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一直睡得朦朦朧朧,凌若在夢中無數次掙扎,可是卻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掙扎什麼,只是恐慌又難受,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枕頭溼了大片。
她很少哭,從進入殺手的職業起,她最先學會的就是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這一刻醒來,驚覺夢中的自己流了那麼多的眼淚,才明白,眼淚的確是最沒用的東西卻同時也是最真實情感的表達!
“嗯嗯……”
忽然有什麼聲音從身側傳來,凌若一擡眼才發現寶寶就躺在自己身邊,此刻他居然是醒着,也沒哭,目光一動不動的盯着一個地方,偶爾撇撇嘴,像是在和自己玩。
凌若一怔之下,才伸出手去將孩子抱了過來。
她將小孩抱在懷中,細細看着他的眉眼,忽而之間便心頭髮軟,將頭貼在孩子的額頭上,聽着他哼唧的聲音,又是欣慰又是難受。
“凌若……”
身後有道聲音低低傳了過來,隨後一隻手圈過她的腰連同孩子一起抱進懷裡。
凌若身形一僵,不動了。
男人的聲音低低落在她耳邊,氣息綿長,“是我的錯,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你打我罵我都好!”
凌若鼻頭一酸,眼眶也跟着發熱。
她怔怔看着懷裡的孩子,好半晌都沒有說話,直至孩子忽然哼唧了一聲,然後猛然哭出聲來,她才一下子亂了陣腳,“怎麼了?寶寶怎麼了?”
“我看看。”男人迅速從她身後起來,接過孩子,待一翻檢查之後鬆了口氣,“尿尿了。”
他抱着孩子起來,招了靜女進來,待兩個人好一番折騰終於給孩子換好了尿布,男人這才又鬆了口氣,將孩子重新抱到凌若身邊,“好了,這下子應該是舒服了!”
他說着,目光略向孩子,眸底露出寵溺的笑來。
凌若見了微愣,隨後從他手裡接過孩子後看着孩子舒服後果然又哼哼唧唧的樣子,目光也跟着柔和了下來。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她抿緊了蒼白的脣,“你的身份,你身上肩負的責任,都沒辦法讓你拋開一切來顧全我,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所以我不怪你。”
說到這裡,她擡起頭來看向蘇宴,“但是現在,我們只有一個孩子了,絕對不能再有事,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我都明白!”男人目色一喜,在牀前低下身子,“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會寸步不離守着你和孩子,絕不離開半步!”
凌若一怔,看着他,“那山峽關的仗呢?不打了嗎?你身爲太子,怎麼能擅自離營?”
蘇宴猛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道,“沒有什麼事能有你和孩子重要!現在是你們需要我的時候,我定會好好守在你和孩子身邊!”
凌若聞言,卻是露出一個悽楚的笑來,“那又能怎麼樣?你終究是要走的!”
蘇宴一頓,猛然再次將她和孩子整個擁進懷裡,“不,我不走了,就算是走,我也會把你帶在身邊,以後,我們一家三口無論到哪兒都永遠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