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的心口被一種叫做思念的東西揉的又紅又癢,很想立刻出現在軒轅楚凌的面前。
楚芸在丞相府外,聽着軒轅楚陽對楚敬天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自己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上塗上一層療傷藥。
“不管楚芸是死是活,都會變成我軒轅楚陽的妻子,八王府的王妃,空口無憑,聖旨在此。”
那一刻,楚芸終於相信緣分一說,將曾經擦肩而過的兩個人,終於撮合到一起。
上一世自己因爲深愛着另一個人,故意的忽視自己對他的好感,卻沒能拒絕他對自己的關懷。
以致於傷害了真正愛她的人。
這一世,自己要選擇對得起他的,也對得起自己的。
不再爲那個人奔波勞累,全心全意的,爲自己深愛的男子去努力。
楚芸重生一次,已經明白真正的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從前的自己,盲目的愛着一個看不清真心的人,不知道被愛是什麼滋味。
而軒轅楚陽恰好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給了自己重新愛人的資格和權利。
從前的楚芸想要藉着接近軒轅楚陽的機會,利用軒轅楚陽對五王爺的脅迫,而打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可接近了軒轅楚陽才發現,他是一個磁石,將楚芸牢牢的綁在身邊。楚芸從沒想過離開,也就順理成章的變成了站在主位的人。
昏昏沉沉中,楚芸看到戰場上有一抹鮮紅,像極了那晚上,鮮衣怒馬將楚芸從那惡人手上帶走的模樣。
第二日天剛剛亮,楚芸便接到了京城傳來的消息。
八王爺早在半個月前就受了箭傷,北寇大軍按兵不動已經僵持了半個月了。
這封信到了楚芸手上,軒轅楚陽已經身受重傷半個月了。
楚芸換了衣服去找凌峰,將手裡的信紙重重的拍在凌峰的面前。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楚芸素日一張清冷的臉頰此刻卻是醞釀着薄怒,熟悉楚芸的都知道,此刻的楚芸已經生氣到了極點。
擔心,憂慮,遲來的消息幾乎讓一向冷靜自持的楚
芸幾乎失控,一雙古井無波的杏眼中怒火快要噴出來。
凌峰面對楚芸的怒火卻是意外的冷靜,“五王爺只讓我保管小姐的安全,我無權告訴你八王爺的近況。”
楚芸點頭,好啊,果然凌峰早就知道。
已經半個月了,卻絲毫不肯鬆口,難道軒轅楚陽病的很重嗎?
下意識的將手裡的錦帕攥成一團。楚芸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卻叫人莫名的心生惶恐。
“我要去平陽城。”
此話一出,凌峰的瞳孔微微收縮,不可置信的看着楚芸。
卻見其面色堅決,不爲所動。
“不可以,戰場豈是兒戲。”
下意識的話脫口而出,楚芸卻是感到一陣冰冷。
“我是八王爺的未婚妻,有權利去探望自己的丈夫。而你,不過是五王爺派來的黑暗中的人,咱們不是一條路。”
語罷,楚芸揮袖轉身就走,留下凌峰獨自在這,暗暗傷神。
凌峰的心中不斷的迴響着剛纔楚芸說的話。
“咱們不是一條路。”
是啊,自己是暗衛,註定一輩子在黑暗中,執行自己的任務,而楚芸是一隻脫離了所有人掌控的雄鷹,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心頭不知道被什麼挖去一塊,凌峰第一次覺得,自己一身的武功,不抵楚芸的半點豪情。
楚芸回去以後就收拾行囊,沒有告訴宮山等人自己的去向。只交代翠凝好好照看楚寧。
翠凝眼含熱淚的點點頭,她知道楚芸有自己的大事要做,而自己就是楚芸最後的港灣。
若是自己不能給楚芸一個堅決的回覆,只怕楚芸身在外,心卻懸着,不能一心一意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楚芸裝好了自己的行囊,準備了很多特殊的療傷藥,還帶上自己許久不曾路面的銀針,牽了紅襄,趁着夜色便出發了。
一路上風聲呼嘯,黑夜裡潛伏的影子們都被楚芸甩在身後。
紅襄腳下生風,將香山遠遠的甩在身後。前一刻還在想念的人下一刻卻被告知身受
重傷,饒是楚芸再鎮定,也控制不住一顆心跳的荒唐。
心中祈禱,一定要沒有事,不然自己的一腔心血,真的就付諸東流了。
暗暗給自己打氣,用力的夾着馬肚,一路飛奔,直到天明。
整整跑了一天一夜,楚芸找了一家客棧,休息一下。
那客棧殘敗破舊,只有粗糙的茶水和帶着砂礫的吃食。
楚芸也不計較,胡亂的填飽了肚子,剛要離去時,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粗狂的笑聲。
“哈哈,店家,來三碗茶水,再幫我們把這隻山雞煮了吃!”
楚芸不由稍作片刻,目光輕輕的打量這三個大漢。
只見那三人全都穿着一樣的衣服,白色的棉布上纏着層層的皮毛。頭髮都編的規整豎在腦後,粗眉大眼,說話也不想本土人,難道是南湘來的?
那大漢似乎是察覺到楚芸的目光,說話的聲音不禁小了下來。
中間的大漢有意無意的望向楚芸的方向,儘管楚芸換了男裝,加上連夜趕路灰頭土臉,卻依然掩飾不住那傲人的絕美容顏,看着依然清秀出衆,引人注意。
那大漢的目光掃了楚芸幾眼,又停在楚芸手裡的劍中。
這劍是馬哲初次見面,送給楚芸的,當時只當時麻煩並不帶着,出門在外卻不得不防身。
似乎是認出這寶劍的來歷,那大漢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身邊的二人順着那大漢的目光紛紛把注意力都放在楚芸身上,楚芸心頭暗叫不好,卻不敢有其他異動。
“銀子我放在這了。告辭。”
楚芸快速的拿起包袱,轉身要走。
“站住!”
果不其然,那大漢果然出聲道,聲音中帶着一絲警告的意味。
兩道拔出刀劍的聲音讓楚芸閉了閉眼睛,難道就要這樣惹得一身麻煩嗎。
雖然自己會一點武功可以自保,可這三個人呢,還不知道鹿死誰手。
還是能躲則躲吧。
楚芸的手摸上腰間的長劍,卻用包袱擋在上面,以免被人察覺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