十分關心他們的,最危險的事他都會親自動手,而不是在他們的身後坐享其成。
女子聽後,卻是笑着說,“既然如此,那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與上官如風如今早就恩斷義絕了,我的心也死了,現在我只想離開這裡,別無他想。”她都不知她有多久沒有呼吸過自由的空氣了,永遠都在糾紛的最中央,這次她想退出了,她只是累了罷了。
天影聽到後,點點頭說道,“小姐,夜深了,你也早點歇着吧。”說罷,便推着輪椅離開了房間,身後的女子卻淡淡地問道,“天影,你要隨我離開麼?”男子沉默了片刻,便說道,“我想回邊城,將墨塵安頓好。”身後的女子笑着說,“如此也好。”邊看着男子推着輪椅漸漸離開的身影。
男子回到房間後,便想着最近發生的一切,物是人非想必說的就是他們了吧。
金柯皇陵,少年一個人坐在花樹下的毛毯上,看着天空密集的繁星,不覺想到前幾日發生的一切,他想離星並不是染帝的女兒,而離滿纔是染帝的親生女兒,怪不得染帝一心只想要離滿坐上皇位,可是爲何染帝要讓他知道這一切呢?而且這一切都是真的麼。
少年伸出手,在夜空中接住飄飛的帝王花瓣,不覺嘴角上揚,無論是真是假,他都會保護離星的,而且她做皇帝也做的很好,不見得離滿會比她更適合這個位置。但是染帝是一個深謀遠慮的女子,也算是一個金柯傳奇皇帝了,她所作的一切會是那麼簡單的麼?
璃茉拿着披風站在少年的身後,自從上次莫言回來之後,經常會這樣一個人走神,只是她不知他在想些什麼,輕步上前說道,“莫公子,夜深了,外面涼,我們回屋吧。”莫言聽後便起身,抖落身上的片片花瓣,男子俊美的容顏如同花仙出世,璃茉爲他披上披風,跟隨這他的身後一同回到了房間。
女子點亮油燈,轉身將男子的外衣脫去,輕輕地說道,“莫公子,後日我們就可以回宮了。”身後的莫言不覺一頓,是了,再過三日就是山神日,也就到了他回宮的日子,只是這一段時間發生太多的事了。莫言躺在牀榻上,看着璃茉依然忙碌的身影,便輕輕地說道,“璃茉,我知道了,回宮的事你安排吧。”璃茉點點頭,便將油燈調暗了,轉身走出了房門。
莫言看着昏暗的房間,腦海中還在想着這幾日發生的這一切,罷了,回去之後再與理性商議吧。轉而又苦笑,只怕她不信他所說的。死人還魂這類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若是別人說給他聽,他也不見得會信。就在他胡思亂想之中,他陷入了睡眠。
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香甜,就算睡不着的也勉強睡着了,因爲在不遙遠的將來,所有的一切都會發生鉅變。
第二日清晨,宮中的所有人都開始忙碌了,山神日是金柯重要的一個節日。
傳說,這裡本沒有金柯,原是他們的祖先逃到這裡,絕望之下,向天許願,願終生留在這裡,只願有一個安生立命之處。就在那一刻,突然天空劈出一道閃電,平地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座高山,天空一個渾厚的聲音說道,“自此之後汝等就是神之後裔,不得離開,歷代首領皆爲女子方可。”山體動盪之後,塵土飛揚迷住了衆人的雙眼。這就是爲何金柯歷代來都是女皇帝了,卻也在日漸昌盛。
再後來,就將那一天定爲山神日,祭拜上天,那一天所有人,上到女帝文武百官,下到百姓老弱婦孺,都要去神廟祭拜。而神廟是在皇宮之中的,所以只有那一天百姓纔可以一睹皇宮的樣貌。
而山神日則是十年一次,每一次都是舉國上下一同歡慶,並且是長達五天五夜的歡慶,那幾天是唯一的衆生平等的幾日。
承乾殿內,阿滿醒來發現蘇晴並沒有在那裡看着她,而是一個黃衣服的女子看着她,阿滿害怕的後退了幾步,因爲這個女子怎麼不笑,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她。
女帝看到阿滿醒來之後,也不知該作何反應,所以就只能呆呆的看着她,外人看來卻是冷冰冰的審視。
阿滿環顧四周之後發現這裡富麗堂皇,八根金色的柱子撐起一個圓弧形的穹頂,而穹頂之上還畫着雲霧環繞的仙境,她不由的起身想要看的更清楚。
女帝看着她一直看向穹頂,遂笑着說道,“這是先祖皇帝命人畫下的,據說這是當初他們看到的仙人的模樣。”阿滿聽後轉頭看着她,發現她居然也是笑盈盈的看着她,發現她笑起來也很溫暖,不覺也笑着看着她,比劃着,爲何她會在這裡?
女帝看着她的比劃,着實不懂,便拿來筆墨,讓她寫下來,可她卻忘了阿滿的字是有多麼的貧乏,雖然邱子琪也教了她數日。
阿滿爲難的咬着筆頭,擡頭看了一眼女帝,輕嘆一聲,只能歪歪扭扭的寫下,“爲何在這裡?”那我字她忘記怎麼寫了,沒辦法只能指了指她,然後疑惑的看着女帝。
女帝拿起白紙,看着歪歪扭扭的字,不覺的面色就冷了,淡淡地說道,“我叫離星,而你是我的妹妹離滿,還有你的字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想起那幾日上官如風給她帶來的紙張,卻也是這樣,如今過了數日卻還是這樣,看樣子有必要給她請一個師父了。
阿滿委屈的拿下她手中的白紙,卻聽着她說她叫離星,而她是她的妹妹,雖然她不認識她,但是離星這兩個字邱子琪讓她練了很久呢,而且她看着她總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擡起頭看着她微微笑着,走近她的身前,雙手抱着她,聞着她身上的味道,似乎是親人的味道。
女帝感受着懷中的溫暖,不覺的僵硬,卻發現她只是依偎在她的懷中,轉而放鬆了雙手抱着她,看來上官如風並沒有騙她,小妹真的變啞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