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黑臉一笑,當下飛速的攀爬起來。
臂膀上的力量支撐着他的軀幹,猶如一隻靈巧的鳥一般,眨眼就翻過了繩網,把白秀甩在身後。
不同於其他人的是,白秀的最後一關卻是出現了幾個飛來的木樁,足有一人胳膊那麼粗的木樁筆直的射來。
白秀心頭一動,眨眼就閃了過去。
只見木樁接連二三的飛來,白秀應對的身影漸漸吃力,不一會便現了敗績。
百里傾應付了繩網趕來時,正巧看到白秀被木樁弄得焦頭爛額,當下心中一動,不再有所動作,仔細的分析着木樁飛來的走勢。
不一會,百里傾發現那木樁飛來時用的時間幾乎相等,雖然方向雜亂,卻隱隱的有些規律,不再躊躇,一步上前,也迎來了木樁的挑戰。
比起白秀,百里傾應對的要輕鬆很多,最後一根木樁飛來,百里傾腳尖旋轉,一手撐在飛去的木樁上,身影跟着暴退,避過了那幾乎毫無空隙的木樁。
最後落在地面上時,白秀也被那最後一根木樁狠狠撞出去,倒在地上一片灰塵。
衆人不由歡呼起來,這一場追逐竟然如此精彩,直教人心頭熱血奮勇,不由都稱讚其楚芸的妙招來。
這一場比賽叫衆人心頭的疑慮徹底打消,對楚芸的訓練方法也深信不疑,心中不覺已經對這個貌如天仙的賢王妃升起一絲敬服。
“王妃,開始時是屬下們心高氣傲,在此給王妃賠不是了。”
古甲一抱拳,衆人聞言皆是拱手躬身,爲一開始對楚芸的不恭感到抱歉。
楚芸微微笑道:“衆位將軍皆是人龍浩傑,心高氣傲在所難免,在戰場上,正是這一種傲氣令黑羽騎征戰四野從未嘗過敗績,本妃能理解你們的心情,再過半個月,你們十五人回到黑羽騎,定然會成爲黑羽騎中的精英。”
衆將士歡呼起來,不禁都期待起回到黑羽騎的日子來。
這一次的訓練,楚芸將人馬全部調動,均勻的安排着訓練,七天過去,百里傾也能夠在繩子上佇立不動了。
白秀和百里傾單挑之下也
未嘗敗績,可見其實力的長進。
楚芸日日在白鳳山中不肯出來,倒是叫軒轅楚陽一陣氣悶。
天色黑下,楚芸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賢靖王府之前。
一身男裝的楚芸神采奕奕,笑着踏進大院之中。
“王妃,你可回來了,王爺一回來就心情不好,都不讓奴婢靠近呢。”
梨花匆匆走上前來,低聲向楚芸說道。
楚芸退去身上的披風,不由淺笑道:“本妃去看看。”
來到寧和宮前,楚芸就感受到一陣低氣壓,沉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心道,這麼多天沒見到軒轅楚陽,定然讓其心生不快,摸了摸手心裡剛買的魚酥,不由嘴角含笑,悄悄的走了進去。
殿中點燃了幾盞燭燈,嫋嫋的薰香如同一根極細的線一般氤氳,楚芸不禁皺眉,這香不是軒轅楚陽素來愛用的香,可味道聞着卻十分熟悉奇特,心裡疑惑,楚芸便躲在門邊悄悄的往裡望去。
只見軒轅楚陽身穿袍服爲退,手中持着一本厚重的奏章,眉頭緊皺神情專注,他的身邊站着一個婀娜的身姿,嬌媚如花柔弱無骨的貼在軒轅楚陽身邊,笑顏如花,不是曾貴眉還是誰?
楚芸登時心頭一股火氣,看着曾夫人淺笑盎然的模樣,顯然在此已經多時了。
楚芸不知怎的,只覺得渾身刺痛,好似被無數銀針穿體而過一般。心頭滯澀的叫人喘不過氣。
曾夫人也是賢王的妾室,陪伴在軒轅楚陽身邊本是平平常常的事情,可楚芸卻依舊感到十分不爽,不知是因爲軒轅楚陽選擇在楚芸不在府上的時間找了曾夫人來陪,還是氣悶軒轅楚陽不守承諾竟然對別的女人如此寵愛。
當下神色變幻,一向淡然的楚芸身子微微顫抖,轉身離開了寧和宮。
軒轅楚陽聞着那味道極重的香,不覺眉頭越皺越緊,沉聲說道:“這香叫人好生頭疼。”
曾夫人驚訝的彈開手掌,立刻去取那香,神色閃過一絲侷促,柔嫩的脣瓣微微顫抖。
“王爺若是不喜歡,臣妾取了就是。”
軒轅楚陽頭
也未曾擡起,只緩緩說道:“還是換上平常的香吧,王妃最愛那味道了,清淡如雲,本王聞了也覺得神清氣爽。”
曾夫人玉手一抖,不小心將香料掉落在地上,眼中不知是什麼意味,轉而抱住軒轅楚陽的胳膊。
“楚陽哥哥,你許久沒有陪葦兒下棋了。”
葦兒是曾貴眉的字,是小時候的軒轅楚陽經常叫的,想起來已經有五年沒有如此叫過了。
或許是這字眼喚起了軒轅楚陽的回憶,神色緩和許多,將曾夫人的手從身上拿走,起身去拿棋盤。
“也好,王妃還沒有回來,本王就陪你下一盤。”
曾夫人神色一跳,繼而說道:“臣妾有幸見過王妃,天資國色,果真非同常人。”
言語中雖然好似不在意一般,可軒轅楚陽卻是眉頭緊皺。
“你見過芸兒了?”
曾夫人乖巧的點點頭,一副毫無心機的模樣。
“是啊,上一次臣妾因爲偶染惡疾,多日未曾拜見王妃,幸而在流雲亭上與王妃見過片刻,只覺得王妃性格恬靜,落落大方,只是…”
曾夫人的話口停頓,叫軒轅楚陽眉頭皺起。
“只是什麼?”
曾夫人好似有些不敢說一般,“王爺可不要怪姐姐,是臣妾不懂事,幾日沒曾給王妃請安,姐姐要怪罪也是尋常的。”
軒轅楚陽不禁心頭一沉,“芸兒她怪罪你了?”
曾夫人似乎被軒轅楚陽的沉聲嚇了一跳,不由眼角溼潤,咬着櫻脣不敢出聲,只得悽然的點點頭,好一副委屈的模樣,叫人看了心生憐惜,又不忍心責問。
“本王知道了,會與王妃說的。”
曾夫人聞言卻是一急,連忙拉住軒轅楚陽的手,“王爺,姐姐一心爲府中操持,已經是疲憊不堪,心情不好是可以理解的,一時貪玩晚回了會是常有的,王爺不要怪姐姐。”
曾夫人泫然欲泣的模樣着實叫人心坎一軟,只是說道楚芸晚歸的事情上時,軒轅楚陽的眸色卻是一冷。
看來這個葦兒妹妹,也不是他記憶中那麼簡單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