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重新歸於平靜,好似從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
楚芸臉色陰沉,一雙水眸此刻充斥着陰寒。
爲何在丞相府中,竟然有人深藏水底,還在楚芸靠近的時候,擄走了她的侍女。
翠凝不過一介丫鬟,那些人明顯是衝着楚芸來的。
楚芸身爲丞相府的嫡女,竟然被看的死死的,若不是翠凝推了自己一把,或許今日的湖底,就是楚芸的墓地。
“賢王妃?發生什麼事情了?”
遠處傳來一聲疑問,楚芸側目,發現在花園的另一端,走出一個身穿紗袍的曼妙女子,等女子走的進了,才發現竟然是左相的女兒,穆雲久。
楚芸眸色一閃,當即癱軟在地上,“穆小姐,快來幫一幫我吧!”
穆雲久聞言不由上前,來到楚芸身邊。
“啊呀,賢王妃真的是你啊,這怎麼一身的泥土,發生什麼事情了?”
楚芸不由眼眶發紅,泫然欲泣。“方纔我的侍女掉到湖裡了..”
穆雲久不由鬆了一口氣,“王妃莫慌,妹妹這就到前廳去找人來。”
楚芸點點頭,隨後起身與穆雲久一同走到前廳。
不說楚芸爲何不擔心翠凝,這些人潛伏在湖底,顯然是有人故意安排,而不管擄走的人是誰,這些人決計不敢輕易做主的。
更何況這些人還沒交差,只怕還不知道自己捉錯了人吧。
前廳一陣鬧哄哄的,楚芸的身影一出現,衆人的聲音皆是小了一些。
“賢王妃,你這是怎麼了,渾身是泥的!”
衛門夫人嬌笑着走過來,聲音不大不小,倒像是刻意讓別人聽見似的。
軒轅楚陽側目,登時眸色一沉,快步走到楚芸身邊,臉色緊繃,緊張的望着楚芸。“這是怎麼了,你沒事吧?”
楚芸微微搖了搖頭,弧度小的幾乎看不見。
軒轅楚陽登時明白,楚芸這是叫自己不要聲張。
而後人羣中一陣躁動,只見楚倩緊緊裹着小腹,緊張的朝着楚芸的方向走來,臉上的擔憂不加
掩飾。
按照楚倩的計劃,如今的楚芸已經被拖入那冰涼的湖底了。
穿過人羣,楚倩下意識的驚呼出聲,“我姐姐怎麼了?”
此言一出,衆人不禁都以一副奇怪的眼神望着楚倩,心中不禁驚訝,這個楚倩怎的倒要咒自己的姐姐?
楚倩望着衆人奇怪的目光,心頭一跳,隨即眼角一涼,發現楚芸竟然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身後。心中不禁慌亂,如此一來,豈不是好像自己知道楚芸會出事一般?
連忙扯出一道笑容,“啊呀,姐姐沒事就好,剛剛離的遠了,還以爲姐姐出了什麼事呢?”
楚芸看着楚倩惺惺作態的模樣,胸口一陣作嘔,臉上不見什麼笑意,冷聲說道:“你希望我出什麼事嗎?”
楚倩神色一頓,臉色也有些不自在起來。
“姐姐說的這是什麼話…”隨後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在衆人眼裡,好似還在爲誤失愛子傷心一般。
衆人不禁想起,當初在五王府,好似正是楚芸的原因,楚倩纔會小產,如此一來,衆人看向楚芸的目光不由更加了一分猜疑。
楚倩的慌亂神色沒有逃過楚芸的眼睛,清冷的面色寒光閃爍。正當這時,只見方纔與楚芸一同過來的穆雲久突然出聲道:“賢王妃的侍女掉到湖裡去了,貴府怎麼還沒派人去救?”
不遠處的楚敬天見這邊亂糟糟的,不由走過來,恰好將這一句話聽了進去,登時神色一緊。
“你說什麼?”
楚敬天面色慍怒,眼中露出一抹驚訝,顯然是不知道楚倩在搞什麼名堂。
楚倩神色一動,“父親,姐姐的侍女掉進湖裡了。”
楚倩微微搖頭,楚敬天沉聲道,“那還不快去幫忙,傳出去落了我丞相府的名聲!”
楚倩點頭應是,隨後派人往花園後的湖邊去,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倒是楚芸安靜的站在一邊,絲毫也不引人注意。
可就是如此,依然有人察覺出楚芸的焦急,“賢王妃,你莫要着急,在丞相府啊,沒有人比你更熟悉了吧。”
說話的是
衛門夫人的表妹,太子一脈的親系,在人羣中說話顯然有些地位,衆人聞言皆是點頭。
楚芸嘴角彎起,“不過一個侍女而已,沒有大礙。”
此言一出,衆人臉色卻是疏忽一變。在衆人眼中,楚芸的深明大義不欲聲張,恰恰反映了丞相府中有人居心叵測。
若是此次掉進水裡的是楚芸,恐怕這丞相府便也不會這麼安寧了。
楚敬天跟着楚倩來到後花園,卻被楚倩拽進了一個房間之中。
房間昏暗無比,楚敬天心頭一沉。
“倩兒,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話音剛落,楚敬天突然眉頭一皺,“你怎麼在這?”
帳幔之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赫然便是沒出現在前堂的沈姨娘。
沈姨娘不復往日的溫婉,此時看來神色陰沉,面色也有着從未有過的嚴肅。
楚敬天來回的看着楚倩和沈姨娘,登時明白了個大概。
“今日之事,是不是你們二人所爲?”
楚倩冷哼一聲,她當然知道楚敬天所說是什麼事了。今日這湖底的人確實是自己所安排,也正是動用了五王府的人,卻沒想到這個楚芸如此好運,竟然抓到了她的侍女。
沈姨娘軟身坐在椅子上,黑暗之中神色波動。
“老爺,這是我的意思,與倩兒無關。”
楚敬天一陣氣血翻涌,“什麼意思?你們要殺芸兒?你可知道,她的背後是誰麼?”
楚倩臉色一緊,眼中恨意驟現。她最恨的便是父親永遠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樣,他眼中的楚芸永遠身份比自己高貴,甚至連五王府也無法抗衡。
沈姨娘頓了頓,“芸兒從小與丞相府不親,嫁出去以後更是屢屢對丞相府袖手旁觀,你看看如今,丞相府中一片蕭條,這是老爺你想看到的嗎?”
楚敬天不禁一陣語塞,在他心中,女兒只是他用來交易的工具而已。
他心中清楚,楚芸對自己有恨,所以不願與丞相府多有走動,可若是因爲此事,便要將楚芸置之死地,卻讓楚敬天心中有了猶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