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在距離虎歇的面孔只有一寸的地方將將停住,因着被突然的力道拉扯,槍頭不受控制的顫鳴不止。
軒轅楚陽額頭上微微有些汗涔,一張妖孽的臉孔此刻罕見的帶上一絲殺意,卻在虎歇望過來時悄然化作煙雲暈進眸中。
長槍戳在一邊,其錚錚之聲叫人不寒而慄。
虎歇不禁喉嚨一緊,方纔軒轅楚陽的招式幾乎是奔着自己的性命來的,幸而自己認輸的早,那槍頭閃爍在面前的一刻,虎歇真切的感受到一陣死亡的恐懼,不禁對面前的男子生出一分忌憚。
“虎歇將軍,名不虛傳。”
軒轅楚陽客氣的抱了抱拳,叫得虎歇臉色漲紅,只得抱拳笑道:“軒轅將軍真乃人中龍鳳。”
不光讓了自己一隻手,還能在自己的回輪刀中毫髮無傷,能將那百斤的銀槍霎時間停住,其內力不可小覷。
雖然自己有傷在身,但虎歇心裡清楚,經過楚芸的調養,以自己這些年的癒合速度,那點傷根本不成問題。
唯一的原因就是自己與昔年的戰神之間實力差的不只是天河星辰之遠。
虎歇臉色尷尬,遠遠望了一眼楚芸的方向,那少女依然驀然的看着面前的棋盤,沒有給自己任何的注視。
想起剛纔那少女怒射黑馬的時候,虎歇只覺的其殺意是奔着自己來的,他毫不懷疑那一箭其實是想要殺了自己的。
就像軒轅楚陽剛纔那般,完全可以一擊將自己留在這裡,可這兩個人都是胸有大志的人,全不會因爲自己的一時興起,壞了北漠的規矩。
虎歇心中感慨,對着漠北城中的兩人不禁升起一絲敬畏,不再有任何不甘,緩緩的行了一禮。
“末將失禮,差點傷了王妃的馬匹,本將軍與大朝達成共願,再不犯邊境。也望王爺要遵守承諾纔是。”
軒轅楚陽微微點頭,隨後說道:“虎歇將軍不要介懷,本王答應了漠北王一定會做到,希望下次見面不再是敵人,而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虎歇點頭,明白軒轅楚陽的言下之意,心中打定主意要將話帶給漠北王,要牢牢抱住軒轅楚陽這個大腿。
叫人另牽了一匹千里良駒給虎歇,虎歇道謝後飛身上馬,不
再留戀漠北城的一草一木,絕塵而去。
軒轅楚陽大勝自然全軍傳開,當晚開設一場送行宴。
今夜過後,三萬黑羽騎便要回京覆命,其餘的兩萬駐軍卻還要在此守候邊關。
得知這個消息,許多將士的心情卻是十分沉悶。
並肩作戰一月餘,互相也都有了感情。曾經以爲黑羽騎高傲不可接近的人發現黑羽騎的將士們個個錚錚鐵骨訓練有素,私下也都是熱血沸騰的年輕人,性格特立獨行,給這些駐軍們都開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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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眼高於頂的黑羽騎在此,也都各自領略了與自己不同的將士的性格與作戰方式,每個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了收穫。
只是這裡原本的都督何有鳳莫名失蹤,曾經的十萬大軍的主將也都犧牲大半,軒轅楚陽一走,羣龍無首甚是堪憂。
爲此軒轅楚陽也甚是苦惱。這些將士都是鶴峰的手下,萬萬不可收進黑羽騎,就算自己要,皇帝也絕對不會同意。
只好新立一都督了。看來看去,軒轅楚陽都沒想到好的人選。
“大將軍,酒宴設好了。王妃那邊已經派人去請了。”
白英身穿褐色軟甲,大步走進門來。
軒轅楚陽望着白英興奮的面孔,嘴角微微彎起來,有辦法了。
白英望着王爺意味不明的微笑,不覺疑惑,卻百思不得其解,大步出門和將士喝酒去了。
楚芸換了身乾淨的軟甲,依舊一身男裝,但是與楚芸相熟的人自然都已經知道了其身份,教唆楚芸坐在人堆裡,與大家一起喝酒。
楚芸本來也不是拘泥小節的人,便大方坐下來與衆人一同飲酒。
百里傾被灌的暈乎乎趴在桌子上,不覺笑道:“此次任務順利完成,只是白小哥身經百戰險象環生,最後得以脫險實乃少司命保佑,來,敬您一杯!”
衆人聽了紛紛舉起杯來,楚芸只好笑着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
“當”的一聲,酒樽掉在地上,百里傾就此睡去,衆人哈哈笑着將百里傾叫醒繼續灌酒。
楚芸四下張望,卻不見軒轅楚陽的身影。不覺疑惑,起身往營帳裡走去。
走到門口,楚芸叫了軒轅楚陽一聲,卻不見人迴應
。忽而聽見帳篷裡好似有人說話一般。
楚芸靠近聽了,只聽見裡面一道沙啞的聲音道:“王爺莫要怪罪,微臣也是奉命行事。”
楚芸疑惑,此人聲音如此陌生,卻對軒轅楚陽自稱屬下,是什麼人呢?
正想着,忽而身後伸出一隻冰涼的手,捂着楚芸的嘴將其瘦小的身子擄進黑暗之中。
楚芸的身形被制,絲毫力氣也使不上只能任人拖走。直拖到山下的樹林裡,那人才停下腳步。
只是捂着楚芸的嘴不讓其發出聲音,卻沒有任何動作。
楚芸只好靜靜等着那人,看看其究竟有什麼招數。
“我鬆開手,你別說話?”
那人忽而問道。
熟悉的聲音叫楚芸鬆了一口氣,不由點頭。
那人鬆開手,隨後將帶着的衣帽摘下,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面孔,赫然便是給楚芸易容的參牙子。
“你幹什麼神神秘秘的,嚇我一跳。”
楚芸一邊抱怨着一邊拍拍胸脯,一副和參牙子甚是熟絡的樣子。
“如果我沒記錯,在下與楚小姐只見過一次面。”
參牙子的聲音陡然變冷,言下之意就是質疑楚芸爲何對自己如此信任?
楚芸聞言不禁一愣,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不禁有些語塞道:“上次先生幫了我一個大忙,小女子感激在心,自然不見外了。”
參牙子滿臉的不信,好在夜色漆黑,其看不出楚芸臉上的尷尬之色。
楚芸不禁問道:“你忽然出現還打劫了我,究竟想要做什麼?”
語氣中嗔怪頗濃,參牙子不禁心中發笑,這女子也太過於緊張了。不過任誰忽然被人擄走也會心驚的吧,可面前的女子卻始終沒有絲毫慌亂的跡象,參牙子不知道該說這女子沉着冷靜還是不知深淺。
“我找楚小姐,是有一物想要交給你。”說着將懷中一個錦盒掏出,交在楚芸手上。
“這是什麼?”
不待楚芸去打開,卻被參牙子按住手掌。
“此事事關重大,楚小姐尋一無人之處再看較好。不過,在下還有一事有求於楚小姐。”
楚芸挑眉,“何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