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兒神色慘淡的跪在屋子裡,沒有擡眼看走進來的人。
楚芸腳步輕緩,走到秦湘兒身邊。看着秦湘兒頹廢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同情,隨後被更多的諷刺代替。
“秦夫人,近日可安好?啊,本妃忘了,秦夫人早已經被禁足,哪裡會安好?”
秦湘兒聞言,一雙悽慘的眼睛一動也不動,毫無半點往日的風情。
楚芸嘴角微微彎起,心裡竟然有一絲快感。
從前的自己一味的以爲,善意纔是保全自己的方法,可事到如今楚芸才明白,一味的退讓只會讓兇手更加猖狂。
終有一日將曾害過自己的人踩在腳下,竟然是這種滋味。
不禁有點期待楚倩淪爲現在的模樣的情景,楚芸嘴邊的笑容緩緩凝固。
“秦夫人可是拿王府的律條當做擺設了?”
語氣之冷,叫秦湘兒心頭一震,隨後有些顫抖的聲音傳來,“賢王妃好大的排場,臣妾惶恐。”
不待楚芸說話,秦湘兒忽然抱住楚芸的腿,厲聲哭道:“王妃!求求你救救我!臣妾不想回到順天府,我還有個年幼的弟弟,順天府一家上下無不仰仗賢王府,王妃,求你給我一條生路!”
楚芸微微撇嘴,“秦夫人神志不清了?順天府尹秦明大人在君上面前頗得盛寵,你的姐姐秦荀不也做着荀妃呢,哥哥秦朗雖然不中用,可我聽聞荀妃娘娘懷了龍種,秦夫人何必作繭自縛呢?”
秦湘兒眼中忽而放出異彩,“姐姐有喜了?”
楚芸看着秦湘兒明亮的眼神,似乎有了底氣一般,不由心中可憐她,嘴上卻是說:“是啊,君上很高興,還請了秦太醫給荀妃醫治,這秦太醫可是宮中最好的太醫了。”
秦湘兒的眼淚登時停住,慢慢的站起身來,一種驕傲的氣息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王妃來,不會是想告訴我這個喜事的吧。對王妃有什麼好處?”
楚芸聞言不由輕笑出聲,“本妃只是來探望姐姐,順便將這個交給姐姐。”
說着,將一張綢布抽出,交給秦湘兒。
秦湘兒看完,渾身顫抖起來,好似那綢布是什麼妖魔鬼怪一般,大驚失色的扔在地上,不由後退幾步。
“這不是真的!楚芸,你在騙我!”
楚芸微笑着看着秦湘兒這戲劇的一幕,那綢布上寫的,正是軒轅楚陽將秦湘兒逐出賢王府的休證。
上一秒還沉浸在姐姐的光輝之中,下一秒便被一張薄紙打回地獄,任誰也不會輕易的相信。
秦湘兒眼中豆大的淚水滾落,靠在一邊期期艾艾。
“不可能,王爺怎麼會不要我呢,你們都騙我!”
秦湘兒一邊哭,一邊攥緊手裡的刀刃,一滴滴的鮮血從衣襬中滲透出來。
楚芸心裡一沉,若是秦湘兒死在這裡,很有可能和自己扯上關係。
正當楚芸要走時,秦湘兒好似一支離弦的箭一般,從沒有過的速度衝了上來,手中的匕首往前一送,將楚芸肩部的衣衫劃破,露出一道滲透着血珠的傷痕。
“楚芸,你給我死!”
伴隨着秦湘兒的嚎叫,楚芸擡腿給了秦湘兒一腳,已經有了點武功底子的楚芸將秦湘兒的身體踹飛了好遠,聞聲跑進來的應蝶看到這一幕,當即驚呼出聲。
“啊,殺人了!”
應蝶轉頭就跑,卻被一個黑影撞了滿懷。
“凌峰,凌峰統領…”
楚芸微微嗤笑,這個秦湘兒,竟然這麼經不起打擊,要和自己同歸於盡。
被踹了一腳的秦湘兒身子顫抖,縮在地上不動了。
楚芸出門,將凌峰將應蝶綁了帶回泱陽宮,順便給秦湘兒叫了太醫。
“王妃,這個秦湘兒不會自縊吧?”
楚芸聞言撇了一眼後面的凌峰,“自縊就自縊吧,已經是個半死的人了。”
凌峰聽着這好似寒冰一般的聲音,不覺渾身一抖。生氣中的楚芸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往日的雲淡風輕不見,替換的是一種上位者的孤傲和掌控。
這也是爲什麼凌峰願意離開五王府來到楚芸身邊的原因。
軒轅楚凌身爲王爺,身邊的高手如雲,凌
峰時而在表面,時而在黑暗中,永遠沒有自己真正的身份。
而跟着楚芸卻能得到一個屬於自己的位置。一旦認定了她,就要一輩子爲她做事。
楚芸嘴角傾斜,好似泄露出的一抹春光一般。
“如果本妃讓你忘記五王爺,你會做到嗎?”
凌峰聞言,神情一怔。
“屬下既然來了賢王府,自當時賢王府的人,五王爺將屬下賜給王妃,定然有王妃的需要,屬下萬死不辭。”
楚芸朗笑一聲,好似一個孤膽男兒一般。
“好,那本妃要是讓你刺殺五王爺,你會做嗎?”
凌峰面上的表情忽而變紅,似乎不明白楚芸是在考驗自己還是真的讓自己去殺五王爺。
左右思慮一般,看着面前的楚芸神情不似作假,凌峰心裡一沉,最終還是做了選擇。
“屬下萬死不辭。”
楚芸點頭,這樣的凌峰纔是自己所需要的。
連續安寧了幾日,去了寂靜嶺的軒轅楚陽纔回來,楚芸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給軒轅楚陽接風。
軒轅楚陽的神色飛揚,似乎有什麼好事一般。
“王爺遇見什麼了,不如給臣妾說說?”
楚芸好笑的望着他,等待他的下話。
軒轅楚陽卻是不答話,兀自喜滋滋的吃着飯菜,只覺得吃食香甜可口,不覺嘖嘖稱讚。
“王妃的手藝真是天下僅有,本王滿足。”
楚芸聞言,忽而臉色一沉,將吃食都圍在自己身邊,不許軒轅楚陽再吃。
“王爺若是不說清楚,這吃食還不如喂狗了吧。”
翠凝在身後噗嗤一聲,惹軒轅楚陽一陣尷尬。
“哎,王妃真是好信兒。那本王且與你說說。”
楚芸這才鬆手,讓軒轅楚陽邊說邊吃。
“這一次去寂靜嶺,本王找到了那個黃都督,黃都督給了本王一個重大線索,何有鳳曾在寂靜嶺的駐地出現過,還帶走了一小隊的駐兵,根據黃都督說的,何有鳳很有可能是在招兵買馬,意圖起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