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帝妃宮中,女子站在池邊,看着模糊黑暗的倒影,心中隱隱有股不安。
蘇晴站在她的背後,“小姐,時候不早了,回房吧。”
巧柔輕輕嘆息,“走吧。”
只是在轉頭的時候,蘇晴回頭看一眼黑暗中的花朵,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又轉身走了。
當她們離開之後,一個男子的身影從花樹中消失了。
清晨,陽光明媚。
皇后在熙鳳閣內擺下了宴席,請來了各宮的娘娘。
巧柔坐在軟轎中,看着當空驕陽,“蘇晴,碧悠爲何這麼着急。”本是要再等幾日,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開始了麼。
轎外的女子輕語道,“自從上次邱公子見過她之後,便成這樣了。”
紅衣女子放下車簾,長長的嘆息終是讓轎外的人聽見了。
熙鳳閣內,貴妃娘娘坐在皇后的身邊,“姐姐,現在你身子還沒大,到時候和我這樣可就苦了。”
皇后淡笑,“苦也苦的值得不是麼?”說罷,深深的看了一眼她。
貴妃聽後笑而不語,手下卻是緊緊的握着茶杯。
當她聽到這個之後,自然是知道並不是好事,但是不來豈不是她怕了他們。
巧柔走進熙鳳閣之後,只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其中還有那個寧才人。
貴妃正陪着皇后坐在前方,笑意連連,不知在說着什麼。
她們身後的素姬,低下頭,“娘娘,淑妃娘娘到了。”
皇后起身走到她的身邊,牽着她的手,“柔妹妹,都在等你了。”
巧柔握着她的手,微微緊了緊,“讓大家久等了。”
然而貴妃扶着桃葉的手出現在她們的面前,不冷不熱的說着,“淑妃架子可真是夠大的呀,讓這麼多人等你一個。”
此話一出,宮殿之內頓時啞然無聲,人人都是面面相覷。
紅衣女子走到她的面前之後,“貴妃姐姐說的是,待會兒我自罰三杯。”
皇后也拉着她們兩個的手,“今日不過是聚餐罷了,素姬,可準備好了?”
身後的素姬微微點頭,“各位娘娘,請隨奴婢來。”
衆人走過九轉千回的廊道,初秋之後紅蓮也漸漸凋零了,然而熙鳳閣內還留有最後的一株紅蓮,依然在風中搖曳。
原是皇后在水池邊搭了一個臺子,桌上已經放好幾碟精緻小菜了。
皇后拉着貴妃和巧柔坐在了她的兩旁,“我們也許久沒有這樣聚餐了,近幾日宮中的事業是繁多。”
貴妃笑着說,“最近宮中喜事也是很多的,你看皇后姐姐也是要當母親的人了,柔妹妹你覺得呢?”
巧柔看着她眼中的挑釁,雙手下意識的放在小腹,“嗯,我也替兩位姐姐高興。”低下頭看着杯中清澈的酒。
皇后聽後笑着擡頭,當她看到她們身後的時候,笑意加深,“皇上來了。”
廊道的盡頭真是一道明黃的身影,也是這一桌女人日思夜想的男子。
皇后拉着貴妃的手正要走到前方的時候,站在池邊的時候,貴妃不知怎麼了,看了一眼皇后。
然而就在那一刻,衆目睽睽之下,貴妃一手將皇后推下了水池!
皇帝大驚之下,正要上前去的時候,一道紅色的身影也緊接着跳下了水池。
皇帝怒吼着,“快下去救娘娘!!快!!”他來回的站在池邊來回踱步,眉頭皺的死緊,目光一直在水面掃來掃去。
皇帝的聲音剛落,只見周圍一陣撲通聲,侍衛全部都跳下了水池。
水面中只有荷葉的晃盪,偶爾有幾個人上來換氣,卻又都不是那兩人。
而一旁的紅俏早已愣住了,“皇上,這不是臣妾推的..”
皇帝轉頭怒氣衝衝的看着她,“是不是你推的,我看的一清二楚,當時只有你和皇后站在一起,難不成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麼?!”
貴妃還想說些什麼,水面一陣波瀾,兩個女子出現在了水面上。
周圍的侍衛看到之後立刻聚集了上去,將兩人扶上了岸。
渾身溼透的巧柔摟着皇后爬上了岸,不停地咳嗽,“皇上,快救救皇后姐姐!!”渾身都在顫抖,此時已經是初秋,池水自然是冰涼的。
皇帝正要去安撫她的時候,德慶臉色大變,“皇上,皇后娘娘的孩子!”
男子聞言之後,轉頭看着皇后,果然裙下一片的血紅,“德慶,去叫太醫!還有讓天影也來!!”說罷,就將皇后抱走了。
貴妃在一旁看着她們,臉色煞白的起身,走到巧柔身邊的時候,卻是一句冷語,“這樣你就滿意了麼?”
臉色蒼白的女子並未說些什麼,寧薇薇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扶起了她,將一件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巧柔則是擡頭看了她一眼,轉而又低下了頭。
當他們回到宮殿的時候,發現太醫都在一旁團團轉,臉色都是十分不好看。
而天影則是坐在皇后的身邊,擡頭看着皇帝說着,“皇上,請你做好心理準備,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皇帝聽後臉色劇變,“你說什麼?!”
天影微微帶着嘆息,“皇上,以後孩子還會再有的。”說罷,轉身拿出金針之後,繼續爲皇后治療。
皇帝臉色難看的走到大廳,看着溼透的巧柔靠在寧薇薇的身邊,“阿柔,你去換身衣服吧。”
巧柔搖了搖頭,“皇上,無事,皇后姐姐怎麼樣了?”
皇帝冷冷的看了一眼貴妃,“皇后的孩子保不住了。”
衣袖還在滴水的女子,靠着身邊的女子,雙眼無神,“怎麼會這樣。”
皇帝走到貴妃的面前,“你太狠心了!當着我的面居然敢推她下去!?”
貴妃臉色雖然蒼白,但是話語卻是字字珠璣,“皇上,不是臣妾推得就不是臣妾推得!”
皇帝不怒反笑,“你的意思是說她自己跳下去的?懷着身孕跳下去了?”
貴妃看着眼前憤怒的皇帝,“皇上,若真是我做的,爲何要當着你的面!”
一時之間,室內都無人說話,只有太醫與天影之間的討論聲,女子偶爾的咳嗽聲。
寧薇薇扶着巧柔,咬了咬脣,“皇上,臣妾看到是貴妃娘娘推皇后娘娘下去
的。”
貴妃聽後轉頭看着她,“你胡說!我爲什麼要推她下去!!”
寧薇薇似乎是害怕了,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巧柔不動聲色的擋在了寧薇薇的面前。
皇帝走到她的面前,“不要怕,把你看到的都說出來。”
寧薇薇似乎下了什麼決心,閉上雙眼說着,“當時臣妾就坐在水池邊,所以看得很清楚,貴妃一手將皇后推下了水池。”
貴妃聽後轉頭看着皇帝,嘲諷的笑着,“皇上,你不會相信了吧?!”
皇帝聽後微微沉吟,“德慶,將貴妃軟禁在冷水閣,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後再說。”說罷,便轉身進房看皇后去了。
貴妃聽後,不由得怒道,“皇上,臣妾已經有八個月的身孕了!!難道讓臣妾去冷宮麼?”
身後的桃葉,也跪在德慶的面前,哭道,“皇上,不要這樣!娘娘身子怎麼可以受得了冷宮?!”
皇帝突然怒吼,“不要再說了!!德慶,你還站着作甚!把她們都帶走!”
當紅俏走過巧柔的身邊時,冷笑了,“你以爲這樣就夠了麼?”話還未說完,就被德慶拉着帶走了。
而巧柔鬆開了寧薇薇的手,“多謝。”
寧薇薇低着頭,“不用。”
就這樣,讓皇宮上下都十分震驚的事,貴妃失手將皇后推下了水池,導致孩子流產。
淑妃爲了救皇后,導致了風寒,引發舊疾。
而太后知道後,怒不可遏,親自去冷水閣教訓了貴妃,也去了熙鳳閣。
東南侯府,男子站在房內,“你是說,貴妃被打入了冷宮?”
身後的黑影微微點頭,“正是,侯爺,此刻貴妃的倒臺,對我們來說是十分不利的。”
東南候卻是邪笑,“不用,你放出口風,東南候因爲此時氣急攻心,臥病在牀了。”
黑影頓了一下之後,還是離開了房間。
而房門外的蓉樂聽到這一字一句之後,放推門走入房內,“侯爺,你今天一整天都沒吃了,我熬了點粥,你喝點吧。”
東南候看着她手中的粥,低下頭喝了幾口之後,說道,“今夜,我有事,你就先睡吧。”
蓉樂聽後,笑着說,“我知道了。”收起空碗之後,她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東南候看着她的背影,呢喃着,“枕邊人是最危險的。”
天色漸漸暗下之後,暗門前,東南候輕點地面,便走進了暗門。
而他的身後,則是蓉樂,她緊跟着東南候走進了暗門。
當她走進暗門之後,發現今日的暗室內,似乎比往日更安靜了,她平復了下心情,繼續走了下去。
走到低的時候,發現還是一片漆黑,她才發覺不對,當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卻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男子。
男子摟着,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你可真是不乖呢,這麼晚了還到處亂跑。”
而他懷中的蓉樂早已呆住了,伸手推開了他,轉身就要跑,卻發現周圍的燈火點亮了。
她遮住雙眼之後,適應了強光,才發現這暗室內,都站滿了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