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娘知道也定會讚歎今日的做法的!好了,你不要說了。本宮心意已決,即便是你此刻就是自殺了,我也不會阻擋半分的……”
容玥已起身,佇立在此,孤傲的站着如一朵冰山雪蓮,甚至連聲音冷的都能凍成冰來。
“小姐!您別……”海棠此刻已經淚流滿面,她不能接受當初那個連只螞蟻都會放走的小姐,在進宮短短數月後居然成了這般冷血無情的模樣……
這是令她如何都不能接受的——故而,這次她沒有喚作娘娘,而是原來的稱謂,目的就是希望容妃能夠動容半分,只可惜……
“你出去吧,此事以後莫要再提了,日後……你定會明白的……”
容玥說道這裡長嘆了口氣,聲音中透漏出濃濃的無奈,望着屋外的目光也變得悠遠而綿長,或許這顆心註定要孤獨吧。
海棠哭着搖頭:“不。奴婢愚蠢,不懂您說的這些……但奴婢卻牢牢記住夫人自小的教導,娘娘……”
“好了,莫要說了,出去吧!”容玥聽到了自己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的溫度,甚至比那三九寒冬臘月天的冷風還要凌冽上三分。
海棠的身體一滯,那句原本想要說出的話被堵在了口中。卻淚如雨下,自小小姐連大聲呵斥過她都是沒有的,但今日……
她拼命的搖頭,但婆娑的眼睛中那道決絕的身影卻愈發的清晰……
終於她扶着凳子憑藉着力慢慢起身,不由深深再次忘了主子一眼,踉蹌的走出了房間……
但就在海棠出了房間門的那一剎那,容玥原本挺得直直的身體頓時軟癱下來,若不是身後的錦凳,恐怕真的是要倒在地上了……
想到海棠額頭上那大片的紅腫與血跡,還有她臨走時流淚的雙眼,不解甚至是怨恨的眼神……
容玥的心就像被撕扯般的疼痛……海棠呀,海棠,莫要怪我心狠纔是!
她與海棠雖然是主僕,但自小相處多年,況且前世又是最後唯一對她不離不棄,甚至以命相追隨的人。
見她如此,怎能心不做疼?
但……卻不能絲毫的心軟!
哪怕僅僅是爲了最後不讓海棠重蹈覆轍,也要狠下心來!
想到這裡,她的手慢慢握緊,即便是長而尖的指甲滲出手掌心內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了……
“翠珠!”當情緒稍稍整理一番後,她便衝着外面喊道。
很快翠珠便就進來了,她的臉色有些暗沉,方纔在外面早已將殿內容妃與海棠兩人的對話聽到了。
“娘娘。”海棠走到容妃的身邊輕聲答道。
“翠珠……你說本宮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容玥坐在那裡,目光望向翠珠所在的方向,看着她。但卻似乎又不是看着她,而是目光透過了她的身體,望向了更遠的別處……
翠珠看着容妃憔悴的樣子,不由在心裡一陣嘆息,開口答道:“娘娘,您並沒有做錯過什麼……是海棠她……”
“真的嗎?”容玥不由自嘲的笑了一下,!眸中的哀傷止不住向外涌出……
翠珠點頭:“自然是這樣,娘娘您的心意翠珠都懂,您就放心吧!海棠那裡就交給奴婢來說服吧!”
容玥聽罷,情緒這才方好了一些。點點頭,看着翠珠輕聲道:“那就有勞你了。”
“爲娘娘辦事,心甘情願!”翠珠低頭不卑不亢的答道。
“恩,你下去忙吧,本宮去休息一會……”容玥撫了撫有些疼痛的頭,點點頭沉聲說道。
“是……”翠珠行完一禮後接着便就離開了。
容玥望着她離開的身影,心道,若是海棠能像翠珠這般懂自己的心意就好了……想着不由又是一陣嘆息並緩緩閉上了眼睛……
瀾庭宮內:
自打昨夜出現了那樣的意外後,蘭妃此刻連牀都不敢下了。
命令小溪不斷的派人打探着其他宮的消息,並時刻傳給她聽,尤其是蕭凌宮內的……
但當聽到皇上已經赦免了凌妃的罪狀,蘭妃方纔不由的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徹底把心放在了肚子裡了……
雖然凌妃與她也算得上是後位的競爭對手,但凌妃已經表過態了,明確支持她坐上後位,況且此次乃是兩人合作,試圖搬到容妃的計策——但卻未想到事情發展成了這副局面,不由令人扼腕嘆息……
而若是凌妃因此遭了災難,影響兩人之間的情誼是小,若是萬一凌妃的嘴不嚴,將自己供了出來,那一切都不是完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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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再三詢問從蕭凌宮內打探消息的小太監,確定凌妃並沒有在皇上面前說些什麼後,她才終於真正徹底的放下心來。
拍着自己的心臟不由對小溪說道:“真是嚇死本宮了……若是被皇上知道本宮也參與了……這皇后的寶座就真的沒我什麼事了,呼……快給本宮倒杯茶來,壓壓驚!”
小溪點頭,不一會便就端了一盞熱茶遞給了蘭妃,似是沉默了一會後,才終於開口說道:“娘娘,奴婢有一事需要稟報與您。”
“何事?”蘭妃原本緊張的情緒沒有了,喝起茶來也慢了許多,不由悠悠問道,聲音中也帶了不少的慵散。
“娘娘,咱們安排在錦榮宮的那兩個小太監今天早晨被……”
“被什麼?”蘭妃剛聽到頓時一驚,原本喝茶的動作也頓時停住了,目光直直的望着小溪。
小溪輕嘆了口氣,接着說道:“據容錦宮的人說,他們兩個是偷了容妃的東西,被抓住了!估計最後是會被趕出皇宮的……”
蘭妃的眸子閃了閃,思考了片刻後才點點頭,臉上已經恢復方纔的悠然,淡淡說道。
“被趕出皇宮便趕出皇宮吧,不過是兩個奴才而已……以後再找別的人就是了,反正只要有銀子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哦,那個梅香沒事吧?”
“她並未因此事受到牽連……”小溪點頭答道,但眸子卻閃了閃,有些情緒被暗暗壓了下去……
“哦,這樣本宮就放心了,對了,皇上現在已經下令將凌妃的禁足給解了是吧?”蘭妃把手中喝完的茶遞給小溪,漫不經心的問道。
小溪點頭。
蘭妃輕輕笑了笑,似是不耐的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知道了,你下去準備一些東西,本宮下午要去蕭凌宮看望凌妃。”
“奴婢知道了!”小溪連忙答道,接着便就離去了。
錦榮宮內:
翠珠找遍了整個宮內,也始終沒有找到海棠的影子。終究在後院的一個遺棄已久的小房間內找到了她。
海棠縮在一個角落內,雙手抱膝不停的抽泣着……
聽到來人的聲音後,擡頭看到了翠珠。而同時翠珠也看到了她紅腫的雙眼,不由嘆息一聲……
來到海棠身邊,翠珠蹲下從袖子中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瘡藥,輕聲說道:“來,你的額頭都流血了,我給你上點藥。”
海棠搖頭,蒼白的嘴脣動了動沉聲道:“別,你別管我了,就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吧。”
“你這是何苦呢,爲了那兩個別的宮內的奸細如此與娘娘慪氣,值得嗎?”翠珠終於有些忍不住了,不禁苛責道。
海棠聽後頓時一愣,極爲不解的看着翠珠,那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個怪物——長大的嘴巴好久才終於合上,瞪大眼睛問道。
“你在說什麼!什麼別的宮的奸細?”
翠珠見她的樣子,不由長嘆了一口氣,方纔沉聲將那兩個小太監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海棠聽罷徹底僵化在了原地,磕絆的說道:“不……,不會吧!翠珠,你不會是在騙我吧?他們兩個平時看起來不錯的樣子呀,爲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若是實在不信,可以去問問娘娘,一探真僞……”翠珠無奈的答道。
“我……”海棠猶豫了,心中不免自責起來,原來事情是這個樣子。
“別你呀,我呀的,別愣着了,快讓我幫你上藥。不然以後若是留疤了那就真的變醜了!”
翠珠說着用手絹輕輕擦了擦海棠額頭傷口周圍的地方,並開始將那瓶金瘡藥打開。
海棠這次並沒有再阻止,任由海棠給自己上起藥來。
“可是爲何娘娘之前不告訴我這些呢……而且即便是他們兩個有錯在先,但咱們現在並沒有收到什麼傷害呀……至少,至少也不需要把他們趕出皇宮呀……”
即便是知道了事情的大致,但海棠還是覺得於心不忍,不由問道。
翠珠將藥粉輕輕灑在海棠額頭的傷口上,聽到她方纔說的話後,不由有些生氣的說道。
“咱們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若不是娘娘提前發覺,與我一同牀下找到了那詛咒布偶,你可知道若是被太后的人搜查出來了,咱們現在的下場是什麼?那麼此刻在慎刑司的就是咱們了!你到底明不明白呀!”翠珠嘆氣,看着海棠不解而善良的樣子就覺得極爲不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
上藥的手指卻不小心的碰到了傷口……
“嘶……好疼……”海棠吃痛,不由喊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好了,藥已經上好了……等下次就需要你自己上了,話我已經講完了,你好好想想吧!我走了!”
(本章完)