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凝坐在馬車裡面,沒有了陌香和青兒在馬車裡面服侍着。這馬車顯得格外的寬闊。
冷如凝的心中卻是快速的轉動了起來,這件事情明顯就是翔芸公主打算打擊榮國公府的手段?
是什麼事情,讓翔芸公主想要對付榮國公府了呢?冷如凝想到了端木晉,可是卻是更快的將這個念頭給放下了。
翔芸公主在吃了這一次的劉睿溯的悶虧之後,應當是不會再將端木晉給放在第一位了。
那麼,就是翔芸公主這樣做的事情,能夠得到更大的好處?
讓榮國公府倒下去,是什麼好處呢?
冷如凝的手忽然一收,將手上的帕子給緊緊的攥在了手心處。她的眼瞳猛地一縮,心中一陣。
“尚書府……”冷如凝有着懊惱的槌了槌自己的腿,“居然將劉元正給忘記了……”
是最近在處理榮國公府的事情,將她的全部的心緒念頭都會放在了府裡面,纔會大意的將外面的事情,全部都給放在了一邊。
再加上翔芸公主和八皇子趙廣兆還不知道要如何接下來的一步,讓冷如凝都將原本關注劉元正的事情,給放鬆了下來。
忽然,馬車猛地發出了一陣劇烈的顛簸。就好像下面碾壓過了什麼東西一樣,冷如凝伸手抓住了木板,這才穩住了身子?
她原本還懊惱的眼神一收,手已經死死的抓住了在了木板上面,另外一隻手朝着簾子猛地一掀。
外面哪裡還有車伕的身影,冷如凝看着前面飛躍的場景,現在這已經是脫離了官道,進入了小路上面了。
而車伕,只怕是在剛纔就已經被解決掉了吧?
“咻”的一聲,一隻短箭直指冷如凝,冷如凝研究了那麼久的銀針,要是連箭羽的聲音都分辨不出來,也不必在外面一個人行走了。
她的身子一側,整個人已經像是猴子一樣靈活的攀在了對面的馬車車壁上面。咚的一下,那短箭直接射在了冷如凝原本的位置上面。
看那位置的精準度,只怕要是冷如凝還在原本的位置上面,現在這箭羽就要直接穿過她的腦袋,直接將她頂在馬車的車壁上面了吧。
只是,躲過了這一劫,卻並不意味着,冷如凝就能夠放下心來。她朝着那短箭上面的小袋子看去,就看到了那小袋子裡面裝了不少的東西,看樣子鼓鼓囊囊的。
冷如凝鼻尖霎時就滿滿的都是酒的味道,冷如凝一頓,“酒糟?”
這小袋子裡面裝着的,居然是酒糟?
接着,冷如凝就聽到了三箭齊發的聲響,咚咚咚三聲,全部都是那精湛的短箭直接射在了馬車車壁上面。
那晃盪在箭羽尾部的小袋子,一下子就將整個馬車給填滿了酒香的味道。更加因爲那袋子是破的,馬車裡面的車壁上面已經灑上了酒水。
馬車的踩踏,更加是變得溼漉漉的。冷如凝看着外面疾馳的馬車,這個情況要是自己跳下去的話,非死即傷。
就算僥倖真的沒有重傷,她現在手上還有傷口,要是對方的人全部一擁而上的話。那麼,就算她的心計再多,再能夠把握住時機,那也絕對會成爲枉然。
而她要是還躲在馬車上面的話,冷如凝剛剛這麼想着,忽然就再次聽到了外面傳來了箭羽的聲音。
只是,這一次卻還多出了不少的馬蹄的聲音。
果然,這些人是打算將自己給趕到偏遠的地方,在離官道更加遠的地方的時候,再蟻多咬死象。
砰的一下,這一次卻已經不是短箭射到了馬車裡面的動靜。
而是,外面的車壁上面被射了更多的短箭,冷如凝可以肯定,外面被射在馬車外壁的短箭上面,肯定也是一個個的酒糟袋子。
馬車外面,一個高大的人穿着黑色的衣袍,可是那衣袍下面卻像是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副支架一樣的乾枯。
那人要不是看身形那麼高大的話,肯定會以爲這是一位乾瘦的老太太。只是,等到看到那黑袍男子那脖子處的喉結的時候,才真的能確定。
這個長相帶着幾分陰柔的黑袍人,真的就是男子。
“放箭。”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的低沉,眼神炯炯的看着前面的馬車。
再過一會兒,前面就會是一條寬闊的急河,那是大燕京城外圍護城河的一小部分。只是,那裡以爲內偏僻,鮮少有人煙。
就算是馬車墜落在裡面,哪裡的河水攢機,絕對能夠將落下去的馬車被衝的一個稀巴爛。
這黑袍男子一聲令下,跟隨在他身邊的人馬上就將短箭給收起來。而是拿出了一把尾部帶着一個黑紅色東西的長箭。
“放。”
也不見這些人在馬上是怎麼動作的,居然在長箭即將離弦的時候,那原本黑紅色的尾部,全部都冒起白煙來。
下一刻,在飛射出去的長箭的尾巴上面,已經燃起了火焰來。
危險,一觸即發!
馬車裡面,冷如凝就彷彿是被人甕中抓鱉一樣的困在了馬車裡面。現在出去,就是一個粉身碎骨。
冷如凝的嘴角動動,她可不想要死的那麼的醜。
直到聽到了馬車外面剛剛纔停歇下來的射箭的聲音停頓了下來,然後再次開始的時候,冷如凝才鬆開了趴著馬車木板的手。
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口哨出來,這還是那天要出門的時候,冷如凝自己親自做的。
爲的,就是能夠在今天派上用場。
口哨貼在紅脣上面,冷如凝聽着後面傳來的砰砰砰的聲音,不過是轉眼之間,馬車外面已經就變成了紅色。
那燃燒起來的火焰碰到了酒糟裡面夾帶的酒水,乾柴烈火也不過如此了。
一下子,就將整個馬車給燃燒了起來。
“啊……”馬車裡面發出了一聲像是慘叫一樣的聲音,只是更加的尖細,就好像是女子掐尖了嗓子在慘叫。
跟在馬車外面的人聽到了裡面發出來的慘叫聲,卻是木遮臉,不以爲然的摸樣。只有領頭的那個黑袍的男子,臉上露出來幾分陰鷙的笑容來。
看着那燃燒起來的馬車,就彷彿是看到了成功的完成品一樣的欣慰。
“十爺?”手下在旁邊小心的問道:“需要現在回去跟八皇子說一聲嗎?”
這是打算跟着討賞的。這是看到這事情辦的格外的順利,所以想要到八皇子趙廣兆的面前賣好的人。
那黑袍男子低低的笑了一聲,看着前面的馬車,也不知道是可惜還是帶着些意猶未盡的說道。
“居然連十老太婆都到這邊來了,我還以爲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是個乳臭味乾的丫頭,居然也能讓翔芸吃那麼大的虧?還真的是無用。”
這人卻原本是跟十嬤嬤一樣,是一個宗派出來的人。只是,這個宗派歷來都是在大華效忠皇室之中最爲尊貴的人。
男子以帝王皇子爲中心,以這皇室的皇家的血脈爲主子。而女的,就好比十嬤嬤這樣的老妖怪,卻不是效忠皇上的。
而是效忠這皇室之中,最爲尊貴的皇后的人。這十爺,卻是這一代的男子之中的宗派代表人。
而十嬤嬤,卻是他名義上面的“師姑”。八皇子趙廣兆和大公主翔芸公主的不和睦,讓着兩個人也時常會發生矛盾。
現在十爺看到這馬車一下子就見“目標”福佑縣主冷如凝給當做是甕中抓鱉裡面的鱉,當然會覺得十嬤嬤和翔芸公主大驚小怪。
“十爺說的是。那八皇子那邊……”他的手下對這位十爺自然是不同的,所以奉承的誇到:“要是八皇子知道十爺收到消息就趕過來,肯定也會高興的。”
“哈哈……”十爺高興的伸手在這男子的馬兒上面一抽鞭子,那馬兒疼的揚起了前蹄,男子急忙勒住了馬繮。
十爺朝着那人大笑說道:“那你就去和八皇子說一聲吧。”
那男子得了這話高興的不行,這可是絕對一個露臉的機會。沒有想到這樣容易就得到了……
看着其他人都走遠了,朝着那輛還在燃燒着的馬車追趕過去,這男子笑呵呵的轉身就要朝着大燕的京城裡面而去,只是,在他轉身的時候,卻只看到了一道寒芒閃過。
一對人足足有五百多人,居然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原地。
是什麼時候靠近的,這個原本在大華身手也算是了得的探子,居然半點兒也沒有發現。
領頭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人,那嫣紅的脣微微一彎:“包過去,一個不留,全部都給本殿下給殺乾淨了。";
冷如凝坐在馬車裡面,馬車裡面早就準備好了東西。不管是什麼樣急救的東西,都被自己大哥給放在了這馬車的墊子下面。
冷如凝在打開的時候,就從裡面抓出來了一塊能夠保住整個身子的麻布,而驚奇的是那麻布上面居然還是溼漉漉的。
冷如凝訝異的將溼麻布給披在了身上,想到了自己哥哥那時候叨叨唸着的:“火攻水淹,土砸刀鋒,毒箭砍刀……”
冷如凝果然從馬車的下面居然還發現了又一塊小塊,但是一看就是玄鐵打造而成的盾牌。
冷如凝吶喊,古代防殺害居家旅行百科全書,就是自己大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