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中的錦都如星光入住,天宮再現,只是滿天的燈火都清散不了,宮中長久的寂寞,人心的寒冷,怎能夜夜燈火就能驅散的。
燈火中,一個金黃的人影緩步走在最前,身後跟着稀稀拉拉的宮女太監,而他的身影卻還是如此的寂寞,深沉的背影,被黑夜所籠蓋,燈火通明的世界,並不屬於他。
白玉天看着眼前花瓣翻飛,漫天的花瓣從他的眼前飛過,伸手卻抓不住一朵,他們不屬於這裡,也不屬於他,“德慶。”
身後一個深藍衣服的白麪男子走到他的面前,“皇上,不進去麼?”
皇帝撫摸着腰間的香袋,這一身華服,卻換不了一個爲他掌燈的人,“德慶,我可以進去麼?”
德慶輕柔的笑了,“當然了。”
白玉天也笑了,第一次有這樣的猶豫,“走吧。”看到門口的侍衛,卻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侍衛猛地收住聲音,將臉都憋紅了。
守門侍衛就看着皇帝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了帝妃宮。
而此刻的帝妃宮中,一個老人的聲音嚴厲的響徹大殿,“公主,我說過很多次了,喝湯的時候湯勺不可以碰瓷!”
一個女子的聲音,弱弱的略帶一絲無奈,“我知道了,劉嬤嬤。”
老人的聲音又響起,“公主,你不要總說你知道了,卻還是不行動,若是這樣,到日後的大婚,你可怎麼過太后那一關。”
女子無奈的聲音中夾雜着淡淡地無謂,“劉嬤嬤,我會做到的,你就放心吧。”
劉嬤嬤輕輕的話語,卻讓門外的皇帝輕笑,“你這樣,我永遠放不了心!”
門內再也沒有了談話聲,只是沉默的用膳,女子打翻碗筷的聲音又響起,劉嬤嬤怒喝,“公主,我說過多少次了!要和別人保持距離,不然就會打翻碗筷!這樣是大忌!是很不雅的!”
女子似乎認命的輕嘆一聲,“劉嬤嬤,對不起,我下次注意。”
劉嬤嬤卻依然不鬆口,“每次都是下次注意,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同樣的錯誤!”
女子的聲音沉默了,只是無聲的控訴,她真的會注意的。而門外的德慶看着皇帝隔着門縫聽牆角,也能聽得樂呵呵的,不由得輕輕開口,“皇上,您不進去麼?”好歹您也是個皇帝,能不能不偷聽?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裡面的人聽到,皇帝不滿的看了一眼德慶,“嗯,進去吧。”
推開門,劉嬤嬤坐在中央,兩邊各坐着寧才人和她,燈火通明的室內,流淌着溫暖的氣息,老人雖然口中嚴厲,眼神卻也溫順,而她則是低着頭耐心的聽着。
他記得曾經母后和父皇也曾經坐在一桌吃飯,只是父皇脫開而出的是,“卓青,今天都是你愛吃的。”而母后的名字是,柒陌。自從那次之後,父皇再也沒有來過熙鳳閣,而母后終日以淚洗面,從那天開始知道。原來父皇愛着董卓青,母后愛着父皇,這是一個不平等,所以他沒了心,因爲傷心難治。
巧柔聽到門外的聲音之後,擡頭就看到一抹金色的身影出現在燈火下,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皇上聖安。”隨着她的一聲問安,身後一片,“皇上聖安。”劉嬤嬤卻只是微微一低頭,不過她是皇帝的奶孃,又是太后身邊的人,自然是不用行禮的。
月白色的身影卻因此而輕輕顫抖了,她還能再見到他,她低頭間也看到了身後雲裳面帶紅霞的面容,心中做出了一個打算。
皇帝看着眼前低着頭的女子,伸手扶起她,口中是他從未有過真實而溫暖的語氣,“起來吧,夜涼。”
寧薇薇聽到後雙手微微緊握,深吸一口氣,帶着微笑說道,“是啊,姐姐,你起來吧。”
紅衣女子被男子圈在懷中,頗爲不習慣,周身不再是梅花薰香,而是陌生的龍涎香,“皇上,你怎麼來了。”
皇帝並沒有發現她的僵硬,而是看着寧才人面容冷淡,“你怎麼也在這兒。”
寧才人雙頰微紅,口中斷斷續續,卻是身後的雲裳,替她的主子說道,“皇上,我家主子怕公主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所以主子經常串門來看看公主。”
皇帝卻是冷笑,“寧才人有心了,或者說你手下的奴才比你更有心了。”眼神銳利的看着雲裳,低下頭又看着一直沉默的巧柔。
雲裳聽後臉色瞬白,跪下說道,“奴婢多嘴,奴婢多嘴,奴婢自掌嘴!”說罷,便是“啪啪”兩耳光,女子嬌顏立刻變得紅腫,眼淚流了下來,而一旁的寧才人卻淡淡一句,“皇上,雲裳犯了錯,就該罰,不如將她交給皇上吧。”
掌摑聲還在繼續,燈火被風吹的搖晃着,皇上嘴角牽起,魅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是麼,薇薇既然願意割愛,那麼我就收下了。”轉頭看着德慶,“德慶,封雲裳爲雲嬪。”
寧才人的身子站得筆直,口中僵硬,“雲裳,還不謝謝皇上。”她自認爲的計劃,卻被他全盤看出,竟然還配合的井井有條。
身後掌摑的女子停下雙手,臉頰紅腫,言語模糊,“多謝皇上。”低下頭卻是皺着眉,她不懂主子的意思。
德慶看了一眼狼狽的女子,“皇上,這怕是不合規矩。”一個小小的宮女也想爬上龍牀,而她的主子也是晶瑩剔透,皇帝的意思也是看懂了七八分。
皇帝冷笑,“這個皇宮是朕的皇宮,想要納個妃子,是不是還要聽你德慶的話?”
德慶聽後“撲通”一聲跪下,“皇上,奴才不敢,一切都聽皇上的。”
而在皇帝懷中的巧柔則是冷冷的看這一切發生,皇帝的用意她不懂,寧才人的做法她更不懂,她只覺得皇宮的寒冷,不是徹夜燈火,錦服華帶可以驅散的。
皇帝輕笑,低下頭看着懷中的女子,“阿柔,我陪你繼續吃點如何?”
巧柔看着沉默的劉嬤嬤,跪着的德慶,面孔紅腫的雲裳,僵硬的寧才人,早已沒了胃口,“皇上,我吃飽了。”這一聲阿柔,不知說進了幾人的心,
又關上了幾人的心。
劉嬤嬤卻一聲怒喝,“公主,老奴今日所教的你是不是都忘了?面對皇上你要稱呼臣妾。”
紅衣女子卻是面色一變,改口道,“劉嬤嬤教訓的是,皇上,臣妾已經吃飽了。”
皇上無奈的看了一眼劉嬤嬤,“劉嬤嬤,我允許阿柔在我的面前不用自稱臣妾。”
這一句話語出,德慶都愣住了,記得曾經不用自稱臣妾的只有早已去世多年的董妃娘娘,轉而低下頭,皇上,你這又是何苦。
劉嬤嬤似乎苦笑了一下,“皇上,老奴先行告退了,公主明日我還會繼續來教你的。”微微一個俯身,就轉身離開,老人的背影是寂寞,是孤寂。
女子忍不住開口道,“妃顏,你掌燈送劉嬤嬤回去,這一路很黑。”
面前老人聽後,背影似乎輕輕顫了下,“多謝公主。”擡頭看着燈火通明的皇宮,是啊,這長長的宮道很黑。
妃顏聽後微微一點頭,從身後的宮女手中接過了燈籠,走到劉嬤嬤的身邊,“劉嬤嬤,我們走吧。”
寧才人也起身告退,身後的雲裳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寧才人離開了。
明日的皇宮,又是一片流言蜚語,朝前又不知是怎樣的議論。
剛剛還熱鬧的宮殿,此時只有皇帝和巧柔兩人,蘇晴低着頭站在一旁,突然擡頭看了一眼房樑,轉而低下頭,臉色卻是一變。
巧柔輕輕掙脫開皇帝的懷抱,“皇上,夜深了,我要歇了。”
皇帝擡頭淡淡地看着她,昨日發生的一切,都好似夢幻,不甚真實,只有身體還記得那溫暖,“今日,我還是住在這裡。”轉身走進了偏殿。德慶匆匆起身跟在了那抹金黃的身後。
蘇晴走到一個人站在那裡的女子,“小姐,我們走吧。”不經意般擡頭看了一眼房頂,聲音已然消失了。
情緒紛亂的巧柔並沒有注意到蘇晴的動作,而是淡淡地點頭,“蘇晴,明日我想去看看皇后。”那個和她相像的女子,曾經只有一面之緣,本是她的命運,卻讓她代替了。
蘇晴微微一愣,“好,小姐。”
兩人靜靜地走過長廊,池邊紅蓮依然妖豔,錦鯉也安靜的透過水麪,看着風中紅蓮,也許錦鯉愛紅蓮,紅蓮愛微風,終是得不到所愛。偶爾幾朵花瓣的飄落,也不能讓錦鯉離開。
推開沉重的殿門,宮女魚貫而入,點上明燈,簡單地細瓷中插着朵朵帝王花,紅羅錦帳也遮掩不住女子特有的馨香。
巧柔揮了揮手,讓宮女都退下了,蘇晴卻還是站在她的身後,女子輕皺細眉,“蘇晴,你還有事麼?”今日她不知爲何乏得很,也不知蘇晴留在這裡還有何事。
低着頭的蘇晴,想起那個人,心中總是泛着疼痛,“小姐,你知道皇后是誰麼?”
紅衣女子微微一愣,坐在桌前,微風浮起紅帳,“不知,蘇晴,你可以告訴我麼?”
蘇晴突然笑了,只是笑得很悲哀,“皇后原名叫碧悠,她其實是我們十八鐵衛之一,她幼時被少主救回來之後,就一直跟隨着少主,而少主的命令也很少見到她反駁,甚至讓她入宮她也是沉默的接受了。”
巧柔靜靜地聽,“碧悠麼。”
蘇晴轉身時,輕輕一句卻讓巧柔雙眼睜大,“小姐,你知道麼?邱公子一直愛着碧悠。”
關上的殿門,清淡的月光照射在女子的臉,卻變得支離破碎,身後一個男子,卻在緩緩地靠近,“你在哭麼。”
女子身子輕顫,“你還是來了。”
上官如風走到她的身邊,“你在哭什麼。”你在爲他們悲傷麼。
女子輕笑,身子都顫抖了,“爲什麼,你總是這樣。”
男子沉默,“你不要哭。”
女子輕輕吐出,“我說過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男子低下頭,臉上的苦笑是她看不到的,不知何時盈滿淚水的雙眼是她看不到的,而他手中的帝王花也是她看不到的,“好。”只有一句好,再無其他。
身後如同一陣微風拂過,女子一直坐在那裡,直到天明。
而那時一同回去的雲裳與寧才人,卻站在傾緋閣的庭院中,這裡沒有繁花,只有深深庭院的寥寂,“雲裳,恭喜你。”
雲裳紅腫着臉,也難掩喜悅,“這全靠主子栽培。”
背對着她的寧才人,卻是冷笑,只願你能多活幾日吧,“明日皇上就該把你接走了,好好服侍皇上,自然有一天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了。”
雲裳喜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主子,那我先回去敷藥了。”想起臉上的傷卻不怨恨眼前的人,因爲,畢竟是因爲她,她纔會成爲雲嬪。此後她不再是奴才,而是比她高一品的嬪妃。
眼前女子頭都不回的說,“好好養着你的臉,今日你就不用服侍我了。”心中冷然,雲裳啊,你可不要怪她,這一切只不過是開始罷了。
而云裳還沉浸在榮升爲雲嬪的喜悅,絲毫不知自己的死期就要到了。
清晨的第一絲光替代了錦都的燈火,一盞盞的燈火在陽關下熄滅,彩芳殿內所有人都在服侍着貴妃,一身深紅宮裝,鑲嵌着紅石榴的金步搖在頭頂微微搖晃着,“桃葉,你是說傾緋閣的一個小宮女被皇上封爲雲嬪了?”
桃葉蹲下身子將女子長長的裙襬整理好,“是的,昨夜在帝妃宮冊封的,德慶公公沒能阻攔住。不過似乎還是寧才人親自推薦的。”
貴妃輕晃寬大的袖擺,雙手輕輕伏在小腹,“哼,也不知寧薇薇那個小賤人想些什麼,昨夜皇上又在帝妃宮住下了?還是沒讓她侍寢?”
桃葉站起身子,低着頭,“是的,娘娘,似乎皇上每次去帝妃宮那個公主都不是十分高興。”
貴妃的雙手緊握,冷哼,“她只是裝着清高罷了。”轉身走出宮殿,“吩咐下去,今日去熙鳳閣看看姐姐。”想起熙鳳閣,嘴角牽起一抹魅惑衆生的笑意。
而此刻的帝妃宮卻因爲尋找公主而混亂了,劉嬤嬤站在一片混亂的衆人面,“出什麼事了!”
妃顏難得也滿臉焦急的走到劉嬤嬤的面前,“劉嬤嬤,不知爲何,今日一早就看不到公主人影了。”
劉嬤嬤深深的皺紋都起了波瀾,“和她一起失蹤的還有誰麼?”
妃顏低下頭細想了下,“蘇晴。”
劉嬤嬤口中喃喃,“蘇晴...”
妃顏看着老人正在思慮的神情,卻聽到她說,“罷了,我就在這裡等你們公主回來吧。”
身後藍衣女子本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老人一口打斷了,“妃顏,她們也不是小孩子了,回家的路總記得的。”
女子聽後,擡頭看着步履闌珊的老人,上前走了幾步,“劉嬤嬤,我來扶你吧。”
老人輕笑,擡頭看着繁花似錦,蔚藍的天空,偶爾飛過的飛鳥與飄飛的花瓣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們走到殿內,卻看到皇帝穿着淡黃色的長袍,身後站着一排捧着衣服帽子朝珠的宮女太監,而德慶則是滿頭是汗的站在一旁,清晨發現公主不見了之後,皇帝就一直站在這裡,也不去上早朝。
劉嬤嬤看到之後,“皇上,你不用上早朝了麼?”
德慶看到劉嬤嬤之後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劉嬤嬤,您來了。”
皇帝聽到劉嬤嬤的話之後,暴躁的說,“阿柔不見了,我要找到她之後再去。”昨日還好好地,今日早上就不見了,她不會出宮的,四門侍衛都問過了,沒有人出宮,那麼她就一定還在宮裡。
劉嬤嬤卻是接過宮女手中的朝服,站在皇帝的面前,“皇上,請更衣。”
皇帝轉身看着老人,冷冷地說,“我說過,我要找到她之後纔會去的。”
這時德慶看到門外一個小太監正滿頭大汗的看着德慶,比劃着手勢,德慶看到後不由得面色一變,朝前的重臣已經頗有微詞了,轉頭看了一眼劉嬤嬤,“皇上,劉嬤嬤年事已高,捧着這麼重的東西,怕是會累着。”
皇帝狠狠地看一眼德慶,“那你不會幫她捧着?”
劉嬤嬤卻是要下跪,“皇上,你要是不更衣,我劉嬤嬤就長跪不起,直到您更衣爲止!”說罷,便要跪下。
這劉嬤嬤是皇上的奶孃,皇帝哪會真讓她跪下,伸手攔住她,輕嘆,“奶孃,你不要這樣,我更衣就是了。”
一聲奶孃,讓劉嬤嬤不由得紅了眼眶,拿起朝服,“那就讓我再爲皇上更衣吧。”
皇帝沉默的伸手穿上金色九龍朝服,頭戴紅頂珠朝帽,接過翠綠的朝珠,“德慶,若是找到了阿柔,記得無論何時都要告訴我。”
德慶擦了擦頭上的汗,“皇上,奴才知道了。”
劉嬤嬤看着已經遠去的皇帝,這清晨一鬧,不知又要傳到多少有心人的耳裡。
匆匆趕到朝堂的皇帝,明顯心不在焉,而殿下的龍少天自然也明白,剛剛所有人都在議論,皇上是如何寵愛金柯公主,今日公主不知去了哪裡,皇帝就在帝妃宮大發雷霆,連早朝都不上了,若不是劉嬤嬤及時趕到,怕是今日的早朝是上不了了。
年輕的少年擡頭看着高高在上的君王,他真的很喜歡她麼,轉而低下頭,他真的要娶了別人,而忘了她麼,繼而苦笑,刻在心上的人,忘不了,抹不掉。
皇帝看了一眼沉默的龍少天,猛然想起前幾日所說的,“少天,上次我所說的,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少天的的身子僵住,而他身後的李元龍則是一聲亦不可聞的輕嘆,年少的心思總是顯而易見的。
良久他纔開口說道,“一切聽皇上做主。”
皇帝聽後一聲大笑,“哈哈,如此甚好,不如將我的五妹嫁給你如何?”
白玉天的兄弟只有兩個卻早已被派送到了邊界,並不在錦都,只有一個五妹還在身邊,而她則是太后的另一個女兒。
龍少天聽後,聲音不再有任何起伏,“皇上,臣怕配不上五公主。”
皇帝卻擺了擺手,“五妹從小就仰慕你,如今只要你點頭即可。”眼神緊緊看着眼前僵硬的身影,而他的嘴角卻是慣性的微笑。
龍少天擡起頭,看着皇帝探究的目光,語氣略帶諷刺,“臣,願意。”無論如何,他和她都不可能了,如果能獲得更多的權利,何樂而不爲呢。
皇帝低下頭想了片刻,“如此甚好,三日後宮裡辦喜事,不如將你和五妹的一同辦了。”
本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卻內斂而憂愁,“皇上,臣無異議。”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都是賀喜的聲音,“恭喜皇上,有了一個好妹夫!”“恭喜龍將軍,能有賢妻如此!”
唯一沒有開口的是李元龍,渾濁的雙眼中,是無奈,亦是薄涼。而皇帝身後的德慶則是輕輕地撇了一眼龍少天無動於衷的面目,眼前的皇帝卻是淡淡的微笑,若是想不後悔,便是讓自己無路可退吧。
剛剛正被衆人所尋找的巧柔和蘇晴,早已到了熙鳳閣門外,原來早些時候巧柔便睡不着,不僅僅是因爲碧悠,還因爲他,“蘇晴,我們進去吧。”
到了門前,卻被守門侍衛所攔住了,“來人是誰?”
蘇晴走到侍衛的面前說道,“這是金柯公主,未來的淑妃娘娘,此次前來是想問候皇后娘娘的。”
侍衛擡頭看了一眼蒙着面紗的巧柔,皺着眉,“金柯公主,爲何還要蒙着面?”
原是爲了掩蓋自己的容貌,巧柔用面紗遮面,因爲她不想被人說成和皇后娘娘相似,她相信皇后也不會願意的,“蘇晴,腰牌。”
蘇晴從腰間取出,那日妃顏交給小姐的腰牌,那是皇帝給的,說是爲了證明她的身份,“你看看清楚。”
侍衛看到上面的金色龍騰,便立刻變了臉色,低下頭,“屬下不知是公主駕到,這就讓人進去通報。”
身後一個太監看到腰牌之後,便立刻跑進了宮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