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總體上講大多數愛爾蘭人還是比較正常,願意安心工作,也沒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毛病,確確實實地爲奧地利帝國建設作出了貢獻。
否則救援行動也不可能持續到現在,問題主要是集中在環境惡劣的殖民地,相對發達的奧地利帝國本土愛爾蘭移民還是很守規矩的。
然而隨着拓荒期的結束和機械的應用,奧地利帝國內部對純粹廉價勞動力的需求正在下降,換句話說就是使用、管理、歸化愛爾蘭人的成本太高。
使用愛爾蘭人不如使用奧地利帝國的其他民族,而且使用愛爾蘭人還有很多隱患。
尤其是在軍事安全方面,由於奧地利帝國和英國的關係很差,再加上雙方經常發生輿論戰,很多奧地利人都對英國人有敵對情緒,他們自然很難信任從“英國”來的愛爾蘭人。
此外英國人雖然不在乎愛爾蘭人去哪裡,甚至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但英國人也並不希望奧地利帝國能辦成任何事情。
對於奧地利帝國的救援行動,英國政府一直是百般阻撓,這就導致了奧地利帝國所能提供的救助進一步減少。
而在救助量減少的同時愛爾蘭島上的情況正在進一步惡化,由於與神聖同盟簽訂了停戰協議英國政府也終於能騰出手收拾愛爾蘭島上的游擊隊。
愛爾蘭游擊隊很堅定也很勇敢,但很不幸的是他們面對的是此時如日中天的大英帝國,而且雖然在愛爾蘭島上,但愛爾蘭人卻缺乏游擊戰的基礎。
愛爾蘭的民衆太窮,再加上大饑荒導致愛爾蘭游擊隊的補給完全靠打劫英國農場主或者是搶劫本地居民僅存的口糧。
這樣的做法自然長久不了,無法團結足夠多的力量,甚至還把人推向了英國政府一方。
結果就是孤軍奮戰的游擊隊一個接一個地被殲滅,而游擊隊的數量越少對英國人來說壓力就越小。
經過數年的戰爭,英國人已經基本掃平了愛爾蘭上的游擊隊,僅有少部分躲進了沼澤、山地才得以苟延殘喘。
戰爭的破壞導致愛爾蘭島上的糧食和牲畜減產,但英國政府和商人可不會減少進口數量,更不會給愛爾蘭人留下什麼補貼。
更多的愛爾蘭人因走投無路而不得不考慮遠走他鄉,而他們的第一目的地並不是一直在伸出援手的奧地利帝國,而是所謂的新大陸。
這一方面是由於英美幾百年的持續宣傳,讓愛爾蘭人覺得那是一塊美好、富裕且平等的大陸。
在英美的宣傳中北美是“新世界”、“應許之地”,充滿了機會與機遇。
另一方面則是出於自身考慮,法國、奧地利雖然都是天主教國家,但是語言不通,融入困難。
同樣也是因爲語言問題,南美洲的巴西、阿根廷、烏拉圭等國雖然也都是天主教國家,甚至還許諾了免費的土地和救濟,但是通常也不在愛爾蘭人的考慮範圍內。
不過愛爾蘭人不去南美的原因也不只是語言問題,南美洲在當時歐洲人的印象中極差,甚至僅次於非洲。
貧窮、落後和動盪是人們的刻板印象,愛爾蘭人看當時的南美,與現代人看電信詐騙的發源地一般,根本不相信對方的承諾。
此外就是交通問題,北大西洋的航線比較成熟,有着信風和洋流的加持讓船隻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往返兩大洲。 反觀到南美則要通過赤道的無風帶,再去尋找南半球的信風。
最直觀的對比則是時間,通常從英國與北美之間往返的單次航程在二到四周之間,而通過赤道無風帶到達南美則通常需要八到十二週的時間。
而且英國到南美、法國、奧地利的船票也要遠高於到美國的價格,航線的成熟度相差太大,身無分文的愛爾蘭人主動離開時是不可能選擇這麼貴的路線。
所以愛爾蘭人最終依然大量地涌向了美國,他們的出現讓那些古巴人的日子更加難受,雙方相互敵視。
大量的愛爾蘭人涌入美國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大量社會問題,大量的貧民區,擁擠的城市低端勞務市場的飽和,盜竊,搶劫,酗酒打架,幫派問題一切一切都指向了這些外來移民。
雖然美利堅號稱十九世紀的基建狂魔,但美國東海岸的城市卻是英國人建的,所以他們無法應對這種突發情況。
愛爾蘭人的酗酒習慣在以清教徒爲主的美國人看來簡直是十惡不赦,他們覺得所有的愛爾蘭人都很褻瀆。
“No Irish Need Apply”(不招愛爾蘭人)的牌子在大街上隨處可見,再加上愛爾蘭人天主教徒的身份,美國人覺得愛爾蘭男人都是墮落的懶鬼或者是幫派份子,女人則全是廉價妓女。
很少有人將其當成人類,在報紙上最常見的論調是愛爾蘭人是野蠻好鬥、骯髒粗魯、智力低下、懶惰愚蠢的“白猩猩”。
歷史上更有一些宗教思維入腦的美國人整天宣傳愛爾蘭人是教皇的走狗,來美國的目的就是爲了顛覆美利堅。
不過此時這個罪名扣到了奧地利身上,確切地說是弗蘭茨的頭上。謠言的大致內容是奧地利帝國將愛爾蘭人運到某個島嶼之上,在陰暗的密室中訓練他們欺騙、下毒,以及一切殺人技巧。
然後向他們灌輸奧地利帝國的皇帝權力至高無上云云,併爲他們描繪了犧牲之後就能上天堂。
導師們會在一個充滿儀式感的夜晚爲被選中之人服下“聖魔之血”,實際上是一種麻醉藥。
當他們“醒來”之時,已經置身於所謂的天堂。
那裡有着無數的美酒佳餚,更是有着無數嬌美的女子(花重金僱來的妓女)供其享用。
在他們享受過一段美好時光之後便會醒來,當他們發現自己仍處於冰冷的密室之中,巨大的落差會讓他們被失落和沮喪淹沒。
此時導師們會告訴他們只要服從命令,死後便能再次回到天堂.
雖然很離譜,但這種言論在此時的美國很有市場。
不過真正讓那些政客們擔心的並不是那些街頭鬥毆和示威遊行,更不是什麼天主教會的陰謀,而是“一無所知黨”的崛起。
“一無所知黨”最早起源於一個名叫“星條旗之星會”的秘密結社,他們的主旨就是美國優先,同時反對移民。
是不是聽着有點熟悉?歷史並不會簡單的重複,但它會自主循環。他們在一戰之後也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