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熟悉的味道,在冷如凝前世的時候常常接觸到。
彷彿是惡魔的蛋糕,只要一碰上這罌粟花,就算是最鐵骨的犯人都會在那噬骨的折磨中崩潰。
“不管你父親的事情。是我身上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你父親爲了幫我續命才這麼做的。”
小文氏緩緩清醒了過來,聽到冷如凝居然這樣質問冷蕭然,既然開口解釋到。
冷如凝看了看自己孃的神色,卻發現她的臉上開始變得潮紅,恢復了原本的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和常人無異,她擔心的說道。
“爹,是我衝動了。”
小文氏這個樣子,卻更加讓冷如凝擔心起來。
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小文氏分明已經是奄奄一息了。而這罌粟花的確可以提升,可是卻是強制性的藥物。
剛纔自己因爲太過激動,纔會忘記了這一點。
冷蕭然俊美的臉上卻是忽然露出了笑來,滿眼欣慰的看着冷如凝,帶着幾分訝異的說道。
“我和你娘出來這麼久,你們自然是擔心的。我倒是驚訝,你這小丫頭以前看到我就是怯怯的,現在怎麼這般膽大了。”
冷蕭然說這話,是從心底發出來的滿足。
榮國公府雖然是自家府邸,可是就算是冷蕭然都要時時刻刻小心着。自己女兒能夠變得更加的銳利一些,冷蕭然只欣慰她可以自保了。
冷如凝的心底忽然微微的彷彿了一股酸意,看着滿眼慈愛的父母,冷如凝怎麼也開不了口。
要怎麼跟父母說,原本懦弱的冷如凝已經被人害死了呢?!
“剛纔那人是誰?”冷熊安然想了想,卻是問道。
剛纔站在冷如凝身邊的俊美少年,單單是那長相便知道絕非池中之物。那樣的氣韻天成雍容華貴,怎麼可能會是府中派出來找尋他們的了。
只怕,這人的身份略高。
“他就是七皇子。”冷如凝說道。
“他就是七皇子?”冷蕭然驚訝的問道,回想剛纔站在冷如凝身邊的端木晉,那樣的傲視天下的眼神,彷彿是渾然天成的貴不可言。
這樣的氣魄,的確是天家貴胄的氣韻。
“他不是跟着外祖家在邊關嗎?”冷蕭然離開京城的時候,的確知道皇家有一受寵的七皇子。
可是卻是被鎮國大將軍一直呆在身邊撫育,怎麼自己女兒會和端木晉在一起。
冷如凝想了想,這纔開口說道:“大哥在父親母親離開了京城之後,就投身到了軍中。
因爲祖父並不惜大哥從軍,所以大哥是靠着自己一分一分的努力做到了現在的小將軍的。
七皇子,如今就是大哥跟隨的人。”
“胡鬧。”冷蕭然冷聲喝道,“他纔多大,怎麼可以參與到皇權之爭裡面去。”
冷蕭然心思敏捷,剛纔單單是一眼,就看出了端木晉目中一片凜冽寒冰。這樣的人絕對不甘心成爲他人卒子,那就勢必又是一場皇室風波。
冷蕭然十分明白自己父親的心思,那絕對是一心跟着當今皇上的。
冷如翰要是真的現在就跟着端木晉,那榮國公能讓這個孫兒再在外面嗎?只怕會多加阻撓。
倒時候,榮國公府又是一陣風波起。
“父親,您們不在京城。我們只能靠着自己,要不是大哥,我們兄妹只怕更難。”
冷蕭然原本還惱怒的臉上,被冷如凝這算得上不客氣的話直逼的一僵。
“如凝,你怎麼可以這麼和你爹說話。”
小文氏聽到冷如凝的話,着急的對着冷如凝急聲喝道。可是冷如凝的臉上卻是倔強的不服氣。
剛纔聽到冷蕭然說大哥胡鬧的時候,冷如凝的腦海之中浮現出的是一次次大哥擋在祖父二叔二嬸嬸三嬸嬸三叔叔的面前。
將她和如塵護在身後的樣子,就算現在京城之中還有人在說自己大哥桀驁不馴,衝撞長輩。可是冷如凝卻知道,那是大哥在用自己的名聲護着他們。
“是我拖累了你爹。”小文氏看冷如凝那倔強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要不是我的身體一直不好,你爹也不用這樣爲了我耽誤了前程。
現在,還連累了你們兄妹三人。”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冷如凝急急說道,她根本不是在埋怨父母。
他們的離開,是有原因的。
“我只是不明白,爲什麼你們不回來?難道你們不想我們嗎?舅舅家也不管了嗎?”
說道自己孃家,小文氏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哀傷來。
定國侯府在她離開京城的時候,就已經猶如落日黃昏了。
“大小姐,是因爲大太太身上一直不好。大爺纔沒有辦法帶着大太太回去的,現在,就連大爺也必須要不斷的吃藥丸才能保持清醒。
要不然,大爺也會跟着一起陷入昏迷之中。奴才曾經想過帶着兩位主子回去的,可是要是大爺和大太太這樣回去的話……”
李智看冷蕭然沉默不語,冷如凝的臉上卻帶着倔強的刨根問底,急的開口說道。
“李智。”冷蕭然暴喝一聲。
“大爺,大小姐好不容易找到您。您就回去吧,這裡根本就沒有那個神醫。”李智激動的說道,在他看來,這裡已經被人找到了。
要是冷蕭然再不回去京城的話,那麼接踵而來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這藥丸就是那神醫開的方子,怎麼能說沒有。”冷蕭然卻是固執的說道。
原來他們在這裡,的確找到了一個老大夫。只是,那老大夫年事已高,竟然幫小文氏診斷了身子不過半個月,就駕鶴西去了。
冷蕭然他們當時一行人千辛萬苦來到了這裡,可是最後活下來的卻只剩下冷蕭然夫妻兩人,還有忠心耿耿的李智而已。
其他的人,皆是在路上就被殺害了。
就算如此,冷蕭然到達這裡的時候,身上也是傷痕累累。
在那老大夫老神醫去世之後,冷蕭然身上的傷也開始加重。最後竟然淪落到了夫妻二人必須靠着吃老神醫最後的藥方,才能每天清醒。
聽到這裡冷如凝才恍然大悟,要是自己父親母親馬上就趕回去京城的話。不說路上有多少的兇相,能不能安全的回到京城。
就算是回到了京城,夫妻二人成爲這個樣子,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
到時候,有可能護不住冷如凝姐弟三人不說,還會成爲別人拿捏他們姐弟三人的把柄。
“我和大哥已經找到了孃的藥引子了,就算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有五分的把握,爹,咱們回京城去吧。”
“你說什麼?”冷蕭然愕然的看着自己女兒,那藥引子就算是榮國公也沒有啊辦法拿找到。
他們夫妻纔會離開京城到處尋找的,現在自己女兒居然說找到了。
這就彷彿是他們兜兜轉轉了一圈,最後卻回到了重點一樣。只是,就算是如此費盡心機竹籃打水,在聽到冷如凝說找到了那藥引子的時候,冷蕭然的臉上還是忍不住路出了狂喜。
“不行,就算我好了。你爹怎麼辦?”小文氏卻更加擔心冷蕭然的身子。
“我沒事的,只要我不斷了這藥丸,我和常人無異。”
冷小蘭看着小文氏,滿眼都是心疼。自己的妻子被病魔折磨了這麼久,終於有了一線生機,他怎麼忍心再錯過。
“娘,就算咱們現在都都不回去京城。咱們的行蹤也已經暴露了。”冷如凝條理清晰的幫着自己父母分析着。
她的臉上莞爾一笑,彷彿是最爲狡黠的小狐狸一般,眼底閃耀着寶石一般的光澤。
“再說,找到了你們。誰害能拿你們要挾我們呢?誰要是真的敢送上來,纔是甕中抓鱉。”
冷蕭然聽到自己女兒的話,只覺得心底彷彿激起了層層浪花一般。
“對,就算再躲下去。也沒有誰真的放過了咱們,如凝說的好。既然不能退一步海闊天空,那就鬥一個天翻地覆三生劫吧。”
冷蕭然的眼底帶上了銳利,他是老太太和榮國公精心培養起來的接班人。要不是因爲愧對妻子,也不會撒手離開京城。
既然京城裡面的人想要他們留在外面無法安息,那他們就回去攪個天下大亂。
當馬車緩緩停在了榮國公府門前的時候,已經是半月之後的事情了。
冷如凝已經回到了馬車裡面安然坐好,前面帶領的人是帶上了面具的李智。而端木晉,已經在京城開外的三十里就和冷如凝分開了。
這是端木晉害怕過早的暴露了自己和冷如凝的關係,讓她惹上更多麻煩。
榮國公府的門房看到那熟悉的馬車,急急忙忙的朝着額裡面通報。
“大小姐回來了。”
就在府裡面剛剛接到消息,榮國公帶着老太太坐在大廳裡面等候的時候,忽然又踉踉蹌蹌的跑進來了一個門房。
那門房的臉色蒼白,彷彿是受到了驚嚇一般的誠惶誠恐,可是嘴角卻是止不住的往上揚起。
“沒規矩的東西。你這是什麼摸樣?”
安氏看到那門房苦笑不得的表情,冷冷的罵了一聲。
那門房卻是幾個喘氣,被安氏罵了也不害怕,渾身上下帶着顫抖的激動,磕磕巴巴的說道。
“大……大爺和大太太回來了。”
“你說什麼?”榮國公和老太太被平地一聲雷給炸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