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冷如凝挑眉,自己二叔難道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面,就一步登天了嗎?
冷如凝回想了一下,剛纔在大廳裡面的確沒有看到自己二叔的身影。
老太太想到冷蕭然,眼底泛出了點點的冷意。冷哼了一聲說道。
“你二叔等你二嬸嬸百日之後,就要娶親了。”
“這麼快?”小文氏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從冷如凝的口中知道了和自己鬥了一輩子的劉氏死在了冷赫然的手上。
只是,這妻子才過世百日就已經定下了藥娶親的日子。這未免也太過着急了?
而且,這日子頂的這樣的匆忙,只怕是要從孝期這段時間就開始商議了。
冷如凝也想到了這裡,心底不禁嫌惡了幾分。
劉氏是被冷赫然給害死的,陳媽媽當時就被劉元正給帶了回去,只怕回去之後死是最好的解脫了。
而現在,冷赫然不想着怎麼將冷長喜冷長書給帶回去,卻要另取他女?
“是哪位小姐?”冷如凝直接問道了重點。
聽到這話,老太太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遲疑來,可隔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
“是安寧郡主。”
“什麼?”小文氏驚呼道。“安寧郡主是皇上唯一的侄女了,她的年紀……”
當初皇上剛剛登基,幾乎可以說是殘害手足。
先太子一脈,就算是衆多老臣求情,最終也是被禍害的沒有留下血脈來。而其他的兄弟,更加就不是皇上的對手了。
只是等到皇上殺的差不多了,才發現自己的名聲大大的壞了。
所以,留下了一個弟弟的女兒。也就是當今的安寧羣主。
安寧郡主從小就被帶入了宮中生活,可是到了二十歲仍然不減皇上賜婚。有大臣進言,也是石沉大海。
最後,衆人也就都明白了皇上的心思。
這是真的打算永絕後患的。故此,如今安寧郡主可以算的上是一個老姑婆了。
小文氏之所以這麼驚訝,是因爲如今安寧郡主的年紀,已經大過了冷赫然了。
在大燕,齊秦之好最是親密的關係。只是,卻嫌少出現有女大男的現象。民風如此,只娶嬌妻。
冷赫然如今已經而立之年,可是安寧郡主卻已經三十五歲。這般的差距,在現在看來就彷彿是在天方夜譚一樣。
冷如凝聽到自己母親的話,疑惑的看顧去。
她雖然穿越過來得到了記憶,可是卻不是什麼都知道。
小文氏看冷如凝疑惑的眼神,有些艱難的開口說道。“如今安寧郡主已經三十有五了。”
足足大了冷赫然五歲,這樣的婚事,怎麼能成?!
老太太說道這裡,卻無奈的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這件事情我只是知道,是冷長喜那個丫頭有份。
皇上原本說要外巡,可是到了臨走前,卻是忽然把劉元正官復原職。還將他一起帶着了身邊。
劉元正出門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做到的,讓赫然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最後回來的時候,聽說是安寧郡主自己求了皇上,說要嫁給赫然。
你哥哥傳來的消息,是冷長喜一直陪伴在安寧郡主的身邊。”
老太太在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只覺得額頭脹痛的厲害。
劉氏的孝期還沒有過,冷赫然就和安寧羣主不知道如何的不清白。甚至讓老太太心寒的是,冷長喜居然也參與其中。
劉氏是冷赫然殺害的,這件事情雖然摁下去了。可到底是誰都知道了真相,特別是冷長喜和冷長書。
他們爲什麼會被帶到尚書府,這件事情昭然若揭。
冷長喜,是怎麼樣的心腸,才能幫自己的父親做到這樣的。
冷如凝聽到有冷長喜,嘴角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容來。
在劉元正出事的時候,冷如凝就已經將冷長喜給看透了。只怕,就算是出賣自己的親人,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冷長喜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吧。
“劉氏才過世多久,長喜……”小文氏一陣啞然,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瘋狂了。
以前不管她和劉氏鬥得怎麼樣的厲害,那都是在後宅。就算如此,在聽到劉氏去世的時候,小文氏的心底也不禁要嘆息一聲。
可是,冷長喜卻是劉氏的親生女兒啊。
“娘,如今的冷長喜只想到她自己而已。只怕就算是冷長書,她都可以棄之如敝履。”
冷如凝斷言說道。
小文氏心底一驚,老太太看她的臉色,也沉沉開口說道。
“冷長喜這丫頭,是教劉氏給養廢了。”
曾經老太太對冷如凝就是上心的,自然之道冷長喜在背後對冷如凝坐的那些事情。
只是,當初的冷如凝反覆就是着魔了一樣,對劉氏和冷長喜都格外的信任,反而對嚴苛的老太太卻是敬而遠之。
這也讓老太太爲難,只怕說破了更加讓冷如凝的性子沉悶起來。
直到冷如凝重生,將冷長喜的惡劣行徑暴露在了人前,老太太才真真的認識到冷長喜和劉氏到底有多少的心計。
小文氏聞言,眼底出現了擔心的神色。難怪剛纔老太太說,他們回來的不對。
現在府裡面,要多了一個新人,還是一個皇家的郡主。
當初皇上不讓安寧郡主下嫁,已經惹上了許多的名聲債。現在是安寧縣主求情,還求的滿城皆知。
再加上如今皇上年紀越發的老了起來,心軟之下在會答應。
可是,這卻讓原本漸漸平定下來的榮國公府再次沸騰了起來。
“既然如此,咱們是不是要接二妹妹和長書回來纔是。”冷如凝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難以琢磨的笑容,眼底閃耀着的亮光帶着狡黠的心計。
“既然繼母要嫁到,那做兒女的就更加應該在身邊孝順纔是。”
老太太不知道冷如凝這是打算做什麼,只是看着孫女的神色卻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她是聽進去了。
老太太就是擔心冷長喜和安寧郡主的到來,讓冷如凝措手不及。
現在看來,自己這孫女卻也不是無能之輩。
“那是自然。”
有了老太太的話,隔天就有下人去尚書府請冷長喜和冷長書回來了。
原本以爲要費上一番的口實才能讓尚書府放人,畢竟當初劉元正將冷長喜冷長書帶走的時候,是恨不能讓自己的外甥這輩子都再也不會到榮國公府纔好。
只是,人是回來了。可是卻是劉睿溯親自護送回來的,而且還多了一些人。
劉誰溯是小輩,自然是可以拜見老太太的,也沒有那麼多的忌諱。
正巧冷如凝就在老太太這裡,老太太也沒有讓她避嫌,所以劉睿許進來的時候,冷如凝就坐在屋子裡面。
冷如凝轉過臉來,朝門口看去。
劉睿溯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冷如凝的身上,今天的冷如凝穿的是一件粉白色的衣裳,這樣嬌嫩的顏色,還是劉睿溯第一次看到她穿着。
一聲嬌嫩的粉色,讓原本看起來帶着拒人於千里之外冷清的冷如凝,沾染上了一份俏皮的活力。
她的頭上帶着一直金步搖,尾端垂着一顆指肚大小的珍珠,隨着她的冬兒,而輕輕的搖擺起來。
珍珠輕碰到她的臉頰,卻被她臉上的豔麗容貌給硬生生壓去了光芒。
“表哥。”冷長喜站在門口,輕聲的提醒了劉睿溯。
劉睿溯這才彷彿是回過神來,臉上再次堆起了熟悉的溫和笑容來。帶着冷長喜和冷長喜就朝着屋子裡面邁步而進。
“給老太太請安。”
“問老太太好。”
三人朝着老太太行禮,老太太坐在上首,眼神在冷長喜和冷長書的身上一掃而過。
“回來了。”一貫的嚴肅出現在了老太太的臉上,她看着冷長喜身後跟着的人,眼神微微一頓。
劉睿溯笑着上前,讓自己身後的小廝將禮物獻上。
“之前長喜和長書在尚書府,一直記掛着老太太。這次回來,特意採買了東西,希望老太太喜歡。”
“老太太,這是長喜特意去挑的燕窩,您看看可挑錯了?”
冷長喜的眼神從冷如凝的身上移開,滿臉笑的溫和,討眉眼之間哪裡還有之前劉氏去世之前的鋒利。
垂首低眉,只現在她越發的溫順賢良了,她指着一個小廝手上捧着的燕窩,眼底帶着關懷的說道。
老太太朝那袋子上面看了一眼,那小廝馬上打開燕窩,將裡面的燕窩盞露了踹。
冷如凝瞥眼看去,馬上就認出了這是老太太一向吃的金絲燕窩。這種燕窩最是難得,就算是老太太這邊也沒法子每天都供應上。
冷長喜這一盒子,最少有三斤。
冷如凝低下頭,微微一笑。
冷長喜,這是明白自己不是石頭,沒辦法跟這府裡面的每一個人都硬碰上一會,學乖了嗎?
“我帶了些外面的書冊回來,不是什麼難得的。都是一些佛經。”
冷長書也跟着附和道,他的眼神在看到冷如凝的時候,還帶着小獸般的戒備。
冷如凝罔若未聞,只是低頭笑笑。
“嗯。你們父親就要娶妻了,你們回來也好幫着將院子裡面的佈置都弄起來。”
老太太將眼神從那些禮物上面挪開,這些禮物不得不說是花了心思的了。
這也讓老太太看向冷長書和冷長喜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審視。
看來尚書府的教導,讓着兩個孩子都學會了坐表面功夫了。
只是,不知道心知可是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