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回到賢王府,不由渾身疲憊,臉色也鬱鬱寡歡的,毫無生氣。
這一場宴會足足行進了三天,宮中內外皆是一片歡喜,唯獨楚芸不太樂呵。
原因是皇帝竟然下旨,要賢王多多與後院走動,儘快將賢王府充實起來,言下之意就是要軒轅楚陽不要太偏愛王妃,也給別的妃子一點雨露吧。
楚芸不是小氣的人,可一想到軒轅楚陽要被別的女人分食。多多少少的還是有點不太舒服。
一回到王府連招呼也沒打,徑直回了泱陽宮。
軒轅楚陽一張英俊的臉上也佈滿疲憊,不知道楚芸是因爲什麼生氣了,一頭霧水的呆在原地。
“王爺,臣妾準備了晚膳,今天和王妃到逢春庭用膳吧。”
一道若清泉一般的聲音傳來,軒轅楚陽眼神一掃,見到一身清涼的杜暮遙遙走來。
杜暮一身冰綠色長裙,手中還握着一把圓扇,面若粉桃,含笑走來。靠在軒轅楚陽邊上,眼中閃過一抹期許。
“臣妾親手做了綠豆清湯,王爺王妃到臣妾那裡避避暑?”
聞言,軒轅楚陽望着楚芸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面色不由有些僵硬,卻還是點了頭。
跟着杜暮回到逢春庭,杜暮心中大喜,連忙叫人將精緻的吃食擺了滿滿一桌子。
軒轅楚陽四下尋望,看見滿院子的藤蘿鬱鬱蔥蔥,焦躁的心裡也不由沉靜下來。
杜暮挨着軒轅楚陽,若有若無的身子往上挨,軒轅楚陽眉頭微微跳動。
說實話他還真不習慣除了楚芸以外的女人靠近自己。
當初秦湘兒進府,若不是順天府那邊的眼線太嚴,軒轅楚陽不得已才與秦湘兒同房,可心中卻從沒在任何女人身上留戀過,更誠惶要生子了。
杜暮見軒轅楚陽興致不高,微微笑道:“天氣燥熱,屋子裡要涼快許多,王爺移步..”
“不必了。本王去王妃那裡。”
不等杜暮說完,軒轅楚陽乾脆利落的站起身來,往逢春庭外走去。
杜暮心下一
急,小步追上,匆匆的說道:“王爺是怕王妃生氣嗎?”
軒轅楚陽聞言一愣,隨後回過頭,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杜暮身爲翰林大學士的女兒,雖然身份地位沒有嫡女那樣高貴,卻也是個知書達理的。
從前不曾關注,只覺得這女人清湯寡水的,沒什麼特色,可如今看起來,其清冷的感覺倒是和楚芸有幾分相似。
這也難怪杜暮見不得楚芸得寵了,畢竟同樣的性格,誰也不會差了去。
杜暮此時叫住軒轅楚陽,一雙清眸隱隱含着一抔清淚,好似在責怪軒轅楚陽不能雨露均沾,冷落了她一般。
軒轅楚陽望着那清麗的臉,心中卻是一嘆。
“王妃勞累整整三天,身子多有不備,本王去關心關心也是正常的,倒是你們,平日裡沒個照顧的,還不要憐憫了自己。”
這好似關心的話,總算叫杜暮臉色緩和起來,不好意思的擦擦臉上的淚珠,微笑道:“是臣妾不甚,王爺要陪伴王妃是在正常不過的事,臣妾哪裡能耽擱。天氣悶熱,王爺且帶些綠豆湯給王妃吧。”
說着,身後的丫頭已經裝了一個盒子遞了上來。軒轅楚陽猶豫一刻,還是伸手接過。
眸光掃過杜暮強顏歡笑的臉,心中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來到泱陽宮,卻罕見的沒有見到走動的丫鬟,軒轅楚陽精徑直走進去,卻看見翠凝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
“參見王爺。”
翠凝行了一禮,卻絲毫沒有去通報的意思。
軒轅楚陽頓住身形,向門裡邊望了望,“王妃在幹什麼?”
翠凝聞言神色一變,隨後不自覺的上前一步,小聲說道:“回王爺,王妃在教訓丫頭。”
軒轅楚陽聞言不由好笑,楚芸來到賢王府這麼久,從沒聽說過她教訓過丫頭,不是楚芸性格好,而是在楚芸手下的丫頭還沒有敢不聽話的,訓丫頭?聽起來倒是挺有意思。
軒轅楚陽揮手叫翠凝退下,在沒人影了之後,也不管自己什麼身份,一雙耳朵貼在門邊上,仔細的聽裡面的
動靜。
裡面沒有傳來說話的聲音,軒轅楚陽不禁好奇,從門縫裡望去,只見楚芸端坐在一盞案几之前,手中的毛筆不停,好似在匆忙的寫些什麼。
軒轅楚陽不禁奇怪,翠凝說是在訓丫頭,可明明沒有第二個人的存在啊。
思慮一番,軒轅楚陽剛剛決定一探究竟時,忽而傳來一聲悶響。
軒轅楚陽心中一驚,大步跨進去,卻見到楚芸的身影倒在地上,手裡還攥着一沓宣紙。
“芸兒!”
軒轅楚陽上前一步,把楚芸抱在懷裡,看到楚芸雙眼緊閉,失去了知覺。
軒轅楚陽摸了楚芸的脈,隨後搖了搖楚芸的身體,“芸兒?”
昏迷的楚芸悠悠轉醒,見到軒轅楚陽時不由苦笑,“王爺,臣妾身子實在太弱,若再不加以鍛鍊,恐怕就不能走路了。”
軒轅楚陽心中一沉,若不是摸到楚芸的脈搏,還以爲真出了什麼事呢?
當下臉色一沉,“王妃身子這麼弱,還是在牀上修養吧。”
語罷,將嬌軀一帶,抱在懷裡,往房間裡走去。
楚芸心中一急,卻還是故作虛弱的說道:“王爺若是不允我去練兵場,就讓我睡死在這房中也好。”
軒轅楚陽聞言,將楚芸安穩的放在牀榻上,撐着牀,將楚芸圈在懷裡。
“看王妃精神奕奕的,本王覺得沒什麼事啊。不過有件事我們倒是要商量商量了。”
楚芸心中一驚,臉上噴吐着灼熱的氣息,兀的心頭狂跳。臉色忍不住發紅,悄悄回道:“本妃心中燥熱,渾身無力,王爺也不是太醫,怎麼知道本妃有沒有事?”
軒轅楚陽悶笑出聲,指着不遠處的盒子說道:“杜夫人親自做了綠豆湯,正是解毒去熱的好方子。”
楚芸聞言望去,不由臉色一冷。
“杜暮送的?”
軒轅楚陽聞言點頭,“是啊,硬塞給本王的。”
楚芸心中思慮一番,想來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杜暮不過是想借着楚芸的勢,換取一些關注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