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罪狀被供出
咚…
上朝的鐘敲響了,齊首輔與滿朝文武早已陸續到齊,朝殿下議論哄哄。
一聲高呼,送來了皇上的尊駕,公正於寶座之上。
“各位愛卿,可有事啓奏。”皇上明知故問道。
齊首輔暗笑,早有萬貴妃的通知,從而明白皇上的意思,道:
“老臣有事啓奏。
老臣手中握有汪廠公平日務公的罪狀。請皇上過目。”
齊首輔心想既然皇上要清理家務事,而且本又牽扯到汪廠公,反正要將他剷除,先除掉郡主的銳氣,從他入屬便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皇上有些納悶,罪狀?不是提柏宸妃的案子嗎?怎麼一開始先從汪直入屬了,好吧,反正朕也恨透了汪直,將他快些剷除也好。
“小喜子,呈上來。”
小喜子,宮名二喜,是皇上的貼身小太監。
二喜恭敬的點頭,二話不說,從殿下呈上了密報。
皇上有些驚疑,這汪廠公在暗地裡到底做了些什麼案子,把柄會落到這些老狐狸的手上,他不是自稱一向辦事精明,從不拖泥帶水的,竟然也會被人抓到?那就好好看看吧。
罪狀上,一共有二三十位中大的官令,和幾位大官差,十多戶富甲人士,及一些無辜百姓被他殺人滅口,和貪髒枉法的證據。這位罪證抄家問斬後的官貴富家財產,並全部落進他自己的腰包裡,納髒共有六千多萬兩。可說富可敵國了。而許些官員都是因想呈上他的罪證,在半途中就被他殺害。
密報上面甚有許多大人臨死之前手指蓋上的指紋印。可以想象他們爲了呈上這封罪狀付出了多大的犧牲。
皇上看完之後,一股子氣的手直髮抖,這該死的汪直竟然瞞着朕,犯下這麼多殺害無辜的血案,實在是罪惡滔天,就算死一百次一萬次,也不解人心頭之恨呀。根本現在就可以將他抄家問斬!
正此時,齊首輔又呈上了一封奏摺,上面寫着:京城附近遭馬賊洗劫的一案,也是汪廠公所爲,只因這裡有一個對他十分不利的探子一直藏在附近,所以他就用了以馬賊洗劫殺無赦的方式展開這場殺孽。
齊首輔將此載入汪廠公罪證,無非是特意爲他,扣上一頂罪上加罪的帽子。卻是無心保東廠公而做的。對他來說,也沒這個必要。因爲根本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是東廠做的。除了他首輔大人。
卓千行將軍辦完公事後,剛準備踏入聖殿,閒來進殿拜駕,不料就遇到這等子事情。將殿上的一切,明聽進耳裡,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悄悄的跑到明音宮將所知道的都報告給了林紫雲。
林紫雲很想告訴汪廠公這一事情,讓他提前做好準備逃走,可他的仇家太多了,再加上江湖各路人士都對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他真是逃到哪裡都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唯一能救他的就只有免死金牌了,可事情不妙,太后居然已經發下懿旨,派了一位公公趕來收去了自己的免死金牌。不用多想,可以知道汪廠公的免死金牌,一定也被收走了。
“卓將軍多謝你了。此地不宜久留,免被別人發現,本郡主送你一程。”林紫雲便施法‘借風使舵’一陣風將他送到了一個沒有人的花園去了。
她現在的法力,完全有這個能力。對她來說,都幾乎不算什麼了。
當林紫雲再趕去看望汪廠公,他正被士兵押往大殿。
林紫雲驚慌失措,沒讓他發現,提前闖入了朝堂大殿。
皇上與文武百官且正在商議她救走柏宸妃的嫌疑事件。
齊首輔正奏道:“敢問,世界上難道有第二個如此相像的人,還在同一個城市裡遇到。這是否太巧合了?”
“是呀,是呀。”
“更何況皇上說當初看到柏宸妃因洗了花瓣澡突然滿臉瘡痘,可那幾天我們每天都看到郡主跟柏宸妃來往,這麼說,有郡主有意謀害柏宸妃而欲‘情’故縱了。”
“也說不定柏宸妃根本就沒有洗花瓣澡,是郡主故意將她變成那個樣子的。因爲她要幫柏宸妃出宮啊。再說了,她的能力實在太多了,誰又知道她有沒有那個本事呢?”
……
皇上沉思,雖然聽起來,整件事情都有點懸,不過也並不是說不過去呀。總之可以對春華構成罪責就行了。相信母后也已知收到兒臣呈上的罪狀了吧。
“報…”這時一個士兵突然一路喊來,“太后已經收回郡主與汪廠公的免死金牌。等皇上發落。”
齊首輔一聽驀地欣喜欲狂,道:“皇上趕緊將此二人拿下吧。”
呼…
只見朝殿下唾沫飛濺,林紫雲大義凜然的直接闖了進來:“不用拿了,本郡主就在這裡。”
“郡主朕還沒有請你,沒想到你自己就來了,很好。”皇上很驚奇,轉而試問道:“剛纔已經有人將你特意放走柏宸妃的消息報告給了朕,並說有人在市集裡看到了柏宸妃本人。
據大家的分晰,柏宸妃離去的前後,你都跟她保持不短的距離,所以你脫不了這個嫌疑。再加上汪廠公犯下不可饒恕的滔天大罪,殺害了不少無辜,朕不相信你不知道。
而你本身就也脫不了干係。因爲你是他的夫人。免不了包庇的罪責。
如今你認罪嗎?”
林紫雲無話可說,但索興來了個將錯就錯,道:“汪廠公做所有的壞事,本郡主一人承擔,柏宸妃的事情明明大家都也見到了,可你們硬要扯在我頭上,我也無話可說。但你們所說的罪責我一定一蓋承擔。
但凡事並不是沒有退路,汪廠公可以殺,本郡主就可以救,他殺多少,本郡主就救多少。只要能夠將功補過,你們叫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齊首輔慌張了,生怕她說亂了皇上所定下的主意,豈知皇上其實又根本沒有殺死郡主的意思。
齊首輔辯道:“君無戲言。當日郡主娶親都知道說這句話,難道不明白皇上的主意不能隨意更改的嗎?”
林紫雲霍出去了,搶辯道:“本郡主根本還沒有聽到皇上所下的命令。”轉而問道:“皇上,雲兒斗膽問一句,您剛纔下了一道什麼樣的聖旨?是殺了汪廠公和雲兒嗎?”
呃…“朕…”
“哼哼。頭可斷血可流。皇上要殺便殺。
不過千萬不要錯過了救人的機會。
尤其是救自己的親人。”
這話什麼意思。皇上一直聽她搶白,說了一大堆,正在糊塗之中,她到底想要說什麼。卻不料聽到她終於說到了這一重要的一點。
皇上震驚道:“救什麼人?”
連朝殿下的反對,說什麼“不要相信她呀…”什麼的,根本就沒有聽進耳裡。
“皇太后娘娘六十八歲壽辰,有血厄之災,皇上要照顧仔細了。”
什麼?
“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但只有雲兒可以保她延年益壽,保享安樂。
——哼哼。其他的大人也不用着急,現在就輪到你們了,如果你們不相信,本郡主可以一一將你們的事情推斷出來,無一疏漏。
丁大人,前天在酒樓裡喝酒,被人誤灑酒水,與他富貴人吵了一整天,結果還輸了。
趙大人,昨天打破了一普通杯子,罵了屬下一通。
覃大人,昨天晚上有人請客出城吃飯。”
齊大人的兒子昨天在外喝花酒,招惹了別人的妻子,對方富甲且找上門來。
皇上這幾天一整晚,都惡夢連連,沒有安睡。
這些,你們說本郡主說的都對了嗎?
如果你們相信。到時你們想要改變什麼,或者救醒親人,本郡主都會答應,並且做到完美無缺。
前提是,你們必須饒恕汪廠公,本郡主纔會施恩救助。”
一番普普通通的遊說,將朝中大臣佩服的五體投地,到底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耐知道這些事,還能知道的這般詳細,難道說她派人監視才做到的?可是各大臣身邊大內高手在旁,什麼人可以輕易靠近,她不可能一個人晚上跑這麼多地方,沒事去做這些無聊的事情吧。
只是她竟挑些醜事在說。
不過說實話,她提出的條件的確很誘人,以後家中親人死去,還可以叫她復活。齊首輔故然一直記着她將齊裕害成重傷的窩狼樣子,也不得已動心了。
但他的主要目的,卻還是想要她和汪廠公死。
“郡主,你說什麼都沒有用的。汪廠公罪不可恕。是可忍孰不可忍。決對不能放了。”
“真的不能放嗎?
你的兒子第三年秋季,會被人亂刀砍死。如果您現在幫本郡主說說好話求求情,本郡主到時候可以記情幫忙化解。
還有您的夫人同年會因兒子的死去,一塊辭世。到時候就您孤獨一個,留在世間也沒什麼意思了。”
齊首輔不禁全身抖索起來,“你胡說!他們不會這早就死的!”
林紫雲準測如神的本領,他已經領教過了,目前衆臣其實都已經在改變殺害汪廠公的主意,而準備以後有事求郡主了。
齊首輔萬分失望,尤其是聽到她說起自家兒和夫人的性命的時候,突然之間,他竟然也是無法決擇了。算起來,爲兒報復,和爲兒爲夫人留下救命之人,明白點,後者和才仍是最重要的。
大家忽看向齊首輔,安靜下來,而看到齊首輔漸漸的哭喪了臉,最後垂泣在大殿中央。
皇上也半天沒有一句話可說,想到太后六十八歲壽辰只有十年了,這十年一到,太后就有性命之憂,心中不覺也開始失落,雖然十年算長,但“人在七十古來稀”,再活個十二年到八十歲不可以嗎?
朝殿之中忽然整個陷入沉靜。就等皇上的意見了。
其實各大臣已心中有數。皇上應該是要答應春華的意見,對汪廠公採取釋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