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楚芸卻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着,並不是因爲在擔心什麼,雖然到現在爲止她也沒弄清楚軒轅楚凌到底想要做什麼,但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基本可以排除他突襲的可能,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等什麼,至於在等什麼估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自己就算着急也沒有用,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該準備的該防備的她都考慮到了,能做的也都做了,接下來就只能靜待軒轅楚凌的下一步行動,然後在見招拆招了。
她之所以睡不着是因爲肚子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天日夜奔波的太過於勞累,肚子裡的還是似乎有些不妥。
若是情況允許,這種情況下最好就是能找個專攻婦科的大夫好好的看看,但現在情況特殊她也只能自己想想辦法,按理說保胎的法子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現在在這軍營裡,有個什麼風吹草動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軍營裡都是一羣大男人,若是讓人看到了保胎的藥物,那……
“孩子,你要爭氣呀!”強忍着不適,楚芸雙手捂着肚子,低聲的呢喃。
這個孩子的到來讓她驚喜萬分,前世是自己瞎了眼,錯看了那個白眼狼,害了自己也害了自己的孩子,到頭來卻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確定自己真的懷孕了之後,她真的很感激上天又給了自己一個孩子……
如果不是事發突然,她說什麼都不想離開江南,更不想冒險。
無論是王爺還是弟弟,甚至是身邊的人都覺得自己是一點都不在乎肚子裡的孩子,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就是因爲太在乎,自己纔不敢冒險。
不敢冒險去賭,賭軒轅楚凌當了皇帝之後能夠放任自己和軒轅楚陽在江南不管。
軒轅楚凌這個人她實在是太瞭解了,這絕對不是一個心胸開闊的人。就是前世的他,順其自然的當上了皇上,比這一世逼死自己的父皇奪取皇位不知道要光明正大多少倍,倘是那樣在他坐穩了那個位置之後,依舊對那些曾經依附這他的人毫不留情,到最後就是自己這個堂堂正正的皇后也沒有逃過他的毒手。
就這樣一個人,前世都這樣睚眥必
報,更不要說這一世了。
果然被自己猜測對了。
他卻是不可能這樣輕易的放過自己和賢王,皇位還沒有坐穩就直接把矛頭指向了江南,這根本就是要用賢王和自己的血來鋪墊他的皇位,讓他的那個來路不正的皇位變得更加的有說服力。
但是……
“軒轅楚凌,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的。”雙手緊握成拳頭,楚芸眼裡閃過一絲堅決,藉着微弱的燈光依稀能看到她的額頭滿是冷汗,清澈的眸子卻無比的堅定。
雖然一直搞不清楚軒轅楚凌下一步如何打算,但有一點卻無比的清楚,那就是……
他這是打算殺雞儆猴。
而賢王就是那個雞!
重生一次,她就不相信老天爺會一直這樣不公平,會一直站在一個那樣陰毒的人的那一邊,這一世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也要跟他拼到底。
“唔……”肚子一陣絞着疼,楚芸咬緊牙關強忍着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艱難的從牀上爬起來,緩緩的走出營帳。
營帳裡還有其他的士兵在休息,她不想引起別人的主意……
“嘶!”好冷,楚芸疼的滿身冷汗,上手環抱,下意識的摸一下腰間貼身的暗袋,確定袋子好好的才鬆了口氣。
閔陽城,不過十里的距離。
賢王,寧兒都在。
遠遠的依稀還能看到不遠處的燈光,白日裡跟所有的士兵都在一起,爲了不被人發現什麼不妥,她從來都不敢亂看,亂說,現在夜已深,只有遠處還有幾個巡夜的人來來回回的走動,其他的人都已經睡着了,她纔敢打量不遠處。
“十里。”對,十里。
只有十里的距離,正常情況下即便沒有車馬,自己也能在半個時辰內趕回去。
可是……
楚芸下意識的摸摸肚子,似乎不如剛纔那樣疼了,但她依舊不敢大意,嘴角不由勾起一絲苦笑。
“啪!”
“喝!!”楚芸正望着遠處出神,突然感覺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她嚇得的低吼一聲,
下意識的拔出腰間的短劍隨手刺過去。
沒想到手腕被人被一把捏住,只聽咔擦一聲匕首掉落在地上。
“誰!你是什麼人!”瞬間,楚芸只覺得渾身發汗,腦袋裡快速的把所有的可能性全都過了一遍。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偷襲自己,是賢王那邊的人?還是說自己的行跡敗露了……
她反射性的想要尖叫。
只要她發出聲,營帳裡的人肯定會第一時間被驚醒。
可是她又擔心萬一來人是王爺那邊的人……
“是我!”就在楚芸快要崩潰的時候,悶雷一般的聲音響起。
是他!
“該死!你想嚇死我嗎?”楚芸忍不住咒罵出聲音,擡腿重重的在他的腿上踹一腳,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冷汗濡溼了,碩大的汗珠不斷的從額頭滾落,她彎着腰,大口大口的呼吸。
就在剛纔,又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就像要被溺死了一般。
“疼!”嗡嗡的聲音充滿了委屈,溫瑾瑜並不知道自己嚇到了楚芸,只覺得滿心委屈:“你幹嘛踢我!”
對,他怎麼又對自己動手動腳了?
要不是看他瘦弱的跟白斬雞一樣,估計連他一巴掌都受不起,他纔不會讓他白打了呢。
揉着被踢疼的腿,溫瑾瑜低聲的抱怨着。
“活該!你大半夜不睡覺,你有毛病呀!”許久,楚芸好不容易緩過來了,黑着臉憤怒的大聲呵斥,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過,自己當時怎麼就這麼心大,願意讓這個傢伙跟着呢?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被這個傢伙給嚇死。
“沒有!我沒有毛病,是他們有毛病,那些傢伙真有病,好好的藥全都丟河裡去了。”溫瑾瑜一聽楚芸罵自己有病,忙不迭的搖頭否認,他纔沒有病呢,有病的是剛纔他看到的那些傢伙。
本來呢,下午看她生氣了,他想着既然她跟那個小白臉說話了,他就去看看那個小白臉會做什麼,自己回來再告訴她,她高興了,說不定就不生氣了。
誰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