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勇一個錯步,已經攔在了冷如凝的面前了。
看到端坐在椅子上面,笑的一臉溫和無害的劉睿溯,冷如凝也回給了對方一個淡淡的笑容。
“駙馬怎麼會在這裡?”
劉睿溯聽到冷如凝稱呼他做駙馬,臉上原本的笑容微微一凝,看着冷如凝的眼神更加的幽深暗沉。
他看着還是一樣笑的風輕雲淡的冷如凝,再將眼神朝着坐在他旁邊,正抱着小皇子一臉警惕看着他的貴妃,原本的笑容更加的肆意了。
他眉目不動,剛纔被冷如凝刺激的一下子變得僵持的笑容也再次恢復了原本的溫煦。他本來就有一張好皮相,再加上這樣笑着,越發顯得公子如玉。
可是,看着他笑的這樣的勝券在握,冷如凝的手慢慢的收攏。
“我知道,我知道你本來就是一個聰慧的女子。你的睿智,我已經領教的清清楚楚了。”劉睿溯還是坐着,可是看着冷如凝的眼神卻變得越來越冰冷肆虐。
“駙馬嗎?”他輕輕的撫摸過自己的手,看着那手上手腕處還留着的一個小小的傷痕。嗤笑一聲:“我敢去林子之中救你,你卻給我一個翔芸公主,好,很好。”
冷如凝聽到劉睿溯這話,卻是毫不在意。劉睿溯和九皇子端木堯肯定是之前就已經是沆瀣一氣了,在算計她之後,就算去救她,難道就能夠撇清了關係嗎?
劉睿溯在看到冷如凝臉上的不爲所動之後,冷笑了一聲,一把將坐在旁邊的貴妃給抓了起來。
貴妃驚呼了一聲,懷裡面的小皇子也被驚醒驚嚇到了一般,哇哇的哭了起來。
冷如凝忍不住朝着前面挪了一點點的步伐,可是馬上就收住了自己的腳步。臉上雖然還是淡淡的笑着,可是一雙眼睛已經和劉睿溯一般的彷彿淬了寒冰風雪般冷冽。
劉睿溯一把抓住了貴妃的手臂,看着冷如凝問道:“你能來救貴妃和小皇子,看來你能夠爲端木晉付出很多。既然如此,那用你來換貴妃和小皇子,你可願意?”
“主子。”袁勇低呼一聲,臉色肅穆的看着站在對面的劉睿溯。“不要輕信了小人。”
劉睿溯看着袁勇,嘴角勾起來的笑容帶着幾分的蔑視。“你以爲,你那些兄弟能夠逃出來?”
劉睿溯這話一出,袁勇臉色大變。而冷如凝也瞬間明白了過來,“是你故意將他們給放出來了。”
冷如凝終於明白了,這件事情是端木堯和劉睿溯策劃了那麼久的計劃。剛纔在那嬤嬤要去帶自己的時候,她親自看到了皇宮裡面到底有多麼的井然有序。
怎麼會忽然的就能夠讓袁隗他們逃了出來,原來是劉睿溯故佈疑陣。卻沒有想到,劉睿溯居然將貴妃和小皇子都給算計到了。
劉睿溯看着冷如凝那恍惚之間明白了的樣子,笑容越發燦爛了起來。他一雙眼睛灼灼的看着站在袁勇身後的冷如凝,聲音帶着篤定的問道。
“用你,來換貴妃和小皇子,如何?”
袁勇看着對面的劉睿溯,忽然身子一僵,像是明吧了什麼一樣的瞪大了眼睛。只是,下一刻,他的眼睛裡面已經全部都是殺意。
這個劉睿溯,居然在窺視他的主子。
冷如凝的聲音帶着還說不出的冰冷,“難道,我不能殺了你,再將將他們帶走嗎?”
懷裡面抱着小皇子的貴妃聽到冷如凝的話,卻是身子微微一顫。只是,現在她被劉睿溯抓住,身子更加是因爲驚嚇而帶着發軟的恐慌。
要不是懷裡面還抱着小皇子,貴妃當真就要虛脫的直接坐在地上了。
劉睿溯聽到冷如凝的話,卻是大笑出聲來,對着外面喊了一聲,“都出來。”
一聲令下,原本剛纔還像是死寂一樣的宮殿裡面,猛地跑出來了一大堆的人馬。冷如凝這才知道,剛纔那些原本她和袁勇以爲關着宮女的屋子裡面,全部都是侍衛。
而還有許多侍衛,手上持着弓箭,直接在宮殿院子裡面跪了下來,手上弓箭蓄勢待發,只等着劉睿溯的一聲令下。
“剛纔我已經說過了,我已經對你的本事領教的清清楚楚了。既然如此,我怎麼還會在走前車之鑑?”劉睿溯看着冷如凝的眼睛幾乎是帶火的,“換還是不換?”
院子外面的侍衛們已經將弓拉滿了,袁勇看着院子裡面那麼多的侍衛。這樣的情況,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將貴妃和小皇子給帶走。
劉睿溯眼神幾乎是淬着毒一般的看着冷如凝,這個女人給了他太多的措手不及。直到……直到在樹林裡面清醒了過來,看着那個翔芸。
劉睿溯才真的明白,他去救冷如凝是一個錯誤。
只是,錯的並不是他去救冷如凝這件事情是不對的。而是,從一開始他看上了冷如凝之後,就應該把這個女人的翅膀給折斷,將她囚禁在自己的手上。
他的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全部都是由冷如凝主導了。
這樣是不對的。
劉睿溯的心底彷彿有一把火在燒,那把火從他真正的認識到自己有多麼的想要得到冷如凝之後,劉睿溯就再也不壓制了。
既然之前他的舉棋不定是錯的,那麼,現在他就撥亂反正吧。
“你放心,九皇子不會要了你的性命。只要你留下來,我可保貴妃和小皇子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這皇宮,這個人……”
劉睿溯伸手,點了點站在冷如凝面前的袁勇。“這個人,也可以護送貴妃和小皇子離開。”
“你可以做得了端木堯的主?”冷如凝臉上還是風平浪靜的。
劉睿溯笑了笑,他用對端木堯的效忠,來換取一個得到冷如凝的機會。這是他第一次對端木堯提出了要求,這甚至是將他未來的前程給賭上了。
“現在,九殿下已經勝券在握了。你覺得,我可以做到你說的嗎?”
冷如凝眉頭一皺,劉睿溯還當真是狡猾。她剛纔那話,原本就是想要引誘劉睿溯說出他可以做主。
現場這麼多的人,劉睿溯說出這話來,就是沒有將端木堯給放在了眼裡。只是沒有想到,劉睿溯倒是將這個話給比過去了。
劉睿溯的手緩緩的擡了起來,站在冷如凝身後的弓箭手們也將手上的弓箭朝着冷如凝和袁勇瞄準了方向。
“換還是不換?”劉睿溯一字一句,卻是不徐不疾的說道。
冷如凝的脣抿着,原本紅豔的脣帶出了幾分的白色來。袁勇站在了冷如凝的前面,朝着後面看了一眼,急忙說道:“主子,不行……”
“冷如凝,這是晉兒的弟弟,是皇上的幼兒。就算本宮曾經得罪過你,哪怕是看在皇上和晉兒的份上,你救他一命吧。”
貴妃說着,眼眶已經紅了起來。今晚驟變,皇宮之中的女人都成了無根的浮萍,可是她還有一個兒子,她的兒子還那麼小,她怎麼捨得讓她的兒子跟着她一起死了。
袁勇着急的想要轉身就帶着自己主子離開,主子心心念念着貴妃母子的暗衛,可是貴妃卻是這樣對自家主子的。
哪怕是貴妃猶豫一下呢,在聽到劉睿溯的話就這樣迫不及待的開口求自家主子。難道小皇子是自己主子爺的幼弟,自家主子就不是主子爺的心頭肉嗎?
“怎麼換?”冷如凝聽着小皇子那越來越淒厲的哭喊,心頭一顫。
袁勇大喊:“主子,不可以。”
貴妃手上緊緊的抱着自己的兒子,一雙眼睛在聽到冷如凝說這話的時候,亮了起來。懷裡面的小皇子的哭聲還在鬧着,貴妃卻感覺到了原本握住自己手臂的手一鬆。
“你過來。”劉睿溯朝着冷如凝伸出手來,冷如凝看着被鬆開了貴妃,對着貴妃點了點頭,這才朝着前面走去。
貴妃懷裡面抱着小皇子,朝着前面走了兩步,發現自己並沒有被劉睿溯抓住,臉上幾乎要喜極而泣了,前面兩步還小心翼翼,後面幾乎是朝着冷如凝跑過來的了。
冷如凝將貴妃朝着袁勇那邊一推,“看好他們。”
袁勇將貴妃拉過來,一把擋在了身前,只將背後的弓箭都護在了前面。劉睿溯看着冷如凝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了過來,嘴角的笑容越發上揚。
“把你的銀針交出來。”劉睿溯在冷如凝即將靠近自己,就差三步之遙的地方,對着冷如凝微笑說道。
冷如凝原本在袖子裡面開始摸向自己銀針的手一頓,劉睿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難道你不要貴妃和小皇子的性命了嗎?要知道,這兩個人對九皇子的用途可不小。”
貴妃顫抖着看着劉睿溯,她死死的咬着了自己的嘴脣,忽然砰的一聲,身後居然射出了一支箭來,直指的釘入了門上。
“嗚嗚……”貴妃嚇得捂住了嘴巴,可是被驚嚇到的哭聲還是從鼻子裡面發出來,顯得更加的慌張無措。
冷如凝看着劉睿溯,就看到劉睿溯朝着自己挑了挑眉。
“給。”冷如凝將藏在袖子裡面的銀針猛地一甩,朝着劉睿溯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