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年清蝶回答不出來了。
感覺無論說什麼都是錯。
皇上爲何會成爲皇上?自然是聖祖爺選的,可遺詔一事,外界傳的真僞難辨,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若不是她哥哥和隆科多內外幫忙,皇上根本就做不成皇上!
所以她才如此氣憤。
皇上這是卸磨殺驢!
用了她年家,卻半分好處都不給,還如此苛待她!實在無情無義,涼薄過分!!
年清蝶猶豫的片刻,四爺便已涼涼的勾脣輕笑了。
這便是其他人和然然最大的區別了。
外界都在傳他當這個皇帝名不副實,是謀權篡位所得,來路不正。
所以年氏回答這問題時,她猶豫遲疑了。
若是然然,無論外人如何非議他、抹黑他,她都不會在乎這些言論,哪怕這世上所有的人對他的評價都爛到極點,她也會始終站在他的身邊,維護着他,跟他並肩作戰。
所以,他爲何會如此偏寵這個女人?
因爲她一直都在深寵着他啊……
寵愛是相互的。
哪怕是男人,也不是天生的就比女人能承受的多。
頂天立地的漢子也需要被愛。
年清蝶謹慎的想了想,小心道:“皇上能登基,自然是萬民所向,聖祖爺親選的大統。”
四爺淡睨着她:“哦?是嗎?”
“外界的流言蜚語你可有聽說?朕這個皇位,可是來路不正啊……你猶疑了這麼久,也是在苦心思索嗎?”
年清蝶聽到這話,脊背“唰!”的起了一層的冷汗。
驚嚇讓身體本能的做出誠惶誠恐的反應,快咬着舌尖的話哆嗦的說出口時,她已然跪下了:“皇上!臣妾沒有這個意思!臣妾只是……只是想回答好皇上的話,並沒有這種放肆的想法!請皇上明察!!”
四爺並沒有順着她的話繼續回答,反而淡漠道:“朕的皇位來路不正,都能穩坐江山,皇貴妃可是朕親封的娘娘,僅居於皇后之下,你說她有沒有資格住在翊坤宮?”
這又是個兩難問話。
年清蝶惶恐的低着頭,臉上盡是糾結的苦相兒。
她想說沒資格。
可皇上說了,那是他親封的皇貴妃,若是沒資格,豈不是否認了皇上親封?否認了皇上?更是間接夯實了她認爲皇上皇位來路不正的事情……
這就等於……她否認了顧悠然,就是在說皇上謀逆篡位。
這麼大的罪名,她怎麼擔得起!?
年清蝶苦着臉,後悔至極。
她怎就如此衝動的說出了剛纔那番質問的話?
要是不說,也就不會有現在這一茬兒了。
若是皇上再因爲她的舉動而遷怒了她哥哥……那年氏一族可就完了。
她就成了年家的千古罪人了。
年家這一代,明朝時期不論,到了清朝,數他們這一代人最是光宗耀祖,人人羨豔。
若皇上因此而認爲她哥哥也是這麼想的,從而將哥哥貶了官職……
年清蝶心亂如麻。
咬咬脣,只得狠下心來低頭認錯:“皇上,是臣妾口無遮攔、行事莽撞了。皇貴妃娘娘既是皇上親封,自然是怎麼榮耀都不爲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