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梓萱差點癱軟,她滿眼的驚慌失措,眼淚瘋狂地涌了出來,不容多想便往公司外面跑去,從天盛到醫院有點遠,而且未必能打到車,陳梓萱顫抖着手撥通了秦紹齊的電話,不知道爲什麼,這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人,還是他。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一遍,兩遍,三遍,陳梓萱站在街邊,沒有一輛出租車停下來,手機裡再三傳來電話被掛斷的提示,她忍不住捂着嘴哭出了聲,害怕與絕望如同死死纏繞的枯藤,將她捆得透不過氣,她淚眼朦朧地看着車來車往的大街,卻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幫幫她,,她最後一次撥通了秦紹齊的號碼,希望他能趕去醫院先幫忙簽字。
“幹什麼啊?煩不煩?我在睡覺!”蘇曼容怒氣衝衝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她真是受夠了,這個陳梓萱怎麼這麼不要臉?她說完這句話,便將電話掛掉了,秦紹齊從洗手間出來,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機:“走吧,我下午還有會議。”
“好。”蘇曼容露出嬌媚的笑容,起身伸手挽
住了秦紹齊的胳膊,整個人都如同黏在秦紹齊的身上一樣,秦紹齊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冷意。
陳梓萱發瘋似的沿着街邊跑了起來,她已經沒有時間再繼續等出租車了,母親還躺在醫院裡命懸一線,而秦紹齊卻正在和其他女人溫存,她聽着風在耳邊呼呼地颳着,耳朵裡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突然,她停了下來,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下扔進了垃圾桶,她還要更快一些才行。
“停車!停車!”陳梓萱偶爾會停下來揮舞着手臂大喊,一個滿臉淚痕,光着腳在車流中揮手的女人,怎麼看都是一個神經病,誰會停下來?即使是空的出租車,都繞道而行了。
陸禹南看着前頭緩慢的車流,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平時這裡應該是暢通無阻的,隨着車子漸漸的移動,他似乎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哭喊聲,他的心頭一顫,爲什麼這個聲音這麼熟悉?
“我要去醫院,我給你錢,送我去醫院好不好?”陳梓萱扒住了一輛出租車的車窗,哭着乞求道,可是那司機卻滿眼害怕,這世道誰都怕惹麻煩,而且還是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如果出了什麼事,查到坐過他的車,可就麻煩上身了,還是報警讓警察來帶走這個瘋子吧,他一踩油門往前衝去,陳梓萱整個人都被帶落在了地上。
當陸禹南看清楚地上那個女人是誰時,他幾乎是在下一秒就衝下了車,陳梓萱看到陸禹南的出現,立馬站起來
拉着陸禹南:“陸禹南,你送我去醫院,我媽快不行了,我媽她……”說着說着,陳梓萱就說不出話了,只剩眼淚在狼狽的臉上肆虐,陸禹南的心一陣一陣地揪痛,他顧不得大庭廣衆,將陳梓萱抱起來回到了車裡,問清楚醫院地址以後,便迅速地啓動了車子。
車上,陳梓萱的眼淚沒有停止過,想起從小到大母親無微不至的關懷,將她艱難地拉扯長大,種種回憶都像滔天巨浪一般席捲而來,讓她無法呼吸,陸禹南雖然也焦急,可是他不能再添亂,還是讓她安靜會兒吧,自己能做的就是儘快將她送到醫院。
“到了!”很快,車子停了下來,陸禹南停好車子便跟着陳梓萱一同進了醫院,他跑在後面,看着前面那個脆弱的身影,他心如刀割,突然,他看到了地上有血跡,一個個腳印沾着鮮血,蔓延着往前面的陳梓萱而去,他才發現陳梓萱沒有穿鞋子,不知道剛纔跑了多久,腳底被地面磨出了血。
陳梓萱找到了醫生,她什麼也沒問就簽了同意書,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相依爲命的母親離開,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她都要試一試,簽完字,她才如同虛脫一般坐在了手術室外的椅子上,羅月早就已經推進了手術室,一直都在等她簽字纔敢動手術,爲植物人動手術,風險本來就大。
看着手術室亮起的燈,陳梓萱雙手交握放在胸口,心裡不斷地祈禱,一定不要有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