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杭謹慎的看着四周,忽然聽見山上傳來一道極爲尖銳的聲音,像是隊伍之間的暗號。果然,在這一聲響起之後,如被感染一般此起彼伏的皆是響起這個聲音。
楚寧驅馬來到餘杭身邊,“此處埋伏恐有千人,我等大軍雖然能敵,只是敵人在暗我在明,若是被暗中放冷箭,只怕要有寫傷亡。”
餘杭點頭,對楚寧的想法很是贊同。
“黑羽騎聽令,進入戒備!”
只見黑羽騎軍的將士們,手中皆是寒光一閃,隨後一塊塊堅硬的盾牌被拿了出來。
正如在草原回京時一般,把盾牌舉在身邊,一個接一個的連成一排,將將士們的身體擋的嚴嚴實實,遠遠看去像一條極爲龐大的巨龍一般。
此等陣勢剛剛列好,只聽見一道破風聲從樹林中傳來,隨後一根帶着一絲紅色的冷箭從遠處飛射而來,叮的一聲穿在那黑羽騎軍的盾牌之上。
這力道讓那黑羽騎將士手掌發麻,若不是有其他將士互相依靠,這一件就要將其射倒在地!
“大統領,此箭有蹊蹺,力道比尋常弓箭大上很多!”
餘杭感到隊中,撿起方纔射來的弓箭,定睛一眼不由大怒,“此乃弓弩!並非弓箭,殺傷力比尋常弓箭大了不止一定,衆將士聽令,將盾牌並列在一起,不要有空隙!”
兩萬將士得到命令後,好一陣子才如餘杭命令那般調整過來。盾牌都疊合在一起,若是其中一個被射到,其上的力道會被分散到所有的盾牌上,這樣算來就算有千百隻弓箭射來,也能阻擋上一段時間。
楚寧跑到餘杭身邊,將長劍交還給餘杭,“若是這些人在暗處,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餘杭點頭,“方纔的黑袍人絕對還沒有走遠,只等着我們落敗好坐收漁翁之利!若是能堅持到還好,若是不能堅持,也只能拼着兩萬將士,與其搏上一搏!”
話音剛落,只見樹林之中仿若萬箭齊發一般,箭矢如流雲向楚寧等人的方向飛來。
“注意!”
餘杭大喝一聲,隨後衆將士齊齊舉起盾牌遮擋在自己身前。
只見那些弩箭如找準了目標一般專門往盾牌的側面擊打,巨大的力道讓將士們渾身青筋暴跳,竭力的想要擋住這些飛來的箭矢。
巨大的黑龍遠遠地排開,可也只有山頭附近的將士受到了攻擊,餘杭心中微微變幻,當下決定,讓後面的黑羽騎軍埋伏起來。
命令傳達後,後面的一萬八千個將士皆迅速的隱匿在山頭之上,只留下戰馬在原地掩護。
留下的兩千黑羽騎,皆是當初在白鳳山參加過特訓的人等,其實力也都是上上等,若真是與人交戰也有幾分勝算。
只見那箭矢如源源不斷一般向人飛來,餘杭心中焦急萬分。
卻聽見楚寧笑着說道,“餘杭將軍不要着急,這些箭矢分明稀疏了很多,定然是見沒能破我盾牌,想要轉換戰略了。”
餘杭不由點頭,楚寧話音剛落,只見那些箭矢如被同時叫停了一般,霎時間就一根都沒有了。
可下一刻,樹林中響起一陣陣的颯颯聲,霎時間前方的空地上便閃出許些人影,林林總總的有五百人之多,黑壓壓的佔領了整個山頭。
“殺!”
隨着一聲叫喊,那五百人如殺戮的機器一般向餘杭等人奔來。
餘杭心中一沉,大喊一聲,指揮黑羽騎軍應戰而上。
兩方勢力交融在一起,瞬間殺伐之氣沖天。
楚寧提劍上前,手起刀落解決了幾個黑衣人,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這些人皆是訓練過的暗衛,其身手絕非常人能比,就算這些黑羽騎本就高人一等卻還是難以應對這些人的攻勢。
一時間場面有些僵持,源源不斷的人從山頭跳出來加入到戰局之中。
黑羽騎軍沒了戰馬,可氣勢上仍然不可小覷,與黑衣人交鋒片刻仍是旗鼓相當。
一時間雙方死傷都有,血腥之氣衝上天際。
楚寧的臉上現出一抹血色,隨意的一抹便有衝入到人羣之中。
餘杭提長劍,一手流雲劍法十分流暢,回身之間便有七八人應聲倒下。可就算如此,黑衣人仍然多的殺不完一般。
僵持了許久,雙方仍不見疲態。
忽而聽見天空一道鷹戾!餘杭將手中的黑衣人扔了出去,擡起頭時卻見那黑鷹盤旋在半空中,好像在等候什麼人一般。
餘杭心中猛地一沉,當即下令道,“立即撤退,不要戀戰!”隨後衝到楚寧身邊,“快走!”
楚寧不禁眉頭皺起,“這是?”
餘杭沉聲道,“這是定王的信物。”
楚寧不禁怔忪了一刻,定王?軒轅楚凌?
難道定王也想要黑羽騎軍元氣大傷嗎?
不待其多想,餘杭猛地將楚寧推開,忽而見背上被一條赤條條的長刀砍了一刀,鮮血如注一般。
楚寧提劍將此人解決,回頭去扶余杭時卻見其已經倒下。
“餘杭大哥!”
楚寧焦急的喊了一聲,卻聽見身後傳來大批的喊殺聲。
“不好,被包圍了!”
楚寧心中一沉,四處張望着想要尋找機會殺出去。
可讓他失望的是,這些黑衣人如水流一般,無孔不入的將黑羽騎軍包裹在內,隱隱的成爲一個圓圈,到處都有重重的高手隔斷,絕對不可能帶領這些軍隊殺出去的。
不斷地有將士倒下,眨眼已經損傷了過半,楚寧心中恨意頓生,將餘杭擡回山下,要幾個人把守着先治療。
隨後提起長劍頭也不回的殺了出去。
一道銀光穿梭在人羣之中,衆人皆驚,回頭時但見長劍閃過,再見時已經是人頭落地,血流如注。
楚寧殺紅了眼,見人便劈劍下去,在人羣中彷彿一條蛟龍一般,隱約能聽見長劍的嗡鳴之聲。
一道黑色光芒閃落,楚寧眯起眼睛,青澀的臉上顯出一抹狠意,狠狠地將長劍從此人腹中抽出,正要回頭,卻見不遠處一人已經拉開弓箭,那尖頭直指自己的面門,不待其反應,那人便已經落了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