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剛回到泱陽宮,就有下人來報,說丞相府的人請王妃前去一敘。
楚芸彎了嘴角,終於是坐不住了嗎。
可眼前這形勢,就算請了楚芸又能怎麼樣呢,楚芸可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說服軒轅楚凌,讓他娶了楚倩。
雖然這麼想着,卻還是回了他們。
“且告訴他,本妃今日身子不爽,明日親自到丞相府拜訪。”
翠凝應了,去回丞相府的人。
回來以後,翠凝的臉色不太好些,楚芸不禁問道:“怎麼了,又聽見什麼風言風語了?”
翠凝憋着個嘴巴,悶悶的說道:“丞相府的人見不得王妃逍遙,竟說些沒邊的胡話,叫奴婢訓斥了,還敢頂撞王妃。”
楚芸不禁笑道:“你和那樣的人鬥什麼氣,日後丞相府有的求咱們的。”
翠凝卻是兩眼放光,“真的嗎?真的能出這口惡氣嗎?”
楚芸莞爾,命翠凝去拿些吃的來,今日往五王府一去一天都沒進食了,不禁又餓又暈,人也不精神起來。
“秦夫人求見。”
正當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通傳,楚芸挑眉,秦湘兒,她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請夫人進來。”
語罷,轉身站了起來。
迎着秦湘兒進來,楚芸驚訝的發現秦湘兒的臉色不太好,眼眶紅腫,好似剛剛哭過一樣。
“王妃,求你救救臣妾的哥哥吧。”
沒等楚芸細問,秦湘兒便雙腿一彎跪了下來。
楚雲不禁訝異,連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且起來說話。”
秦湘兒登時淚如雨下,抱着楚芸不肯鬆手,“王妃,此事唯有你能救我,若是不依,臣妾便不起來了。”
楚芸無奈,想來秦湘兒是遇上什麼麻煩了,不然不可能跪在泱陽宮裡,求楚芸辦事。
“你且起來細細與我說清楚纔是。”
秦湘兒站起身,梨花帶雨的不似作假,艾艾的看着楚芸說道:“父親乃是順天府尹,因着君上提拔,將哥哥做了府中侍郎,可我那不爭氣的哥哥竟然與宮女
私通,還鬧到了皇后娘娘那裡。皇后娘娘爲人最愛面子,怎能容忍我哥哥在後宮作亂,竟然要求君上處死我哥哥。”
說道這,秦湘兒的眼淚滔天而來,幾乎要噴在楚芸臉上。
“我父親甘心辭去官職求君上保下我哥哥,可此事被皇后娘娘知道,當即將其駁回,還說我父親要挾君上,如今箭在弦上,臣妾的哥哥危在旦夕…”
秦湘兒說完,楚芸已經有了幾分瞭然,神色清淡,不是很想管這樣的事情。
秦湘兒見楚芸不爲所動的模樣,登時心中一慌,跪在楚芸面前。
“王妃,懇請你求王爺求情,如今王爺乃是君上最疼愛的王爺,定然能保住我哥哥一命的。”
楚芸聞言不禁皺眉,甩開秦湘兒的胳膊,怒聲道:“秦夫人好糊塗!你哥哥做的孽竟然要牽扯到王爺身上!你可知王爺的一切得來如何不易,怎能輕易冒險,你還是速速回去吧!”
秦湘兒眼淚止住,頹然的坐在地上,“王妃此話,可是嚴重了。若是賢王肯出面。皇后身爲國母,自然不會駁賢王的面子,此事不就小事一樁了嗎?”
楚芸眼中顯出一抹厭惡,不禁說道:“你可知皇后娘娘怪罪下來,對王爺的損害有多大嗎?這個責任不是你我能承擔的起的,勸你不要再打這方面的主意,早些想別的辦法吧。”
不管是誰,楚芸絕對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可能,動搖軒轅楚陽在宮中的地位。
秦湘兒眼中涌出一絲絕望,雙眼無神,呆呆的坐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王妃好冷心…”
楚芸不禁低頭,貼近秦湘兒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冷心又怎樣,我憑什麼幫你?”
秦湘兒渾身一抖,不禁眼淚再次決堤,不再理會任何人,飛速起身衝出了泱陽宮。
望着秦湘兒的背影,楚芸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如今的楚芸自身難保,如何再去幫別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怪就怪秦湘兒的哥哥太不着調,惹怒了皇后娘娘。
如今的軒轅楚陽尚沒有與皇后娘娘匹敵的資格,更誠惶在宮中有一席之
地呢。
申時掌燈,燈火幽微中一道身影匆匆趕來,進了賢靖王府。
“什麼人?”
守衛手中長槍一抖,將那人影登時喝住,只見其擺了擺手,“本相乃是賢王妃的父親,要見女兒。”
那守衛連忙收回長槍,回敬道:“原來是相爺,裡面請。我去通報王妃。”
楚敬天擺手,“找人帶我去便可。”
那守衛有些尷尬,楚敬天眉頭一跳,虎眼一瞪,“愣着幹什麼?帶路!”
守衛只好找來一個丫頭,正要帶人去,只見一道婀娜的身子搖曳而來,一道輕靈的聲音傳進耳朵。
“什麼人在門口大呼小叫?真當我賢靖王府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嗎?”
那守衛見了連忙退後幾步守在門口,“參見王妃。”
王妃二字入耳,楚敬天老臉一僵,被自己的女兒給諷刺一通,可真是讓人笑話。
不待楚敬天回頭,楚芸率先走了過來。
似乎才發現是楚敬天一般,驚訝的捂住嘴巴。
“父親?怎麼是你?”
楚敬天眉頭跳了跳,心中怒火驟升,可一想到自己是有求於人的,便只好忍下這口氣,悶聲說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去說吧。”
楚芸聞言點頭,眼中含笑,絲毫沒有愧疚之感。
門口的守衛也能看出,楚芸是多麼不待見這個丞相爺,可偏偏有人看不懂,硬要往賢王府掛鉤。
“父親,可是爲了妹妹的事情而來?”
楚芸淡然的給楚敬天斟茶,絲毫沒有爲此着急上火的模樣,楚敬天看在眼中急在心中,不由道:“正是。”
楚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待楚敬天細說,便兀自答道:“父親可是同意妹妹嫁進五王府的?”
這回換楚敬天驚訝了,被人看穿心思,楚敬天索性不再隱瞞,“你妹妹的事情天下皆知,如果不嫁進五王府,只有一輩子不嫁人一個結局了。”
楚芸心中冷笑,“那父親的意思是?”
楚敬天尷尬良久,才緩緩說道:“明媒正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