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動亂已久。
但江南還算安穩,要不然也養不出來李煜這樣的詩人,他雖然不是一個好皇帝,但卻是一個優秀的文藝青年,而且虔誠信佛,得到佛門的支持。就是可惜了大小周後,算算時間的話,若是沒有意外,大周后沒幾年就要病死了,小周後就不提了。
成王敗寇,強納敵人妻妾很正常,但許諾過又如此欺辱還當衆作畫就很過分了。
一行人南下討伐惡人谷。
少年對如今天下的局勢倒也沒有太大的興致,爭奪天下於他而言易如反掌,反而是此方世界的武道境界深不可測,着實是讓他十分歡喜。
他有一種靠自己努力慢慢變強的充實感覺。
深藍!
加點!
佛門在江南的根基深厚,不戒和尚也算半個地頭蛇,他沿途會介紹一些寺廟寶剎佛門典故,但可惜少年並不是那麼感興趣,偶爾開口詢問,也是問這些寺廟傳承裡面有沒有什麼厲害的武學功法。
看得出來他也是一個武癡,不戒和尚決定投其所好,想辦法將他引入正途。
傅劍寒的到來卻是一件好事。
終於不是一大羣的鶯鶯燕燕了,玉面娘娘身邊一羣狐媚子,攪得人心煩,看得人眼煩,六根難得清淨,如今來了一個真正的武癡,正好遠離這些吸髓蝕骨的妖女們。
傅劍寒遊歷天下,練百家武學,雖然很雜,卻也有自己的武道領悟。
他想要自創一門劍術。
鄧肯正好也‘略懂’劍術,不過他的劍術只適合開無雙,殺伐太重,失了點靈巧,不太契合江湖的武學之道。所以這兩日他便跟傅劍寒交流武學,玉面娘娘看少年醉心武學,也不敢打擾,卻是讓三人身邊清淨了不少。
不戒和尚見此大喜,一些佛門功法也拿出來彼此參詳,既然已經破了酒肉戒,那麼其他的戒律也就那樣了。
一番交流,鄧肯多掌握了幾門武功,傅劍寒則是借佛門功法淬鍊心性。
當然。
傅劍寒的到來,也不影響少年夜半時分勾欄聽曲,南腔北調,玉面娘娘身邊的狐媚子們什麼都會,皆是勾欄裡面的頭牌花魁,而且還有更勁爆的,便是那種需要下半場將小孩子趕走的調調。
習武趕路,夜半聽曲。
這日子過得倒也逍遙自在,只是尚不知路山君在哪,江湖傳聞福建路有高手以無上掌力鎮壓羣雄,奪得了一塊天外隕鐵,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路山君。
少年還爲他尋了一門五虎斷魂刀的功法。
傅劍寒這幾日武道精進,劍氣又長了一寸,不知道爲何,跟一行人同行,他感覺修煉起來尤爲順暢。
墨蛟化龍失敗第二十八日。
一行人已經進入了江南西路,這邊道門的影響力也不小,但少年跟江湖其實也沒那麼近,所以不怎麼關係佛道之間的道統相爭。
“該千刀萬剮的石敬瑭!”
“若不是他,我們北地漢兒何至於此?”
一聲怒罵,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力。
此時一行人身邊的那羣鶯鶯燕燕已經另做安置,玉面娘娘在廣南西路有一座隱秘的白狐山莊,已經先派她們回去了。那清倌人打扮的侍女則負責打探消息,說起來玉面娘娘在江湖上也有幾分人脈,在廣南東西兩路,也有不少好友,跟百花谷,藥王谷的傳人等,另有緣法。
不戒和尚好奇一望,看到兩個江湖中人打扮的男子,一人下盤極穩,身後揹負短槍,另一人做道人打扮,卻是跟江南的道門弟子不太一樣,綁腿上隱隱看到符印。
“像是來自山東的高手。”
傅劍寒見多識廣,輕言幾聲,自從燕雲十六州割讓給契丹後,北地漢兒的日子便十分不好過,江湖中人對石敬瑭也是恨之入骨。
燕雲十六州的地理許多人不熟,但你只要知道把BJ割讓給了異族,便知道當世漢家兒郎們有多恨了。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一馬平川。
從五代十國一直到北宋滅亡,長達一百六十多年,如芒在背,如鯁在喉,中原漢人始終得面對異族的鐵騎兵鋒。
這附近是一座頗爲清冷的道觀。
那幾個漢子也沒有入觀,就在門外的百年松柏下休息落腳,看到他們一行人,瞬間神色警惕,幾人不再言語,匆匆吃了東西便繼續趕路,那道人取出一張符紙貼在了衆人腿上,嘴脣微動好似唸咒,下一秒便見他們腳程極快宛如奔馬。
“神行咒。”
“據說是得海外仙山所傳。”
玉面娘娘眸光微動,望着離去的幾人,輕聲道:“青琅仙閣的傳承。”
先秦時代的方士們喜歡找海外仙山,尋仙問道,這一脈算是道門,但不屬於道教正統。
一些江湖秘聞只有她才知曉,畢竟是青丘的道統,玉面娘娘還是有一些底蘊的。
她的神色微動,傳音入密道:“公子。”
“昔日大禹鑄九鼎。”
“皆已失傳。”
“但實則尚有一鼎存於世間,便是青州鼎。”
青州鼎?
聽到玉面娘娘的話,少年也不由面露驚訝,這世間能壓過傳國玉璽的寶物不多,但九鼎絕對是其中之一。
玉面娘娘傳音道:“北方有一門奇功,名爲九鼎功。”
“妾身曾經跟人交手時碰到過。”
“着實厲害。”
“乃是高人蔘悟青州鼎所創功法。”
“但可惜九鼎僅存其一,這門功法可以練成頂尖高手,卻難以藉此入道。”
“公子假以時日若是遇到瓶頸,可尋青州鼎一觀。”
玉面娘娘身上有一絲青丘的道統傳承,便是源自大禹的妻子塗山氏,也就是九尾狐,這世上關於九鼎的辛秘,大概也就她最清楚,雖然未曾參悟過青州鼎,卻是知道它的許多秘密。
若要再追溯神話,大禹的幾件上古寶物,玉面娘娘都能細細道來,比如說河圖、開山斧、大禹劍等,乃至是大家耳熟能詳的那根如意棍。
妻子怎麼會不清楚丈夫有多少家底呢?
不過神話時代的那些傳聞有些太過於離譜,玉面娘娘自己都不信,如今江湖秘聞最多也就是追溯到先秦時代,商周時期的秘聞都難以考證。
唐末動亂時,還有道門中人尋找《道德經》原本。
天師張道陵留下的《老子想爾注》,據傳還有成仙得道的法門,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從其中參悟出來。
不過九鼎確實尚存其一,青州鼎就在山東。
但是其他的上古寶物,就不用多想了,哪怕是她也僅知道一些神話傳聞。
少年神色凝重地微微點頭,既然當世還有九鼎之一,那麼他日自己武功大成,肯定是要找上門去,借青州鼎一觀的。
玉面娘娘提到上古辛秘,也是滔滔不絕,恨不得將肚子裡的那點秘聞全掏出來。
“公子若是對上古寶物感興趣。”
“將來入巴蜀,可去二郎真君廟一趟,昔日大禹治水所用的開山斧,據傳便是落入二郎手中,用來鑿開江河,斬殺巴蜀水妖。” щшш_ttκá n_C〇
咦?
怎麼感覺有點亂?
等一等。
讓我理一理。
此方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二郎顯聖真君也有的嗎?
猴子跟二郎神還有這樣的淵源?
一個拿着大禹的定海神針,一個拿着大禹的開山斧?
難怪他們演得那麼好。
鄧肯一番詢問,才從玉面娘娘口中得知了更多的辛秘,不過卻跟他想得不太一樣,此二郎神非彼二郎顯聖真君,如果硬要說聯繫,大概就是二郎神的原型之一吧。
“演化世界當真奇妙。”
此方世界,玄奘大師確實去了天竺,但卻是孤身一人,而且他也是當世的佛門宗師。
至於二郎神,最早收錄於唐朝的《教坊記》,如今算是一種民間信仰,雖然也得到過朝廷的冊封,但卻不算是道門裡面排得上號的神位。
二郎神在此方世界乃是治水之神,民間傳聞他得到了大禹的開山斧。
“這下真神也有點着落了。”
鄧肯一路走來,沒遇到任何真神,今日一番秘聞,反倒是琢磨出來了一點點的門道。
此方世界,神位也是不斷變化的。
“不會真有定海神針吧?”
他對這些神怪故事倒是感興趣地很,恰好附近有一座道觀,便邀衆人前去一看,不戒和尚眉頭微皺,莫名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肯定是那妖女說了什麼,讓佛門的護法金剛對道門產生了興趣。
此女妖乃是他的天敵也!
鄧肯一行人進了道觀,卻是覺察到一絲奇怪的地方,因爲大殿供奉的神位居然有兩個。
一個便是昊天上帝。
另一個則是玉皇道君。
相比之下,居然是玉皇道君的香火更旺盛一點,昊天上帝多是王朝祭祀,民間實則也沒有太多的廟宇。
“咦?”
“玉皇道君?”
“此方世界還沒有玉皇大帝嗎?”少年滿臉疑惑。
玉面娘娘跟道門也有些淵源,她看少年神色不解,輕聲道:“玉皇道君乃是南北朝時期陶弘景編撰的《真靈位業圖》中的神靈。”
“又名高上玉帝。”
“排在玉清三元宮右第十一和第十九的位置。”
說到這,她傳音入密道:“公子。”
“道門跟佛門相爭,便推玉皇道君爲玉帝玉皇,自唐代起,漸漸跟昊天上帝一起祭祀。”道門的神仙融合華夏傳統的先天神位。
佛道兩家相爭,人腦子都打成了狗腦子,佛門也是想盡辦法。
不對勁!
十分不對勁。
此方世界有古怪,鄧肯雖然對道教不太瞭解,可是玉皇大帝的名字卻是知道的,可看如今的情況,玉皇大帝卻是還沒有正式出現,不過已經有點如影隨形綁定昊天上帝的架勢。
鄧肯乃是西方霸主,蠻夷也。
跟他講那麼多彎彎道道,他也懶得去理解,用蠻夷武夫的角度去看,眼前的情況就只有一個解釋。
奪神靈位格!
取而代之!
這是西方神靈奪人面相纔會用的手段。
水也太深了。
玉皇大帝這個說法,居然是五代十國後纔開始出現的嗎?
那麼應該是在宋朝時期。
鄧肯冥冥中好似感應到了什麼,意識到自己先入爲主的觀念遺忘了一些東西,他必須從歷史的線索中推演,才能窺探到此方神靈的秘密。
“一切神話的原型是根源世界。”
“而此方世界跟根源相比,似是而非,尚不及神話,但也不同於根源。”
上帝一詞乃是源於古老的華夏文明,史書中最早出現上帝一詞記載的書籍是《尚書》和《詩經》,昊天上帝或皇天上帝、蒼天、青天、老天爺的總稱。
以前在西方混,鄧肯總以爲自己跟上帝有點關係,但如今想一想,那個上帝跟他的關係,未必有華夏的上帝親近。
上帝之子。
按照東方的說法,那就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不一定就是一神教的那個上帝。
他今日看到昊天上帝的神位,居然有一絲極微妙的感應。
此方世界的陰神居於城隍廟宇之中,可是真神卻是一個都看不到,只有神位上籠罩着一縷淡淡的靈光,十分微弱。
絕地天通應該還在。
當世陰曹地府的說法也沒有徹底普及,很多地方都是不認佛教的十殿閻羅,東嶽帝君都還沒有說話呢,地藏王先站起來,坐到一邊去。
“神話隨着時代而變,神位也是一樣的。”
“莫非有人想要取代昊天上帝?”
少年是西方來的蠻夷,對神靈沒有任何的濾鏡,一神教的發家史他再清楚不過了,西方上帝的演變那可是吃了不知道多少的神話,神靈奪人面相的手段,他心裡面一清二楚。
“果然我前面穩妥一點是對的。”
他在此方世界,說不得是一個大大的域外天魔。
一行人遊覽一番便繼續趕路。
玉面娘娘自幼便跟道觀結緣,對道門的典故也是耳熟能詳,不過她本人有點離經叛道,卻是不喜歡道教的那些規矩。
她雖然也兼修道門功法,但是練得一身妖里妖氣。
如今她在江湖上也是名聲大噪,卻是少年斬殺的大半妖魔鬼怪,名頭都算在了玉面娘娘的身上,江湖傳聞玉面娘娘武功精進,一口氣殺了惡人谷不少人,還斬了合歡派的傳人。
東海之濱。
一道魁梧的身影盤腿坐在懸崖峭石上,他手中捏着一顆光禿禿的人頭,此人頭雙目深邃,鷹鉤鼻,一看便知不是中原人士。
此人頭喚作邪蓮尊者,名爲鳩摩羅夜。
路山君在龍泉鎮跟鄧肯分開後,便遇到了一個精通化龍掌的絕世高手,也是當初圍殺墨蛟的衆人之一,兩人一番比試打出了火氣,路山君嫌棄人身放不開手腳,便顯露出來了半人半虎的真身。
因爲怕連累少年,他便獨自一人遁入羣山,一番機緣巧合,卻是在東海之濱的懸崖上參悟出一門極爲霸道的絕世掌法。
那懸崖石壁上只留了幾道駭人掌印,路山君參悟多日,終於是悟出來一點大巧若拙的心得。
可惜掌印不全,他只悟了一半。
“哪來的西域妖僧,居然敢找某兄弟尋仇?”
路山君虎目浮現一絲煞氣,他以掌心托起了手中的死人頭,張口吐出一道玄色的丹氣,那一縷虎煞真氣侵入死人頭內,瞬間手中託着的妖僧頭顱便睜開了雙目。
——倀鬼!
路山君這個人直來直去,別人嚴刑拷問,打探消息,他嫌棄那樣麻煩,直接摘了這天竺妖僧的腦袋,用秘法化作一道倀鬼。
山君化形,亦蠻夫也。
“山君!”
那顆死人頭睜開雙目,神色邪異,似乎已經知道自己身死,被路山君化作了倀鬼。
路山君不喜歡用術法,不代表他不會用。
他將手中的死人頭放下,拿起旁邊的一卷秘典,攤開一看卻是梵文,好在已經翻譯過,上面銘刻着《大智愛經》。
愛經?
這妖僧難道不是西域來的?而是天竺來的?
路山君手下,捏爆過不少妖僧的腦袋,亂世多得是這種妖人,而且中原一亂,四方異族修秘法的都是蠢蠢欲動。
“你是天竺來的?”
“爲什麼會找某的小兄弟尋仇?”
路山君神色疑惑不解。
難不成他那小兄弟,仇家遍佈天涯海角?
天竺妖僧打探他的消息做什麼?
這顆死人頭聞言露出一絲苦笑,他有邪蓮尊者之名,在江湖上也是頂尖高手,在西域等地更是赫赫兇名,鳩摩羅夜主修大智愛經,密宗的功法也有所涉獵。
他一路從天竺反過來前往中土尋求武道至極,先入XZ,而後跟漠北的大明尊教接觸,也是修了不少拜火教的秘法。
在進入中原後,他聽聞魔教六支陰陽宗,跟他的法門也有一些相似,還跟軒轅黃帝有些淵源,便想要找上門去探討一番。
天竺的愛經,密宗的歡喜禪,陰陽宗的秘典,彼此都能相互借鑑。
此人原本是天竺僧侶,印度教和佛教雙修,以印度教聖女爲根基,修煉瑜伽功,然後以愛經突破,一路融合其他的秘法,藉助密宗和大明尊教的法門,自創了一門絕學,便是路山君手中的《大智愛經》。
這門功法名爲大智愛經-三摩地-無上瑜伽功。
第一境爲慾海慈航,修‘蓮花九息法’,觀想海底輪生八瓣赤蓮。每息默誦‘嗡阿吽’真言,以七深三淺呼吸導引業火,轉情慾爲智慧甘露。
不過他自己也沒有修得大成。
鳩摩羅夜前往XZ,未能得到《無上瑜伽法》真本,大明尊教可以給他一些秘法,卻不願意借《大光明大智慧經》一觀。
此人進入中原後,想要窺破第三境‘真空妙有’,進入‘大樂禪定’,證大歡喜果位。
只能想辦法借陰陽宗的《陰陽秘典》一觀。
這天竺妖僧-鳩摩羅夜,前不久才持‘金剛蛇舞印’,借雙修跟魔門採補高手同修三日,在氣場交融後,依《愛經》所示七十二式,配合脈輪震動頻率,以‘形交而神不泄,欲熾而念清明’的心境,突破了大智愛經的第二境法門陰陽合一。
一時間,這傢伙志得意滿,便想着幫魔門做事,藉此功績提出要求,一觀《陰陽秘典》。
陰陽宗久不出世,並未迴應。
但合歡派近日死了四個長老,一個傳人,便提出他若能除掉鄧肯和玉面娘娘等人,便借半本陰陽秘典給他一觀。
於是,這天竺妖僧就興高采烈地出門打探消息去了。
然後他便遇到了去城鎮打酒的路山君。
後面的事情不用多說。
鳩摩羅夜自認爲近日修爲精進,遇到路山君神色大喜,便想要降服他,模彷彿門菩薩羅漢,也弄個猛虎山君當坐騎,正好映襯他的大歡喜果位。
猛虎乃是純陽之體,虎鞭泡酒,天下我有,這天竺妖僧也懂了不少中原的陰陽五行,認爲路山君乃是他修行破境的一大助力,今日遇上簡直是天助我也。
結果他被路山君用無上掌力拍得全身稀碎,只剩下這一顆光禿禿的死人頭。
無上瑜伽法明明可以精純採補的真氣,但不知道爲什麼,他遇到路山君,簡直就是以卵擊石,真氣一觸即潰。
“這功法有點邪門了。”
路山君翻了翻這卷大智愛經,隨手便想要毀掉,但是仔細一想,又暗自道:“某那小兄弟命犯桃花七煞。”
“看這妖僧言語,他卻是跟玉面娘娘同行了。”
“不如留給他。”
“有此秘法,倒也不用擔心再被魔門妖女給採補了。”
“大善!”
“就留給某的小兄弟了。”
路山君仰頭飲盡烈酒,這中原大地動亂百年,什麼狗屁異域邪神番邦妖人都過來渾水摸魚了。
想當年,漢唐雄威,萬國來朝,這些妖人都乖得跟鵪鶉一樣。
今日他出山歷世,當先殺幾個異域妖人,漲一漲華夏威風。
中原化形的山君,自然也是華夏苗裔,東北那邊的老虎除外,畢竟一會兒是華夏的,一會兒是基輔羅斯的。
路山君拎起這顆天竺妖僧的死人頭,大步朝着山外走去。
他的掌法已經參悟得差不多了。
這懸崖石壁上的掌印不全,他還得自己想辦法補完功法。
雲從龍,風從虎。
狂風呼嘯。
鳩摩羅夜閉上眼睛,想要雙手合十念一句‘阿彌陀佛’,卻不想只剩下一顆腦袋化作倀鬼,只能掛在路山君的腰間,一路飛躍羣山峰巒。
合歡派誤我!
他們也沒說追殺那少年,會招惹一頭百年修行的山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