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還要說什麼,顧天瑜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則走進了屋子裡,規規矩矩的給金鈴倒了杯水,金鈴點點頭,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顧天瑜的唯唯諾諾,畢竟這裡,丞相根本不會過來,而她又是那二夫人和顧婧琪的人,在兩人的縱容下,她可勁兒的折騰着顧天瑜……
剛要接過顧天瑜手中的杯盞,誰知顧天瑜手一鬆,那杯水便如數灑在了金鈴的衣襬上。
金鈴“啊”的一聲便跳了起來,顧天瑜神情淡淡,在金鈴哭爹罵娘之時,提起桌子上的茶壺,將水澆在了她的頭頂上。
金鈴不可思議的愣在那裡,怔怔的望着面前的顧天瑜。顧天瑜放下茶壺,望着狼狽不堪的金鈴,咯咯笑起來,說道:“哈哈!喜兒,快來看,這隻落湯雞好醜哦。”
喜兒瞪大眼睛望着顧天瑜,她此時故意將話說得十分生硬,奶聲奶氣的,裝出一副心智不全的樣子。
金鈴氣的直跺腳,上來便要撲倒顧天瑜,顧天瑜卻輕巧一個側退步,金鈴撲了個空,結果被顧天瑜一腳踹在了屁股上,整個人便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哈哈!溼狗刨坑!”顧天瑜繼續大笑着,一臉的天真無邪。
金鈴氣急敗壞的起身,說道:“你等着,我這就告訴二小姐去。”說罷,便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顧天瑜款款來到門口,看着金鈴瘋子一樣,披頭散髮衝出去的模樣,不由冷笑一聲,淡淡道:“不成氣候的丫頭。”
喜兒怯怯的站在顧天瑜的身邊,有些擔心的問:“小姐,現在怎麼辦呀?金鈴是二小姐的人,待會兒二小姐一定會欺負您的。”
顧天瑜渾然不在意,眼眸中閃過一道輕蔑的寒芒,淡淡道:“怕只怕她現在沒有那個心思。”
喜兒有些疑惑的望着顧天瑜,顯然聽不懂她的話。
正如顧天瑜所說,此時聽雨齋裡極不平靜。
丫鬟們都站在長廊下,低眉順眼的站着,大氣都不敢出。而房間內,身着一身大紅色長裙的顧婧琪,此時正狠狠摔着房間內所有能摔的東西,一雙眼睛簡直要噴出火來。
一旁,一個看起來與她一般大小的丫鬟,焦急的勸道:“小姐,您消消氣,定定神,這砸的,可都是老爺送您的寶貝呀。”說話間,她的目光一直心疼的望着一隻做工精巧的花瓶。
顧婧琪一拍桌子,磨牙說道:“我怎麼消氣?怎麼定神?”一想起剛剛宋氏派人給自己帶話,說那個傻子姐姐回來了,她是又驚訝又害怕。
小丫鬟忙上前攙扶着顧婧琪坐下,顧婧琪蹙眉,壓低聲音說道:“她不可能還活着的……我明明看到她掉下了懸崖……”
想及此,她眼眸中情緒變幻不定,顧婧琪在聽到沈墨濃要迎娶顧天瑜時,壓抑了許久的怒火,終於被撩撥開來,於是那日,趁着喜兒午睡,她便讓人劫走了顧天瑜,將她帶到了山崖邊上。因爲不放心,還是顧婧琪親手將其推下去的。這件事情,除了她的貼身丫鬟小翠,連她孃親都不知道。可是,顧天瑜竟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