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凝的話,讓大殿裡面的人都朝着她看了過來。
皇上和太后的臉色都的十分的陰沉,只是端木堯卻是低低一笑。擡起頭要來,眉眼之間都是寡淡。
“我只是順天而爲,大燕的江山本來就是一副安逸祥和。出了一個那樣的廢太子,父皇難道不覺得應該早日確定下下一任的繼承人?”
“就算太子被廢,那也輪不到你來做太子的位置。”皇上怒罵出聲,可是一開口卻是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朝着貴妃榻上面倒了下去。
太后急忙驚呼,已經被抓在這裡面的老太醫看到這樣的情況,急急忙忙上千去一把抓住了皇上的手,給皇上號脈。
“皇上,您現在不可動怒啊。”老太醫一副心驚肉跳的摸樣,太后在旁邊急的臉色都變了。對着冷如凝喊道,“如凝,快過來。”
冷如凝也不耽誤時間,上去也跟着給皇上號脈。這才心驚的發現,原來剛纔老太醫的神色並不是因爲這樣的大變而出現的慌亂,而是……
“把我的銀針拿來。”冷如凝朝着身後的劉睿溯喊道。
劉睿溯皺着眉,朝着自己身邊的人地拿了點頭。站在旁邊的下人馬上將東西給冷如凝送了過來,冷如凝來不及將自己的銀針抖落開。
直接抽出一根,一把就紮在了皇上的穴位上面。皇上的眉頭就是一皺,冷如凝看到這情況,手上動作更加不敢停頓,針起針落已經在皇上的身上落了好幾針。
老太醫的額頭上面全部都是冷汗,可是卻也不敢伸手去擦拭。只能急急的用着藥物不斷的給皇上塗抹着太陽穴和人中。
直到冷如凝的銀針全部都用光了,皇上卻也還沒有清醒過來。太后在旁邊輕聲問道:“怎麼樣了?”
冷如凝對上太后那期許的眼神,卻是隻能抿着脣,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說道:“父皇的脈象紛亂,我的銀針雖然可以保住現在父皇無事。可是,父皇只要再動氣,只怕就是迴天乏力了。”
太后一把頹然的坐到了椅子上面,旁邊的嬤嬤急忙扶住了太后。太后的眼眶紅了起來,彷彿是想起來一樣的,將手上的佛珠朝着站立在不遠處的端木堯狠狠的砸了過去。
端木堯不躲不閃,就站立在原地,那佛珠直直的砸落在端木堯的身上。太后氣的大罵:“你這孽障,看看你將你父皇氣成什麼摸樣了?”
冷如凝以爲憑着端木堯之前陰晴不定的性格,肯定會對太后這樣折辱他的動作會惱怒,卻沒有想到,他居然彎腰,將地上的佛珠撿了起來。
他站直身來,眼神複雜的看着躺在榻上的皇上。擡起腳來,一步一步的朝着榻邊走了過來,老太醫緊張的看着,生怕端木堯做出什麼事情來。
卻沒有想到,端木堯居然將那佛珠遞給了太后,臉色恢復了平常,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太后目瞪口呆。
“太后,您一向不喜歡孫兒。只是,現在孫兒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卻也只是想要活着。”
“你在胡說什麼?難道你不這樣逼宮,就活不下去了不成?”太后氣的幾乎要一口啐在端木堯的臉上。“這不過是你慾壑難填的藉口罷了,你以爲明天早上,外面的朝臣見不到你父皇,就會不知道這皇宮裡面出事了嗎?”
端木堯眼神閃動了一下,卻是啞聲說道:“這,就要看太后您想不想要我父皇接着活下去了。”
“你說什麼?”太后駭然,冷如凝也跟着一怔。
“要是您想要我父皇好好的,那麼,明天早上的朝堂上面,您就會站在我這邊。要是您想要和孫兒來個魚死網破,玉璽已經在我的手上。到時候,也只是讓廢太子和端木晉承擔了這個罵名而已。”
冷如凝驀地明白了過來,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皇后和廢太子的身邊有你的人?”冷如凝恍然之間,才明白端木堯原來在下這麼大的一盤棋。
端木堯勾起一邊的脣角,看着冷如凝的眼神之中眨動之間閃過一抹的讚歎。只是,卻更快的,是被他的笑意給取代了。
“冷如凝,你若是身爲男子,本殿下就該忌憚你了。只是,你身爲女子到底是多情的。皇后和貴妃,你是不是想着用皇后來牽制本殿下,再去救貴妃?”
冷如凝朝着劉睿溯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劉睿溯低垂着眉眼。
“明日,本殿下會頒發父皇的聖旨。若是太后和你都站出來,相助本殿下的話。那麼這件事情,就只是皇家的皇位交替。
若是不讓,端木晉私自勾結廢太子,意圖逼宮。事敗之後,你放走了廢太子和廢皇后。這件事情,這弒父殺君的名聲,我想廢太子和端木晉兩個人總能擔當的起來。”
“畜生不如的東西,你逼迫父兄,殘害手足,朝臣怎麼可能會認你爲新君?”太后再也忍不住,一把站了起來,指着端木堯破口大罵,整張臉都被氣的扭曲了起來。
她的兒子就躺在榻上現在性命垂危,她最寵愛的孫子即將可能揹負上這樣敗壞一生豬狗不如的名聲,這讓太后怎麼能不五內俱焚。
端木堯卻是看着躺在牀上的皇上,太后的怒喝戛然而止。
冷如凝伸出手來,就算是她,都忍不住鼓掌,嗤笑的說道:“九殿下好規劃,只怕從許久之前,這皇宮裡面的人你就已經開始調動起來了吧。
大華國來人,你也應該已經和那個趙廣兆裡應外合了吧。”冷如凝的眼神看向劉睿溯,就看到劉睿溯也正在看着自己,眼神曖昧不明只是卻多了一份從前沒有在他眼底看到過的決絕。
“想來,你應該是用了許多的好東西,才能換回這原本應該是屬於大華國的駙馬吧。”
端木堯聽到這話,原本還帶笑的臉上慢慢的陰沉了下來。看着冷如凝那還在笑靨如花的臉,透露出了毒蛇一樣的陰狠光芒來。
“冷如凝,若不是因爲你。睿溯何至於如此,你的手段城府不應該用在本殿下的身上。所以,你會爲此付出代價的。”
“呵呵……”冷如凝也學者剛纔端木堯笑呵呵的摸樣,臉上露出了幾分的迷茫來,笑着問道:“是什麼樣的代價呢?
是我的夫君成爲了衆夫所指的罪人,還是我成爲了被人恥笑放走廢太子的罪人?還是……”
冷如凝將眼神落在了身後,還躺在榻上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的皇上身上。“還是,我成爲了殺君弒父的毒婦?”
端木堯眼神一變,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劉睿溯看到端木堯的神色,猝手不及的說道“殿下,您答應了我的。”
端木堯看了一眼神色也被冷如凝的話挑動的變色的劉睿溯,心底恨的要死。看着冷如凝一副看好戲摸樣的看着他,端木堯一咬牙說道。
“這樣的毒婦留在你的身邊,睿溯,你覺得你還能夠在冷靜自持嗎?”
“這是我的事情,還希望殿下能夠遵守對我的承諾。冷如凝,是我唯一求殿下的事情。”劉睿溯沒有想到端木堯真的打算來個食言而肥,他臉色鄭重的開口說道。
端木堯被劉睿溯的摸樣氣的一頓,只是再擡起頭來,卻是恢復了神色自若。
“那好,只要她明日在朝堂上面,能夠聽從安排。本殿下可以給她賜下毒酒……”
劉睿溯正要開口了,端木堯已經伸手攔在了他的前面。看着冷如凝的眼神恨不能將她給碎屍萬段了一樣,磨牙說道。
“我可以留她一條性命,只是她以後卻是不能開口說話。這是爲了你好,你應該想清楚。是誰讓你們劉家落到那樣的地步的。”
“老臣叩謝殿下的隆恩。”從外面剛剛進來的劉元正聽到了端木堯的話,感激的惡一把跪在了地上堆着端木堯一陣叩首。
劉睿溯轉身看到自己的父親,那原本就算算不上是雅儒的父親,在這短短的兩年裡面憔悴了許多,甚至頭上已經出現了花白的頭髮了。
再看到這樣的父親,原本的爭辯就好像是一口痰一樣堵在了劉睿溯的胸膛,讓他將那些話都堵在了喉嚨。
太后眼神一直在劉睿溯和冷如凝的身上看着,聽到端木堯的話,真的是驚怒交加。
“你這……”
“太后,您看看我父皇,他就剩下一口氣了,您還要讓他起來聽聽這些話嗎?”端木堯一把打斷了太后要脫口而出的怒罵。
“端木家……端木家怎麼會養出你這樣的逆子來……”太后頹然的一把坐在了椅子上面,卻是忍不住的掩面哭了起來。
就算當初她和皇上步步驚心登上皇位的時候,也沒有面對過這樣束手無策的時候。
“明日,太后意下如何?”端木堯對太后的哭聲置之不理,只是語氣卻是篤定的問道。
“好,我會去。只是,你能不能讓朝臣們服衆,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太后看着臉色蒼白憔悴的兒子,幾乎是泣血一般的說出這話來。
“冷如凝你呢?”端木堯一副勢在必得的看着冷如凝,冷如凝忽然莞爾一笑。
“能活下來,誰不想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