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臉,樹要皮。
這人,一旦不要臉了,那真是無人能及了。
原本鎮上的這些個村名,雖然說窮困潦倒了些, 但本質上算不得太壞,可是這會讓……
眼前的利益已經迷惑了他們的眼睛,讓他們完全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了。
“啊,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呀?難不成你們要去搶人家的家產呀?”溫瑾瑜原本還想着要怎麼勸說這些人不能跟殺人犯硬拼,畢竟大家都是普通的百姓,說不得就受傷了呢?
可是尼瑪,這是怎麼了?
完全不按照套路來呀!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纔……
他真的沒有聽錯嗎?這些人說的是不能讓他們帶走任何東西?
跟他想的一樣嗎?
“喂,你們聽我說呀,這樣是不對的!”眼看着所有人匆匆忙忙的朝着 不遠處趕去,溫瑾瑜有些急了,慌忙的呼喊着:“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你們不能這樣做的,有什麼事情可以找衙門處理的!”
對,這樣做是犯法的,就算人家殺人放火了,那也不能去搶人家的家產呀。
這種事情自然是有衙門的人處理的,不用他們出手的。
他們如果自己動手那就是錯誤的。
可是根本就沒有人聽他的,此刻所有村名心裡都已經有數了,想要恢復到以前那是不可能了,既然不可能那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衆人已經鬧的不可調和了, 而且要去搶的也不是自己一個人,自己不去,其他人也會去的,這樣的話,自己不去吃虧的只有自己。
誰會願意自己吃虧呢?
這不是開玩笑嘛?
有句話說得好呀,手快有,手慢無。
這可是一錘子買賣,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以前有田大帶着,山裡有的是藥材寶貝,遇上什麼危險也有田大撐着,他們只管跟着去,雖然說每次的收穫沒有田大的豐厚,但讓一家人衣食無憂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這幾年鎮上所有人家的日子都比以前好過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遇上災荒年間也沒有人再捱餓了,更不要說餓死人什麼的了。
但現在可是不一樣了,沒有了田大的帶領,在場的很多男人都不認爲自己還有這個本事這個膽量去山裡。
就算有那麼一兩個膽子大的,頂多也只是在外圍走走。
而外圍根本就沒有什麼值錢的,頂多有些個野菜什麼的,就算有些個藥材,也是最常見的,根本就不值錢,值錢的東西那都是在深山裡。
這一刻,衆人總算意識到他們失去了什麼了。
不僅僅是懲罰了一個田大,而是親手把自己的飯碗給砸了,把上好的日子生生的掐斷了。
如果一般人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之後肯定會想辦法彌補,但是這些人不一樣,他們根本沒想過要彌補什麼,此刻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既然已經沒有退路了,那不如魚死網破。
而且他們也不覺得自己對不起田家兄弟,反正田家兄弟來的時候是個什麼樣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這些年他們過的什麼樣的日子大家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們兄弟三人從開始的一無所有到現在什麼都有了,這一切都是從山裡弄出來的,而山裡的東西都是鎮上百姓的,也就是他們的。
田家兄弟根本就是小偷,偷了屬於他們的一切……
“開門!開門,不要臉的小偷,開門!”
“對,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就砸了!”
“哼,以前以爲你們是好的,真沒想到如此狼子野心!”
由於田家兄弟是外來戶,房子在小鎮最外圍靠近山林的地方,四周基本上沒有什麼人家,很快所有人就把田家給團團圍起來了。
所有人都憤怒的叫囂着,甚至有些人已經撿起了地上的石頭往裡面砸。
“你們想幹什麼?”很快門打開,田二黑着臉,陰森森的盯着站在家門口的人,眼裡沒有半點感情。
原本他們兄弟只是想當個普通的百姓,過普通百姓的生活,這些年他們兄弟三人也應
爲這事兒產生了不少矛盾,從而離了心。
一直以來他都主張能讓一步就讓一步,若是什麼事情都斤斤計較,那跟以前的那些日子有什麼區別?再說了,這些不過都是些手無寸鐵的百姓,跟這樣的百姓有什麼好計較的?
若是自己用武力來碾壓的話,那又怎麼能說是撲通百姓的生活呢?
可是經過昨天,他突然意識到,也許自己真的錯了。
這些年他們兄弟一味的只是想着跟普通百姓一樣生活,遇到什麼事情都是能忍就忍了,能讓也就讓了,更多的時候都是告訴自己,自己並不缺這一點,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退讓,原本以爲只不過是一羣無害的百姓。
可是誰知道,在不知不覺中,這些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爲無害的人居然長成了這樣可怕的……
“你……”衆人都被田二陰冷的樣子嚇了一跳,首當其衝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幾個人,瞬間嚇得臉色蒼白,慌亂的後腿兩步,臉上都是驚恐,完全沒有了剛纔的倨傲。
“這麼多人?”田三緊隨其後跟了出來,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人,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笑:“一大早這麼多人圍在我家門口做什麼?難道是來道歉的?還是來懺悔的?”
經過昨天的事情他也算是看白了,原本呢以爲人家有困難的時候自己出手幫一下,就算不要他們的回報,人家也會記得自己的好吧?
昨天晚上輾轉反側,他想了很久,一直到天鬥快亮了,纔想到一個最合適的詞兒:升米恩,鬥米仇!
有些人呀,你對他們好,他們真的就以爲這都是你應該的。
其實呢,很早之前他就感覺到了,這些人在不知不覺中有了變化,不過是懶得干涉罷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什麼的他自然不會不知道。
說他這個人冷漠也好,說自私也好,反正只要跟自己沒有什麼關係,只要不牽扯到自己,他都不想去幹涉,也不覺得有什麼必要去幹涉,既然他們願意這想,那就讓他們這樣想好了。
自己願意縱容的時候就縱容這,總有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