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緣之起 001 穿越
“不要啊,我們可以在一起的,不要啊不要——啊不要,不”黑夜裡,一個可憐的一身紅妝的女人,在後面追着一輛非常豪華的小轎車,轎車裡面坐着一位逡逸出塵,正與她兩情相悅卻痛苦不能在一起的男子,只見一輛非常豪華的小轎車開的飛快,卻不知因何故,驀地撞上一輛敞大的大卡車,小轎車一下子撞的粉碎,油箱的油因灑出,瞬時又引起一場大爆炸“轟嘣譁!”
“不,”可憐的女人滿含的淚水,瞬間也跟着狂涌不止,“爲什麼啊老天爺把我的阿貴還給我!啊”女人痛苦嘶喊,聲音喊到了絕盡,一個人到達廢寢忘食般追隨另一個人時,卻是追上一個絕滅的結局,誰能體會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爆炸的場面接着又送來大卡車爆碎的一面“嘣譁!”接連二三的爆炸是命運的終劫,那暴衝而上十幾丈高的烈火,焚燒的那般無情,慘不忍睹,它只得一再令可憐的女子慘叫“不”,這可證明着轎車裡面的人連屍體也沒有機會找出,人生來之不易,卻去時如此匆匆,是人生之大不幸,更別說放不下一段真摯的愛情。
此女子姓名林紫雲。由於她只是一個在社會地位中,一位知名的魔術師兼易經學會的一位名師,可是對於大商家來說,她的身份卻根本不夠資格嫁入豪門,加上大他八歲年齡的差距,就更不可能。可是有句名言都說過,當兩人之間有真正愛情的時候,是不會考慮到年齡的問題,經濟吊件,相貌的美醜,個子的高矮,等等外在的無關緊要的因素的。卻誰料在現實生活中,往往會因爲一些外在因素,被親人阻隔,使兩者不能左右自己人生。
可憐的女人痛心到好不容易昨晚下定決心與他做好私奔的決定,對方的父親卻因強烈反對,而招至警方告發了自己齡大招惹齡小的公子的罪過。林紫雲仰天嚎啕大泣,這終究是糟什麼孽啊就算自己不配和他在一起,老天爺你也不該將他收去啊!
不老天爺你不公平啊!
可憐公子竟因爲一時傷心氣憤,一下子闖入了死亡之中。
因此女人的面前也突然一片漆黑,一場大瘋大顛般的嘶喊之後,不久倒下地去“把我的阿貴還給我”倒下時,女人的喉嚨一陣哽塞,只覺咽不下氣來,心中不禁留下了這樣一句遺言。這時天上墜下一顆流星,“唰”的許遠。
那顆流星中不知飛在何時,突然一個爆炸,彩色星點照耀當空,使黑空的夜晚那一處充滿光明,而彩色星點之間,正急速充斥着可見的白光穿梭,那似乎着目前將要發生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情——
女人手腕上有一枚刺了許久的無與倫比的精美“玉佩樣花”突然一泄猛閃的白光,瞬間“咻”的一下,便向天空中彩色星點處飛去。那個“圓形玉樣”可是阿貴許久前因留紀念爲她刺下的。一般只有生死不離與刻骨銘心重大意義的愛情,纔會讓人必要爲對方刻下紀念花紋。
林紫雲知道,這是他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也是最心愛的作品,以前他常說,只要她一醒來看到這個“玉樣”,就會像直接看到他心情高興的一面出現在她眼前。他是一個畫作愛好者,他心地善良純樸。可是,現在他卻像回到她的夢中一樣,此一去一切便只不過是大夢一場。
誰知此時,這個被“圓形玉樣”放出的光芒,飛向爆出的彩色空隙之間代表着什麼?而女人的身子不久後被警方撿到,送向了醫院。
“嗚不要不要把他還給我還給我爲什麼紫雲不要你走啊”躺在溫暖的絲質牀鋪,緊閉雙眸,沉寐不醒的小女子一個勁的拍打起牀鋪,眼角邊滲滿淚水。這時房中抽屜裡一處,一塊圓圓的玉,白光一閃之後,又恢復平靜。
旁邊不遠睡坐着一位冷俊的男子,這男子像是這房中的男主人,似乎是因爲病人一病不起,靜待守候的癡心人,此時聽到牀上傳來呼叫,男主人眼中充滿切喜之芒但同時疑惑之極,立時湊上前,急忙趴到女子的牀鋪邊。
“不要離開我不要不要爲什麼?爲什麼”女子甚是哭的痛徹心扉,仍在大聲叫喚。
“怎麼會這樣?誰要離開你了,春華春華你怎麼了,難道春華你是在夢中思念楊永?”男主人頓時面色難堪,他可是大明當朝皇帝以及被獨寵的萬貴妃面前的大紅人,貴名汪直,可卻是一位大名鼎鼎但監,後又被封爲西廠廠公,之後被人稱呼汪廠公。
牀鋪上正躺一位,小時候救過他的一名宮中樂工女子,她是幾個月前皇上才賜給他的寵伴,姓名紹春華。
幾月以來此女子一直深愛着一名同行樂工男子,姓名楊永,不料被男主人汪直髮覺。汪直一向是個雄心而霸道的人物,又是一位阿諛奉承的小人,不得不說,這樣的人鬼精勝聖,通常是不宜被惹的,好在面前招惹他不悅的是他不惜一切向皇上求來的寵伴,這才使得他不得不忍下這難堪之苦。然而他多麼希望,她的心中何時能夠存下他,他知道她不喜歡自己,便要求不高,僅要她在自己希望的時候能夠及時的出現就好。
多麼簡單的一個要求。又於他因此而異常尊重她的意見,所以從來不要求她對自己做什麼奉獻。而春華在宮中也不少於汪廠公對她的恩情,在她與汪廠公結爲夫妻的當天,她正是從鬼門關剛被汪廠公拉回來的幸運女子。
而在與他的日常生活中,見他從不曾強迫反更是尊重自己的每一個意見,因此她也對他衝滿了感激之情,不常還會對他微笑以示友好。
其實這樣已讓汪直滿足不已。同時一個天大的秘密,有一次讓他激起想要告訴她,他其實並不是一個真正但監!
不過在宮中,秘密不易輕傳,否則,一失之口害了自己的往往是最親近之人,因爲人多嘴雜,說多了就會露陷。所以他還是沒能將此秘密告訴她。
“春華春華”汪直輕輕的搖晃了幾下睡在牀心的她,直有種想要將她抱起的衝動。
若在一萬個不可能的情況中,能幸運碰上心愛之人一下,對於他來說那是值得非常興奮的。
“啊啊啊不不不”春華一邊大喊着,一邊突然睜開了眼睛,堂而皇之,周圍全是木質滑漆房子,看起來只有種高貴古雅的風氣,她大吃一驚,明明自己之前在公路邊,然後不知去向,按說應該是暈倒在公路邊,而不是在房間裡呀?
難道不久被人救下了?怎麼會怎麼會?她躺着身體猛的坐直在牀鋪。
轟——
一場車禍,一場痛徹心扉,一場悲怨,那是她人生中萬萬沒有想到的。
經她坐起,仔細一番觀察房間佈置後,她截然失望起來,原來自己暈倒在公路邊過後,是被別人救下了,只不過此房屋中佈置十分奇特而已。
她不知,這是從手腕“圓形玉樣”上飛出的那道白光,在飛進彩色光點之後,帶着她的魂魄穿越到了另一個時代。
不可思議!這簡直打破了世界吉尼斯的所有記錄。如果人生像這樣說穿越就穿越了,世界還有點秘密可言嗎?
而她一心只想死,更懶的管這是什麼地方,可氣的是卻偏偏安然無恙的出現在一個豪華的房間裡。
那世她深愛的男人顯然是不復存在,經過那場爆炸,那場毫無感情的焚燒,他還能存在嗎?她早已沒有活下去的理由,此時醒來她只覺還不如一睡不醒。
林紫雲一發現自己又重新看到這個無情的世間,不禁痛哭起來:“爲什麼你們要救我,爲什麼不讓我死了算了,我要死我要死”
“什麼死不死的,春華有我在,你一刻都不許離開!春華”汪直虛汗淋漓的瞪着她,直想脫口道,無論如何你已經成了我的人,並且你是一名宮女,宮女永遠只能呆在宮裡,就算老死也只能在宮裡,你又怎能離開我?
可誰知,從前的春華早已被此時穿越而來的林紫雲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替代。這絕對是當朝第一大新奇之事。
只是就憑古代人唱絕不信迷信的王公子弟來說,就算有人傳言此事,肯定也是沒有一個人會相信此事,還會判定,傳言人定是瘋了纔會相信此等無稽之談的迷信。
聽到這陌生的聲音,林紫雲虛汗一陣,默然發現,此人舉手投足間的言談風氣異常佔配房屋風格,古典風格!天啊,是他們在演戲呢還是自己眼花了?
立時轉頭望向對自己說話的人,又發現看到的是與自己那時代完全不一樣裝扮的人,林紫雲一下子瞳孔擴狄大,瞬即忍不住問道:“你你是誰,爲什麼我會在這裡?”
汪直經她這一問,嚇的從坐着站立起來,目瞪口呆,春華是不是生了一場大病,高燒過度,從而不認識人了?
從她昏倒時他就一直守到現在,整整守了三天,聽太醫說,她服完藥退了燒醒來後就能一切恢復正常,但沒想到現在竟是這等結果,當即有一種想要大聲喊太醫迅即趕到面前來的衝動,可是他不敢相信,顫顫索索的問道:“求你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一向對她畢恭畢敬的汪廠公,在外一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但在關乎她的一些事情上,往往像是照看一隻喜愛的小貓一樣,不忽視任一點。
這幾月來,他好不容易纔與她建立起來一點好感,怎願得一場病情給將它惡化,要不然不是天意弄人。
林紫雲看到他急切的樣子,卻大吃一驚的望着他,顫索道:“你你你”
是啊?他到底是誰啊?林紫雲開始思索,暈倒過後初次醒來,竟是這等意外,一睜眼,什麼都變了,房子和人的風格全都變了,到底是穿越了還是在演戲啊?是否身子的主人已與自己相連?
究竟老天打算讓自己怎樣?
突然林紫雲感到面前的人好熟悉,竟然慢慢的喚了一聲汪廠公。
“啊?”天啊,我這是在幹什麼,我怎麼會認識他還稱呼了他,怎麼可能,難道暈倒之後,自己的魂魄真的飄到了這不知明的時代?
不知明?
哦不,好像此時正是大明當今!天啊,竟然連這些自己都曉得,可是我的阿貴呢。
林紫雲大驚若滯的盯着面前一面和藹之色,和稍些癡疑的汪廠公感到莫名,惶恐的一面搖頭否定起來,這是嚇唬自己吧?這不是真的吧?穿越這事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吧?
“春華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不認識我了?”冷俊的汪直道。
話後,他似乎想起什麼,打起精神又道:“你在夢裡一直喊着不要離開不要離開,你還念着楊永?”說罷臉色顯然變的難堪。
楊永?可對於林紫雲來說,這裡的一切都太新鮮,雖然她和春華用着同一顆心,但林紫雲的靈魂仍然需要時間來慢慢的從春華的心裡回憶。那種感覺極度不適,只因顯得自己天生遲鈍一樣。
不久當想到楊永這個人時,林紫雲心中一震,腦袋中也立時閃過曾經和此人聊過天、奏過樂的情景。
嗚林紫雲心中瞬即一片酸楚,她越來越肯定穿越這件事,痛苦到一心只想死的自己,現在反而被送到另外一個世界,還給自己摻雜了這麼多複雜的感情,這無疑是給自己一個比死還重的打擊。
林紫雲咬了咬牙,一仰而臥索性又倒回牀頭放聲抽泣起來。然誰也不理的道:“老天爺…爲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就算你讓我下地獄也比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好一點,老天爺”
呼!回憶的同時,林紫雲又想起了自己創下的一片優秀業績,在國內自己拿到了優秀魔術獎項和易經壇會教員牌證,這些都是在地球現代大陸上的回憶,那時的她多麼自豪,以爲終於可以和阿貴在一起,但沒想到,極只是自己在白廢心機,阿貴的父母親想要的根本只是一個會經營商道的大女將,想一想,自己哪能比的上呢。
讓我死吧林紫雲眼中不停的涌出淚水在枕邊,不管耳邊呼喊着什麼。
“春華春華你和我說話啊”汪直不懈的喊道。
林紫雲最後一句話落,只覺得心裡好煩亂,再願一覺醒來後,能下到地獄或者是天堂,然又閉上眼睛睡過去,害的汪直又怒又哀又急,“春華你醒醒啊,你告訴我,什麼地獄,什麼另一個世界,你真的爲了他,寧願死也不願意陪陪我嗎,你怎麼可以不顧我?
我不准你死!我一定要把你叫醒!你醒醒啊!我就是不讓你睡!”
強壯的汪直倒是一點不像一般乾瘦的小太監,勁道有力,手膀粗壯,以前從來尊重春華而不敢輕易碰觸春華的心思,此時終於不再顧忌,一把抓起她便往自己面前一放,大力的又不太敢大聲的喚起來:“春華春華,難怪你一睡三天三夜,你就想這樣睡過去嗎?虧我一直守護着你,沒想到你是這麼不愛惜自己!你聽到了沒有,本廠公不允許你睡!”汪直的臉色煥發潮紅。
可他從沒見她在自己面前掉過眼淚,同時又雄,不久便還是停下對她的大力搖晃。
林紫雲冷凌的睜開眼幕,本想吼出去“你好煩!”
誰料身體主人春華腦海裡的意識突然冒現,他是個殺人魔王,決不能輕而言重的,何況難得他對自己這麼好。
接到這提示,林紫雲感到莫名,卻又無法和她溝通,於是只好又靜下心思沉聲下來:“對不起”
坐起身癡癡的看着前方不看人,旁若無人的心道:算了,既然自己已來到這裡,並且好像也無力挽回情勢,阿貴也死了已不在那個世界,也就相當於自己回去也沒有意義,反而會觸景生情,還不如就乾脆在這裡生存。只是願阿貴也隨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可是他會嗎?阿貴你真的會來嗎?
汪直是個心思縝密的人,看她嘴說對不起,心裡卻似乎還想着其他事情,只因她最終給了自己一個回覆不好意思再追問她,然又回覆關心的道:“你現在沒事了吧?好,我不怪你,只要你醒來就好。
那剛纔的事情,我們就都把它忘了吧。但是從今天起,你一定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林紫雲見情勢一片迷茫,而現在這別人是主人,自己根本沒有可反對的餘地,只好做若無其事的樣,淡淡的道起:“什麼事情?”
雖然面前的人足夠關心自己,可她也知道他並不是真正針對自己,而是針對身體的主人“紹春華”,所以其實不管自己穿越到哪裡自己都是多餘的。
真是可悲又可憐。
然而她對他心中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等於是將之前汪廠公與春華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又給抹滅。
想也知道,這事一旦被汪直知道的話一定會傷心透頂。她沒敢多說,因爲反正對他沒有多少好感。
現代時的林紫雲,一直是一個性情剛烈的人,在於感情方面她非常執著,而大明時代的這個春華卻是性情柔弱的人。
只是沒想到她會對外來介入感情者的汪廠公,也堅定不駐。
不料就在林紫雲回問他時,瞬間不由從春華的內心中感受和知曉到關於春華的這些事情,汪廠公雖十惡不赦,但對事對人兩場分明,在外像惡魔,在內是像綿羊一樣的溫順。
林紫雲不禁嘆道:既你已是宮中之人,根本無法出宮,他也對你挺好,你就應該多替他考慮的。
不過一想到自己對阿貴的忠貞不諭,也是跟春華一樣對“前愛”要執著。忍不住又嘆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聽了春華的問出,汪直回道:“就是以後,你再也不能在我面前提起‘死’和楊永。好不好?”眼神中再次煥發着光芒,直直的盯着病態憔美的她。
這句話帶來一陣沉靜,林紫雲並沒有看着他,然而感受不到他內心中的火熱。直冰冷的回道:“這又有什麼。”
到這裡,林紫雲想要喚他回屋去睡,向窗外一看,發現正夜空當罩,月光明媚,即道:“廠公,您回去睡吧,我沒事了。”
一句話說的再平常不過,可冥冥中透着冰冷的語意。
的汪直髮現今日不見她近來對自己的平近,早就感到奇怪,偏頭審視了她半晌,此時終於忍不住將牀頭狠地一敲,怒吼道:“爲什麼自前天你一覺睡下,夢中總是念着楊永,爲什麼現在醒來後又一直對我冷眼相待?
你知道我在這爲你守護了三天三夜,焦慮了多久嗎?”
林紫雲這才轉過頭來,望向他,眼中的淚水不知爲何不受所控的就滾涌下來,同時清楚的感受到這顆心是在爲廠公對自己的憤怒而悲傷,想來他一貫對春華是唯唯諾諾,畢恭畢敬的,所以纔會令春華的心驟然對他這態度做出這麼驟大的反應。
然而這淚是在沒有她同意的情況下流下來的。林紫雲心急了:不許這樣,我可沒想哭啊,爲什麼這淚水不聽我的話啊,這不是我的意思,我幹嘛要因爲一個陌生人哭啊。
林紫雲一派慌亂,又轉頭去擦自己的眼淚,要是眼淚再這樣流下去,就要引起他的強烈誤會了,還怕他趁機靠近自己呢。
悄悄的向他一窺,哪料正看見他又怒又無奈的瞪着自己:“你爲什麼會哭?”
他一問,腦袋順即也向她一湊,像真是要找機會靠近她一樣。林紫雲猜他肯定誤會,又對他沒有好感不想靠近他,即辯駁道:“這並不是我自己的眼淚,我根本控制不住它啊。”
可剛落音心中又一震,天啊,自己怎麼會這樣辯駁呢,笨啊,明明別人不知自己是剛剛穿越而來的,你不是白說嗎?哎呀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汪直瞧着她慌張的樣,忍不住心笑,笑話,哪有自己控制不住眼淚的,竟然還有人這樣爲自己辯駁,尤其是,這句話還是出自於常日規規矩矩,從不幽默的春華嘴裡,今天她似乎真是反常了。
汪直一向不喜把心裡的活動展現在臉上,何況對方還沉在避諱自己的情境之中,只好他又轉爲淡笑以驅散尷尬氣氛道:“好吧,就算不是你自己可以控制的眼淚吧,反正我也說過,再也不會和你爭鬧的。”
這是他,在春華第一次當面將敗在他手上的楊永救走後所下的決定。而他也早決定只要她不提楊永,彼此之間就決不會爭鬧起來。
於是汪直慢慢的微笑開來,顯得異常溫柔,這對剛來這不久,不知人事的林紫雲來說,確是一個驚訝,過了半輩子的她還從沒聽說過駭人的殺人魔王和一個人說話有如此耐性的。所以同時任她也找回了,剛剛是自己在和他交道的感覺而再不是春華了。
之前他說不會讓她睡的,結果兩人就談聊到了大半夜。讓他感到奇怪,原本一醒來對自己異常冰淡的春華,竟後來比通常任何一天和自己談聊的時間都要長。似乎就從自己那一個微笑之後,便惹來她一連串好奇的追問“你爲什麼又不生氣了,你爲什麼會對自己這麼好”等等等,令他感到奇怪,這些自己不是早就告訴過她嗎?爲何現在她又故意問?到底是她從來沒信認過自己曾對她說過的“她救過自己”的話,還是她真的出現了問題?
春華小時候是救過他,那時他還是一個街頭乞蓋,因爲太餓,搶了賣食攤位上的一個饅頭,因此糟人追打,是她從身上僅有的幾文錢中抽出一文錢幫他解決了追打。結果她自己卻糟了兇狠的乾孃一頓臭罵,原來她手上的錢是她那兇狠乾孃叫她出來買菜給的,可她卻爲他花了一文。
這事令他至今難忘。所以他滿心懷疑,她是否不信認自己所說的,自己是她曾救過的那個乞蓋。
第一次,在春華醒着的時候,冷俊的汪直在她房裡留宿了一整晚,這一夜兩人其實也只聊到半夜,就趴在桌子上睡下了。
“春華,今天的你確實奇怪極了,可是不知怎麼,之前我開始很害怕你再也不理我,但現在卻反而有種深信,以後你一定會陪着我的感覺。”汪直自言自語道,鬼小的眼睛,炯炯有神的光芒一閃。
笑了笑,看看趴在桌上累及了睡下的春華,將她抱放上牀,蓋好被子,道了一句:“好好的睡吧,後天就是你的生日,我帶你出去遊玩。”
汪直大官一個,西廠廠公,來去自由,常常可以打着正事的謊子出外遊玩,不過偶時也連謊子都不用打就可以直接出外遊玩,何況難得夫人醒來,陪他一聊聊到大半夜,這是來之不易的,應當好好的助助興。
懷着開心的回憶,汪直終於也趴在桌上睡着。
晨曦陽光明媚,鳥兒嘰嘰的叫,院上的陽光一面面斜映在牆上,宮牆惶高,顯出一種陰凌的氣氛,尤其這裡是戒備極森嚴的西廠廠內,這廠內的結構是密到一隻蚊子引起響動也會被人警覺。然而林紫雲在這裡落腳,就像是叫花子榮登寶殿一般既安全又高貴一等。
只可惜,西廠廠公太監的身份,早已讓這裡的春華被宮人笑白了眼,能夠在這裡呆多久,適不適應就看她自己的習性了。
兩人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在宮裡最好的事情,就是看到陽光明媚,柳絮在陽光下隨風舞擺。今天不錯,正好風和日麗,西廠內雖戒備森嚴,卻也有它整潔森美的一面,可看到柳絮風拂,各驕豔花朵爭美的景色。
林紫雲第一醒來,不由感到腦海裡心海里一片空白,但一想到昨夜無意之間穿越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一時之間又感到有點難接受,尤其是古代那般封建,想着就有種多規多矩的煩惱迎來。
現代時的她,可是一個不喜受拘謹的人,“看來,從此以後喜不喜歡都得適應這裡的環境了”
好在自己所學藝技,不論在哪個時代都是用處最廣範的,尤其是擁有一身不凡的魔術,應該是此地人少有見過的吧。一旦展現絕技,不難猜到,自己是可以在這裡過的很精彩的。
阿貴…相信我們都是已死的人,不知道你可以聽到我說的話嗎?爲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你會祝願我的嗎?
回過神後,看到汪廠公睡的正憨,林紫雲本想親自下廚弄點吃的,沒想到門剛打開不久,僅看到一線陽光時,就有個一身黑服還戴了頂黑尖帽的男子慌慌跑來,道:“夫人,飯已做好,您和廠公一直睡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要不要現在用餐?”
林紫雲本只是感到熟悉,面前報話的男子是廠公的屬下,不過聽到他口中首先一“夫人”二字,心中振撼不已,“對啊,我說他怎麼一直守在我身邊,怎麼就沒想到我是他的夫人,其實我早就感覺到的,可怎麼現在纔想起來?
哎
這究竟是‘她’在控制我,還是我在控制‘她’啊?”
她是指紹春華。
“咕”此時林紫雲的肚子突一響,“呃”感到肚子餓了。
林紫雲嘟起嘴來,不由一陣彆扭,想到這到底不是“現代時自己的家”,狠有些不習慣,而且一定不能自己去用餐,他又將自己照顧的一絲不苟,自己又怎麼好意思去吃獨食。
還是將他叫醒吧。
通常都是汪直叫醒她起來吃飯,不過她穿來後,這變化就大了一點點,話也和他說的多了,且還得喚他醒來吃飯。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這一句是來自常日春華對屬下一慣的溫和口氣,林紫雲不覺然對屬下用到。
心道還不錯,這是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吩咐下人做事,呼來喚去的。
“是,屬下告退。”屬下人話時,看了看房中還趴在桌上的廠公,嘆氣的搖了搖頭,離開後道:“廠公對這夫人還真是耐性,竟然願意趴在桌上陪夫人,似乎也是第一次陪夫人在一個房裡睡呢。嗨”
廠公和夫人的事,他們通常會知道一點的,且一直都知道廠公對夫人愛若至寶,所以他們才一個個對夫人畢恭畢敬。
想到廠公從來不像另一些太監總管,活活的整死一些寵伴,而廠公權利大又心狠手辣四處殺人的一個魔王對女人這般呵護,在宮中確沒有一個能夠比得上的。
林紫雲本想這世就平平淡淡的過,在廠公身邊粗略的矇混過去,可想昨晚一開始對他那般冷漠,後卻和他一連談了那麼久的話題,就算現在想裝着不理他也不行。
於是她哀聲嘆氣做好準備,來到他身旁,不好意思的清了一下嗓子,準備叫醒時心道:拍他的肩膀叫醒他好像很不禮貌,還是在他耳邊叫兩聲嗎?
林紫雲只好迫着自己蹲下身去,嘴巴在廠公的耳邊試着終於張開了嘴:“廠公”聲落沉定。
雖說愛人在現代已死,但在這節骨眼上不免會想到“貞”一字,讓她幻起對阿貴時的溫柔,忍不住生起一抹喪愛之痛,所以落音便是隨着心情自然的沉定下來。
汪直是個的人,通常不用人叫也會醒,然此時只經寵伴輕呼一聲,也立即醒來:“呃呃春華醒了。”醒來第一眼,仍不忘對着她一面溫曖的微笑。
“咕”運氣不好,就在廠公醒來一刻,林紫雲的肚子又響起。
聽肚子一響,林紫雲不好意思的對他咧笑開來。尷尬之極,頭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就發生這樣一件不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