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着楚芸成爲衆矢之的,慌亂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將楚芸籠罩而進。
那些慌不擇路的箭矢遇着那黑色的影子都紛紛落在地上,餘杭解決完面前的攻擊,卻見那黑衣男子用身上的斗篷將楚芸包裹在裡面。
那斗篷好似精鐵一般絲毫不懼遠遠飛來的箭矢,將兩人安全的包裹在裡面毫髮無傷。
餘杭不禁放心起來,隨後拿出身上的竹哨,用力的吹響起來。
此聲一出,身後的三萬大軍紛紛都傳出類似的響聲,原本驚慌的戰馬此時好似都受到牽引一般,紛紛臥下躲避着如此猛烈的攻擊。
黑羽騎翻身下馬,手中長劍一抖,隨後好似憑空出現一般,原本鋒利的劍身展開,變成一塊方方正正的盾牌。
三萬黑羽騎反應之迅速,紛紛在兩邊結成一道盾牆,將那源源不斷的箭矢全部擋在外面。
盾身光滑無比,正午的陽光刺目,反射到樹林之中,一時間敵人竟無處遁形。紛紛四散而逃,箭矢的攻擊也弱下許多。
軒轅楚陽遠遠的望了一眼楚芸的馬車,看見餘杭做了一個手勢表示一切安好,才放下心來。最後面色陰沉的望着面前的樹林裡。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引起了軒轅楚陽的注意。
隨即號令道:“三軍聽令,繼續趕路,日落之前進入寂靜嶺。”
隨後揮手,帶上百里傾,倆人隻身縱馬跑進樹林中。
埋伏的人如潮水一般緩緩退去,隨着軒轅楚陽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之中,方纔還劍拔弩張的三軍頃刻間只剩下斷了一地的箭矢。
餘杭看了一眼楚芸,見其沒有大礙便縱馬上前,引導着黑羽騎恢復原狀。
方纔一場突襲,受傷了幾名將士。楚芸便帶着藥箱跟隨傷兵到了後面的車隊上。
餘杭並沒有阻止,目前軒轅楚陽不在,自己身爲黑羽騎的統領,自然沒辦法照顧到楚芸的安危。
正當這時,參牙子在黑袍之下露出一截雪白的下巴,用口型告訴餘杭,“放心。”
隨後跟上楚芸,保護在其周身。
餘杭不禁放心許多,起碼剛纔這人保護了楚芸的
安危。比沒有人保護她強,這樣想着便縱身到了隊伍的前頭,行程不能耽擱,進了寂靜嶺便有大朝的駐軍在了。
無暇等候軒轅楚陽二人,三軍整頓一番,再次行進。
楚芸在隊伍的後面,挨個的查看受傷的將士,發現那些箭矢上竟然都塗了劇毒,光是摸一下便會手腳發紫,更別提那些中箭的將士了。
楚芸快速的包紮了幾個受傷的人,卻還是有兩個人來不及上藥便死在行軍之中。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自從黑羽騎成立以來,無不是所向披靡,從一開始的屢屢受傷戰死,到後來的銳不可當,黑羽騎中已經鮮少出現傷亡。
這一次的突襲,叫黑羽騎痛失兩位大將,連着戰馬也死傷許多,叫平日驕傲慣了的黑羽騎難以接受。
“這些狗雜碎,竟敢暗算我黑羽騎大軍,老子抓到他定將他們碎屍萬段!”
一紅臉大漢怒聲喝道,衆人不禁跟着憤憤不齒,楚芸望去,卻見那紅臉大漢十分眼熟,倒是與白英有些神似。
“你可認識侍郎白英?”
那紅臉大漢聞言不住的點頭,看着楚芸笑道:“白英是我哥哥,我是奶弟白秀,小將不才,被王爺提拔進了黑羽騎,今年已經兩年了。”
楚芸點頭,“倒是與你哥哥有些相像,性格都這樣豪爽。”
白秀聞言不禁漲紅了臉,方纔意識到竟敢在王妃面前口出葷話,登時沒了主意。
“怎麼不見白英在隊中?”
楚芸查看完傷勢,再次問道。白秀聞言立刻回道:“我哥哥因着被王爺提拔做了漠北城駐兵的都督,現在還在漠北城呢。”
楚芸聞言一愣,心裡卻好笑,原來是將白英留在了那裡。
衆人聽了都不覺好笑起來,一時間驅趕了一些沉悶。
行了百餘里,便見到寂靜嶺的山頭了,南邊不比北邊寒冷,這裡的楓葉都尚還紅着,遠遠看去一片火紅。
“中軍調停。後軍跟上。”
餘杭縱馬行來,從楚芸身邊行過,隨後停下身形。
“有勞。”
卻是對參牙子說的。
參牙子拱了拱手,“不必言謝。”
餘杭忘了一眼面前的男子白嫩的好似孩童的手指,眉心一皺,隨後快馬往後軍而去。
楚芸將將士安排好,自己就騎着紅襄跟着,將馬車讓給了傷員。
與參牙子並肩走着。“餘杭將軍謝你什麼啊?”
參牙子回道:“謝我一展男人本色救下了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
楚芸不禁皺眉,“誰是老弱病殘?”
“你啊。”
“我哪裡弱!我只是沒有刀,不然一定將那些毒箭全部擋下。”
參牙子半天沒說話,楚芸望去,卻見着一截雪白的下巴,往上看能看到一個似乎極爲忍耐的笑容。
“喂,你笑什麼!本姑娘說的是真的!”
參牙子擺擺手,半天才緩過氣來。“你不是弱,你是老。”
語罷便快馬跟上,將楚芸甩在後面。
楚芸不禁皺起秀眉,大喊着要殺了他也跟了上去。
三軍終於行進寂靜嶺,日落時分與駐軍匯合。突然的襲擊叫黑羽騎措手不及,不過雖然有些狼狽,一身的黑甲與戰馬,還是讓駐軍牢實的嚇了一跳。
“餘杭將軍,怎麼不見八王爺?”
駐軍的都督黃靖山問道。餘杭看了一眼面前這個老奸巨猾的男人,卻不知怎麼開口。
“王爺隨軍整頓,跟在後頭收尾,我等奉命在寂靜等候少時,一日過後若王爺未到便會自行離開。”
黃靖山聞言點頭,“好好,將軍便安心住下。只是聽說這次大潰北寇,王爺受了不輕的傷?”
餘杭再次扶額,語氣有些不耐煩的道:“王爺並無大礙,此次班師回朝,全無後顧之憂。”
黃靖山滿意的點點頭。
北漠之後第一大關便是寂靜嶺。寂靜嶺乃是南北之分,寂靜嶺一破,幾乎半個南邊都要拱手讓人。
黃靖山身爲都督,自然是要拼盡全力防守這最後一道防線。
當初聽聞軒轅楚陽身受重傷,平陽城危在旦夕之時,黃靖山差點棄城而逃,不過此刻塵埃落定,自然不必再發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